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眷把司年又拽進了臥室, 反手關上房門。

司年被她困在墻邊衣櫃和門框之間的盈寸之地，仰頭瞧著方眷來勢洶洶。

“你不準備和我解釋解釋, 那個姓孫的和你什麽關系？”

樓上的房間似乎比樓下更暗一些, 而且墻外很多植物的緣故，雨水刷刷落下的聲音也比樓下更大。

方眷的聲音也不自覺擡高，而且盡可能地湊近司年, 這動作讓這語氣聽起來不像詰問, 像是在接吻，司年感覺到了方眷的呼吸落在鼻唇，好像她一擡頭，兩個人的嘴唇就能碰上。

可縱使離的這樣近，司年也只瞧見方眷模糊的輪廓，一片粘膩潮濕的昏暗裏，唯有對方的眼睛像是驚濤駭浪下的燈塔。

司年???*略擡了擡下巴，唇瓣相觸, 像是不經意的一個親吻, 方眷的腦子宕機了片刻，司年卻像是毫無察覺似的。

“朋友啊。”

司年的目光瑩潤，像是溫和的珍珠，泛著銀白的光芒。

她語氣輕飄飄的, 睫羽上下擺動，珍珠的光芒更盛了些，方眷只覺屋子裏的光芒都猬集在她眼下。

方眷有一瞬間忘了自己在問什麽，司年於是反問道, “你問完了？”

她作勢要走, 卻被方眷伸臂攔住。

方眷的氣憤再次蘇醒, 卻沒了剛剛的氣勢, 更帶了幾分委屈和控訴，“什麽朋友？什麽時候認識的？怎麽認識的？你為什麽故意瞞著我？”

司年一陣失笑無語，長出了口氣，道，“普通朋友，回國之前認識的，她找我做設計認識的，最後...”司年舔了舔唇，唇瓣間的暗紅一閃而逝。

司年仰頭，這次用力在方眷唇角親了一口，但很快離開，語氣變得兇巴巴的，“你之前又沒問過，什麽就叫我故意瞞著你？”

方眷大約可以確定，一開始的那個“不小心”也是這個壞蛋故意的了！

她被氣的發笑，咬緊牙關圈著司年的腰，可自己低頭時，司年卻仰著脖梗躲開了。

司年雙手夾住方眷的臉頰，把她的臉揉捏的變形，“說清楚啊小方總，我什麽時候故意了？”

她現在就是故意的！

方眷騰出一只手，一把握住了司年不斷作亂的手腕，司年就微微踮起腳。

“我故意帶你來這裏的嗎？”

她親了方眷一口。

“我故意讓我們堵在這裏出不去的嗎？”

她又親了一口。

“我故意...”

這次沒能成功跑掉，被抓到的司年被狠狠懲戒了一翻，才喘息著被放開。

她眼眸中的水光比外面的天光亮，還算自由的手指搭在方眷的鎖骨處。

手指冰涼，司年從衣領處探下去取暖。

方眷被冰的一個瑟縮，眼瞧著氣憤的人變成了司年，她壓不住嘴角的上揚。

“你沒有故意好了吧？”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司年逗著方眷，忽然口袋裏嗡嗡震動。

方眷看見司年的目光有一瞬間的凝縮，像是利用特效制作出的定格的宇宙星辰，輝煌的光幟原本燦爛流動，可在定格的那一瞬，卻像是呼吸都隨之停止，叫人猛地心臟一緊。

司年似乎是笑了，又像是沒有，她只是安靜地看著方眷，方眷就覺得莫名受到了安撫。

她說，“鐘聲響了。”

方眷立刻想到了那句，“人生就像是鐘擺，在痛苦和無聊之間來回擺蕩。”

周圍的一切都像是按下了暫停鍵，窗外的風雨聲她聽不見了，樓下的驚叫聲被模糊，她好像有那麽一瞬間的感覺靈魂離開了身體，或者說，是別的靈魂進入了身體，那有點陌生的熟悉感讓她奇怪又被迫的接受和熟悉。

她鬼使神差的跟上了司年的思緒，“所以，鐘擺是停在了無聊還是痛苦呢？”

鬧鐘響了很久，司年這才掏出手機，兩點的鬧鐘，她把手機亮給方眷看。

“準點報時。”

方眷眨了眨眼，納罕地看著她，“怎麽？下午兩點有事？”

“本來是有的。”

垂下去的長長睫羽掩去了眸中的所有情緒，她吐出了口濁氣。

再擡眸時，司年笑了，那定格的光彩又流動起來，時間也流動起來，“不過...現在沒有了。”

窗外的風雨來得急停的也急，幾乎是瞬間雨散雲收，陽光從窗子爬進來，一路蔓延至方眷腳下，樓下的孫木函在叫了，狗剩兒也在叫，世界霎時變得清晰吵嚷。

而司年的食指勾著方眷的衣領。

鎖骨處的溫度傳到指尖，瑩白如玉的指尖變得溫熱。

指尖微微用力，方眷就配合地低下頭。

司年主動貼近方眷的胸口，她吻的細致又勾人，一寸一寸的在口腔裏落下記號，可但凡方眷想要奪回主動權，她就抵著肩膀躲開，兩次下來，方眷就站著乖乖被她親。

像是心尖兒被人用羽毛撩撥，方眷癢到疼痛，司年的吻不帶任何情.欲，至少方眷沒有收到進行下一步的訊號，她更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

一吻終罷，司年抱著方眷的脖頸輕輕吻她的耳垂。

“乖乖，我們該回家了。”

作者有話說：

周末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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