凡煙小說

第50章 五十只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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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 我們的校醫小姐終於回來了哦,你也去治療室一趟吧。女孩子不要把傷留在身上太久比較好。”被千尋按了爪爪的五條悟從善如流地說,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也在無形中減輕了很多。

等他這句話說完, 千尋才把爪子放下來。這聽起來就像是在用傳統的打一棒給個棗式的教育方法了,不過至少給人一種乖乖教育學生的正常老師的感覺……雖然他的確是個老師就是了。

用手抹去眼淚的五十嵐秋音望了千尋一眼, 什麽都沒說就轉身跑了。千尋猜回去後她可能還要再哭一場, 畢竟剛才的五條悟真的是有點可怕,千尋也是強行轉移自己的註意力才忍住了沒有當場炸毛。

看在五條悟很給她面子的寬容行為上, 千尋向他露出了溫和的耶耶微笑以示鼓勵, 同時也深以為自己遞出這個臺階可以說是恰到好處。她搖了兩下尾巴。

這麽看來, 他就不是為了她原本的那些極端猜想才單獨叫她們過來,難不成這和把她們叫到辦公室的性質是相同的?

“畢竟學生太叛逆的話,老師我也要多操點心嘛。”五條悟像是看出她的迷惘般爽朗地說, 他彎下腰來彈了一下小狗的腦門,“我是個很公平的人,所以隨便做出危險的事的狗也是要接受懲罰的~”

被彈了腦瓜崩的薩摩耶嗚嗚幾聲, 向下手不算太輕的白毛教師投去了哀怨的小眼神。

五條悟瞇起眼睛微笑道,“憂太已經和我講過了, 沒想到小千你竟然還有這種小方法, 咒靈女王可不是誰都能驅使的。所以說,下次也來找我一起玩吧?老師我明明也很強哎, 要不要也用束縛來試試看其他的術式?”

試個鬼啊,當她不知道五條悟的術式都是特殊體質才能用的嗎。千尋對眼前這個給人感覺很成熟穩重,但又時而讓人覺得幼稚得離譜的青年男教師翻了一個很久沒翻過的狗狗白眼。

她經常懷疑對方到底在想什麽,他的種種行動都像是有什麽深意在, 但又好像只是隨性而為就這麽做了而已,這次也一樣。看似是為學生受到傷害而生氣, 但他真的不是覺得好玩嗎,說不定就也是在從中找樂子?

想到自己恐怕從來沒有真的猜出過對方的想法,千尋不由得又一次把五條悟劃進危險的範疇裏。然後這位高危角色就眨眨眼睛,直接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小千,你知道的吧?下次扒著褲子的時候要再註意一點啊,你已經不是一只小狗了,力氣也不小,如果真的把我的褲子扯下來,你可是要對我負責的。”

在說什麽負責呢,要誰負責?千尋的微笑瞬間消失,眼神裏也跟著傳達出不可思議的意味來,怎麽有人會對一只狗耍流氓啊!她當著五條悟的面做了一個狗臉皺起的大動作,扭頭就走了。

接收到薩摩耶的嫌棄視線,五條悟故意嚶了一聲。他靜靜地從後面凝望著逐漸走遠的千尋身上的咒術回路,那雖然也是一種外置術式,但並不是維系著她保持著非人類特殊形體的咒術。他伸手在狗狗剛才踩的地方又摸了兩下。

……果然,只有小千她才是最有趣的啊。這段時間裏他已經通過對方找到了不少新鮮感,還真是,讓人越來越想知道更多自己不知道的事了呢。

徑自往回走的千尋又想起了另一回事,她郁悶地用前爪把地面上的小石子踢開了。在五條悟這邊她是被彈了腦門就萌混過關了,但伏黑惠,他是不是也在等她回去解釋來著?

自己到底為什麽會落入這樣的境地……千尋就近找了個樹蔭,在路邊滄桑地獨自沈思起來。這次的事太大了,伏黑惠頗有些一定要問出個所以然的意思,那麽面對這種情況,說不定她可以使用岔開話題的秘技。

就像是被老婆質問為什麽又出去通宵玩牌時反問老婆為什麽又新買了名牌包一樣,千尋決定到實在無計可施的時候就使用這種要麽都別計較,要麽就兩敗俱傷的談話方式。

當時五十嵐秋音勸他再次加入任務時和他說的話,就拿那個去質問他好了,伏黑惠就是在被對方找過以後才開始有點躲閃她的。勉強定好了糟糕的策略,正準備回去面對火葬場的千尋才站起來,就看見穿著制服的人從她面前路過了。

原來是狗卷同學啊。

亞麻發色的少年手裏拿著一瓶冰水,大概是剛從自動販賣機裏買到的。他們二年級生的在校時間也是訓練與工作相結合的,一直跟著伏黑惠的千尋對他們的行程安排不是很了解,但光是從對方的行動來判斷,他今天應該在休假。

