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風雨具收。

窗外洩進來的陽光刺眼，方眷的半個肩膀???*壓在司年身上, 叫她在夢裏也只覺心口又悶又重。

掙紮半晌, 司年睜開眼睛，入目是一條肌肉線條流暢又漂亮的手臂，方眷剛一動作, 手臂的主人也醒了, 她皺著眉嘟囔兩句，扳過司年的肩膀，抱著人又要睡。

臥室之外，馮雪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下，她輕敲了兩聲，“年年，你醒了嗎？快八點了。”

司年朦朦朧朧的困倦立馬醒了大半，她一把抓起被子, 把方眷從頭到尾的蓋住, 這才道，“我醒了。”

一出聲，司年這才發現自己聲音啞的嚇人，她清了清嗓, 一邊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一邊道，“你先吃飯吧，我...嘶。”

柔軟濕潤的舌尖舔舐在破皮的傷口處, 傳來陣陣刺痛, 司年的聲音陡然變了個調子, 她隔著被子, 用力按住了方眷為所欲為的肩膀。

方眷在司年說話的時候就被吵醒了，可剛醒就被迎頭遮了個嚴嚴實實，方眷還沒反應過來要生氣，就先被眼前的景色轉移了註意力。

夏天的被子都薄，還透光，方眷把自己昨晚的傑作瞧得清清楚楚，更瞧得氣血上湧，司年和馮雪說話的功夫，方眷也翻身欺到司年身上。

司年按在肩膀上的手根本算不上阻攔，方眷甚至隔著被子，握住了她的手腕，自己在被子下依舊猖狂。

馮雪聽司年話說了一半，疑惑道，“年年？你沒事吧？”

“沒事，”司年腿有點抖，她緩了口氣，“就是昨天出差太累了，我再睡會兒。”

“那好吧，一會兒吃完飯，我就直接走了。”

司年應了一聲，再也躺不住，她踹了方眷肩膀一腳，意欲起身，卻反被握住了小腿，整個人都被拉下去。

這次換方眷扯著背角，把司年罩了個嚴嚴實實。

“這才睡了多久，你不是工作室的老板嘛，實在不行就別去了唄。”

馮雪的腳步聲遠了，方眷握著司年的手，把她戴著戒指的左手無名指親了又親。

“你帶上這個，更好看了。”

戒指是方眷強行給司年帶上的，方眷之前帶的那枚，司年叫她摘下來的時候，她就順手推在了司年手上，司年不肯，她就作勢要戴著幹活。

司年的手指更細，那枚戒指戴在手上老掉，掉一次，方眷就有理由折騰她一次，後來司年睡覺的時候，都是握著拳頭睡著的。

司年收回手，“說好了今天昭昭入職，我帶人過去熟悉熟悉環境。”她把戒指摘下來丟向方眷。

“起開！”

聽見司年親昵的叫別人“昭昭、小雪”，方眷心裏就不痛快，哪怕她們在一起的時候，司年也都是連名帶姓的叫她，她都沒有昵稱，別人憑什麽這麽容易就有？

方眷不痛快，手上的力道就不由得加重了，她揉捏在昨晚已經占領了的領地。

溫故知新，那些領地一次次地向她投降。

外面馮雪還在，司年壓著聲音，叫方眷更想起了她昨天壓抑的聲色。

至於那枚戒指，方眷沒接，任憑那戒指砸到胸口，又滾落到司年平坦的腹部。

那戒指隨著司年的顫抖還搖晃，她這才好整以暇的從司年身上捏起戒指，拇指和中指固著戒環，食指進進出出。

那動作暗示意味十足，瞧著司年一臉氣急敗壞的羞赧，方眷酒足飯飽，身心愉悅，現在更是浪起來沒邊，“幹嘛，太大了？”

司年不說話，她又虛張聲勢地試著把戒指往自己無名指上戴，“嘶，勒得慌，好緊啊。”

她重新抓起司年的手，一根根看著她的手指，拿自己的戒指在邊上比劃，“你說，用哪根手指剛剛好。”

外頭終於傳來密碼門鎖上的聲音，司年沒再忍她，她一把抽出自己的手，“哪根都不匹配，小方總另找匹配的去吧。”

她說完就掀開了被子，也不管方眷，直接用被子裹著，從衣櫃裏另拿了套衣裳，去了衛生間。

方眷不緊不慢地撿起司年地上的衣服，邊走邊扣扣子，只是還沒到衛生間門口，就聽了裏面落鎖的聲音，方眷晃悠過去，靠在門上不住的拍門。

“至於嗎？你什麽樣我沒見過，憑什麽你洗澡的時候馮雪都能進去洗漱，我也要洗漱！”

“司年，我衣服還在裏面呢！你快點開門，我要拿衣服。”

“我手機還在衣服裏，我公司的事很著急，我都好幾天沒去公司了，我好歹是公司的總裁，你...”

