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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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十找到這處木屋的時候,京玉正在山上,他每日都去山裏,不讓顧蘭亭跟,顧蘭亭只好在院子裏讀書。

顧蘭亭到底是在這裏住下來了。

“索性姑父府上我也不好意思再去攪擾,”顧蘭亭一本正經,“酒樓客店都太吵雜,還是這處安靜,有益我溫習功課。”

京玉看著他,只笑笑的,不說話。

當晚京玉上床了,卻拍拍身邊的空處:“還要讀到什麽時候,我都背得了。”

他還握著那卷詩三百,反覆讀:“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月出皓兮……”

他咳了咳,說:“你不懂得,讀書貴在溫故知新,也許這一遍讀是這樣的情景,下一遍讀又是那樣的情景。”

京玉便好笑地歪歪頭,左臂枕在榻上,側著身子,面向他,松散的衣袍滑開一片瑩白的肌膚。

“那你說說,這一遍你讀出了什麽樣的情景。”

美人衣衫半褪,教人心猿意馬的情景。

他小心地咽了咽口水,強裝著繼續讀書:“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憂受兮,勞心慅兮。”

京玉快聽不下去了,打斷說:“這勞什子詩裏,究竟寫了什麽個東西?”

“唔,”他訥訥道,“大約是一位郎君,月夜難眠,看見白月漸漸盈上東墻,不由得懷想他心中的佳人,越加難以成眠。”

“唔,”京玉也學著他發那個單音節,然後笑,“月亮出來,同他心中的佳人,又有什麽關系?”

月光從軒窗透進來,正落在京玉眉目上。如玉的肌膚仿佛融化在了月光裏,只有他的紅唇,他帶笑的眉眼,在月色裏越發清晰。

顧蘭亭看著月光裏的京玉,他有些傾佩自己,還能說得出話來:“大約是因為,他心中的佳人,同月光一樣美吧。”

京玉露出不可理喻的神情。

顧蘭亭便忍不住笑:“其實從前我也不大理解。如今方知,古人誠不欺我。”

美人美矣,如日如月。

如玉的美人京玉,下山回來,看見正在樹下對飲的兩人,神色頃刻沈下來。

他站在門外,沒有進去,冷著臉:“他怎麽來了?”

白十正飲下一杯酒。

顧蘭亭高興地朝他揚了揚手中酒杯:“十郎帶來好酒,京玉快些進來,一同共飲。”

京玉不止沒進來,還後退了半步,臉色難看,抿緊唇不說話。

白十晃著空酒杯,道:“京玉公子尋了一個妙處所在,欣訪而來,還望莫招得主人厭棄才是。”

京玉道:“你既曉得招人厭棄,還留著做什麽?”

其中厭煩之意,簡直不言自明。

顧蘭亭看向京玉,有些茫然不解。

白十臉色微微一沈,道:“主人心雖遠,會吳卻不同。此番我來,是想為會吳謀一個去處,教他安心學習。”

顧蘭亭一怔,看向白十:方才你可半點也沒同我說起這回事。

京玉瞪了顧蘭亭一眼,又看向白十:“不勞你費心,他在我這裏住得好好的,功課也不曾落下,不必另尋去處。”看見顧蘭亭還茫然地在那坐著,一挑眉:“難不成你同意了?”

顧蘭亭當然是搖頭,無論心裏再怎麽知道不可以,這樣下去不行,他總歸還是,想待在京玉身邊的。

京玉這才滿意地翹了翹嘴角。

白十看了蘭亭一眼,道:“不日便要考試,你住得這樣遠,考試怎麽來得及,官府的消息你也不能獲悉。”

“唔,這是個問題。”蘭亭認同地點點頭,然後轉向京玉,“不若買個小廝來如何?順便還能打掃下院落。”

他完全未聽出白十話裏深意,竟是寧願買個仆役,也沒想到離開。

京玉得意簡直掩不住,瞟向挖角不成的白十,笑得越發艷柔腸百結:“好。”

白十沈穩地說:“終究是太遠,一來一回也很耗費時間,且西山究竟不是適合人住的地方。我於西郊倒有一處院落,也是很僻靜的所在,風景尚可,於學習是很有裨益的。”

顧蘭亭剛剛張嘴,白十已先開口:“不必再說。你同京玉公子不客氣,同我便需客氣了?”頓了頓,又道,“京玉公子同你到底不過月前才認識,我同四郎你,卻是多年前,便互道知己了。”

顧蘭亭張大嘴,竟無言以對。

但其實,在他心裏,白十同京玉是不一樣的,是不能一概而論的。

京玉冷笑道:“若要真算起認識的長短,只怕你拼了命也是趕不上我。”

白十臉色一頓,看向顧蘭亭:“你原來同他,之前就認得?”

顧蘭亭又看向京玉,驚訝不已:“京玉,我之前見過你?”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原來到這裏就沒存稿了

還好沒什麽人看,不然就對不起大家了233

下個月再發存稿。那會應該就能一口氣放到大結局了。

以及有看留言噠,謝謝出院君的留言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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