反正他們都不說人話,也可以當做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溝通無障礙,千尋從自己的頭腦深處翻出狗卷語基礎入門課本,打算友善地與對方寒暄幾句……順便拖延一下回去的時間。

感受到小狗散發出的社交熱情,狗卷棘走過去幾步後,又倒回來默默坐到千尋旁邊。他擰開冰礦泉水的蓋子,將拉鏈拉下一點抿了幾口。

由於是咒言師,比起其他的咒術師要更註意自己的喉嚨,哪怕工作時是經常不得不去承受痛苦的反噬傷害,在獨自訓練的時間裏他對這點還是很關註的。

盡管對方向來喜歡把衣領拉到最高,之前他們一起去烤肉店那次,也就是初次見面的那一次,千尋就看到過他臉上的特殊紋路了。咒術這個能力的設計就偏向於古典派神秘力量,這種刻印在有類似角色的乙游作品裏也很常出現。

她直勾勾地盯著狗卷棘,可憐地砸吧砸吧嘴吐了吐舌頭。天氣熱起來以後她就很容易覺得幹渴,但在中原中也以後就沒人給過她零花錢,她也沒法用自動販賣機——可能這是因為她在這裏並不真正算是某個人的狗吧。

【我沒有想過,失去零花錢後的我竟然寸步難行。】她悲痛地和系統說。

【千尋,你有沒有想過,呃,就是正常人都是不會給狗零花錢的?】

【可我的前任飼主就有給,而且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那你的前任飼主也不是——當我沒說。】

【他的確不是正常人,但說不定黑手黨都會這麽想呢?我們又沒當過黑手黨。】

【嗯嗯嗯對對對你說得對。】

【……你是不是敷衍我?】

在小狗熾熱的視線下,狗卷棘意會到了什麽,他把手裏的水也往小狗嘴邊湊了湊,同時舔去了沾在自己嘴邊的水漬。

對方把瓶子傾倒過來後,千尋就快樂地湊上去扒著瓶子開始自給自足了。她仰著頭噸噸噸的過程裏也沒有錯過對方伸出舌頭時一閃而過的黑色印記。狗卷同學的舌頭上竟然也有紋路,總覺得這個設計澀澀的。

不過要說起奇怪的紋路,千尋想到自己從上個區塊離開時在中原中也臉上看到的那些,那也是某種特殊設定嗎?這種設定會不會造成什麽危害?她的尾巴揚起來,很快又一點點地落下去。

拖延時間可恥但有用,所以千尋強行用可憐的小狗眼神拖著狗卷,讓他陪自己在路邊坐了一段時間,又和他在完全不清楚彼此都在說什麽的情況下聊了會兒天。和狗卷棘告別後,她獨自坐了一會兒。

——一個以前她沒有深思過的問題是,伏黑惠的監護人為什麽會是五條悟呢?他們看起來不像有什麽親緣關系的樣子,看相處的模式也不像是親屬,他的父母是也因為某些原因而無法承擔責任嗎,還是說因為某些意外而不在了。

考慮到這個世界觀和設定的危險性,千尋很有理由懷疑是後者。

她回到伏黑惠的宿舍時,對方果然還在等她,絲毫沒有要把這件事翻篇的意思。等千尋和他面對面坐好後,空氣中開始漂浮起一股說不出的尷尬。

要不然還是自己先開口吧?她想是這麽想了,但張了幾次嘴也沒有說出話來。當狗當久了以後她就開始泛迷糊,都快想不到該怎麽作為一個人去交流了,而且現在的問題就在於她也確實沒法說人話。

你看我我看你這麽看了幾分鐘後,從她的為難裏意識到什麽的伏黑惠拿出了一張玩銀仙時會用到的寫滿了字符的紙。

將類似的寫滿文字的紙墊在底下,再將錢幣置於中央,就可以向請來的銀仙發問。如果順利請出了銀仙,哪怕沒有人推,錢幣也會緩慢在紙上移動,可以用來蔔問過去、現在和未來的事。

這種靈異小游戲在普通的高中生裏應該都挺受歡迎的,那個年齡段的學生大部分都喜歡充滿神秘感的存在。千尋記得過去她讀高中時也流行過一段時間銀仙的游戲,女生們很喜歡拿這個來詢問戀情方面的進展或者諸如此類的暧昧問題。

她自己從來沒有參與過,因此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成功了,但千尋後來聽說隔壁班發生了和銀仙相關的靈異死亡案件……當然那起案件最後也被證明了是人為造成的,不是真的鬼怪殺人,游戲外面的世界可是很科學的。

在這個世界裏,銀仙這類的游戲應該會有別的解釋吧,比如說咒靈作亂之類的。咒術高專這個本來就不太科學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流行啊,為什麽他會隨身帶著這種東西?千尋在吐槽的同時也領會到了他的想法。

猶豫片刻後,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示意伏黑惠可以開始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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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游戲外面的世界可是很柯學的。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叮鴿當、滴~··· 10瓶;紅樹海中飄在糾結邊緣 1瓶,

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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