話音落，上鎖的門擰開，方眷的手機從露出的縫裏被遞出來，方眷徑直攥住了那只手腕，用力擠了進去。

衛生間裏，司年已經穿戴整齊。

她似乎是猜出了方眷會鬧這麽這麽一遭，更為了防止自己睡衣換正裝的時候再來這麽一遭，直接換的穿戴整齊的正裝。

白襯衫加黑色包臀裙，司年回國時，方眷再見到她，她穿的就是這一套。

方眷喉骨微動，眼睛忽然有些發燙。

她隨手把手機放在了洗臉池旁，從身後抱著司年。

司年紮了一個簡單的丸子頭，正拿著牙刷刷牙，見狀頭也不回地道，“松開我。”

“不松。”方眷拿鼻尖去蹭司年的脖頸，“昨晚我讓你放松你也沒放松，憑什麽你叫我松我就松？”

司年握著牙刷的手指顫了顫，她深吸口氣，快速刷完牙洗完臉，轉身要走，方眷卻掐著她的腰，把她放到了洗手臺上。

那天也是在衛生間，司年穿著這套衣服，醉眼朦朧，和她說話的語氣，卻生疏的像是陌生人。

方眷的委屈和不甘上湧，她欺身擠進司年之間，重重吻上司年的唇瓣。

當思前想後的理智和顧慮被壓制，那些最本能的想法就會通過行為表現出來。

譬如遭到誤解的第一反應是辯解，譬如面對驅趕的第一反應是示弱，譬如面臨失去的第一反應是強迫...

那套衣服讓方眷想起了之前被司年無視的憤怒和痛苦，她迫切地要在司年那雙眼睛裏看見自己，要聽她的嘴巴念出自己的名字，可司年照做了，方眷心中被無視的那塊卻依舊沒有填滿。

她見過司年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樣子，現在的司年...她說自己是她炮友。

這件誘發多巴胺作用，又被多巴胺遺忘的事情再度橫在方眷面前，叫她心臟一陣被拉扯的劇痛。

她兇狠的架勢幾乎是要把司年拆吞入腹，身上的白襯衫也被揉弄的皺巴不堪。

半晌，方眷額頭抵著司年的額頭，兩人呼吸深重，方眷揉著司年散開了的發，語氣卻輕得叫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鬧你了，收拾完吃點東西，我送你去上班。”

司年的拒絕還沒說出口，方眷的食指點在司年的唇瓣，“不用謝，送女朋友上下班，這是我應該做的。”

“等你下班了給我打電話，你想吃什麽，我定餐廳。”

她親了親司年額頭和鼻尖，語氣愈發繾綣溫柔，“當然，你要是太忙，顧不上打電話，我就去你工作室門口等你，你胃本來就不好，還老是不吃飯可不行，我會每天監督你的。”

看著司年呆楞狐疑的神色，方眷頓了頓，抱著司年的腰放她下來，“親愛的，你該早點習慣有女朋友照顧。”

於是乎，自動認領的女朋友身份的方眷，放著自家的攤子不管，跑司年那裏，當了一天的門神。

門神對著司年工作室裏的人，拿出了正宮加財神的架勢，又是送他們喝奶茶，又是請他們吃下午茶，回頭對著司年，又一本正經地說要和她談合作。

方氏集團的產業遍布各個行業，家具建築也不例外，以方眷現在這戀愛腦上頭的狀態，賠著本哄美人一笑也根本不是什麽事。

可司年卻一副愛搭不理的態度。

方眷這上趕著送便宜的態度，有司年冷漠的態度做對比，工作室的人也很快明白，這是“女朋友預備役”在競爭上崗，晚上方眷說要請吃飯的時候，也都各自找理由推了。

方眷本來還沒怎麽著，可一回頭瞧見司年那看笑話的樣子，火氣就控制不住的往頭頂上竄。

她幾步進了司年辦公室，把她的座椅掉了個個兒對準自己。

“司設計師，占了這麽大的便宜你還不願意，瞧著他們對我敬而遠之，你倒是開心的很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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