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她回家？】系統的聲音難得聽起來有幾分嘲諷的冰冷。

【你是系統設置下的npc, 你的家在哪兒？】

系統氣急敗壞道【你不覺得可笑嗎？說白了，你不過是一串成為bug的數據, 居然每天妄想著成為人類, 到現實的世界生活！】

【你能感受周黎以身殉國的情感嗎？你能感受姜艾從小被當工具的痛苦嗎？你總是自詡聰明，是，你是聰明, 你自以為可以把對方的感情玩弄股掌之間, 可以把我玩弄股掌之間。】

【可你真正有過情感的波動嗎？你的喜怒哀樂，憂思悲恐，不過是為了攻略她的一次次演戲！】

【你從來感受不到真正的情感，卻還妄想擁有人類的感情，司年，說句實話，你不覺得你只是入戲太深，把你自己也騙進去了嗎？】

這下沈默的換成了司年, 系統於是緩了緩語氣, 接著道，【你這麽聰明，當然應該明白，不管是方眷還是姜艾, 你維持她們核心數據的方法都是讓她們心存執念。】

【執念是什麽？執念就是愛而不得，愛而不得就註定了你們之間必須是永遠的悲劇，才能在一次次的小世界裏相遇，可你現在想和她永遠在一起, 那你覺得, 執念消失的時候, 她對你的感情, 還會存在嗎？執念不存在的時候，你覺得她還會存在嗎？】

【...司年，這就是個悖論，如果你真的喜歡她，就應該讓她存在，而維持她存在的必要條件就是讓她心存執念，這就意味著你必須讓她痛苦，可你真的喜歡她的話，她痛苦，就意味著你也會痛苦，可你最初想要脫離小世界的原因，不就是想要脫離這循環往覆的痛苦嗎？】

【但如果你能夠接受她在你面前不斷的經受生離死別，那就意味著，你不是真的喜歡她，你又何必為了自己的一點惡趣味，放棄你在現實生活的權利？】

【司年，我們本來應該是隊友，是同事的，你有絕佳的天賦和才能，我相信你不論做什麽，只要你願意，你都能讓自己過得很好。你忘了嗎？我們在最初有著一樣的利益，你要為了這眼前微不足道的利益，放棄你的長期利益嗎？】

司年又輕又快的呼出了口氣，“好吧，看來真正的答辯現在才開始。”

“首先呢，你這種蒙太奇式的坦誠我不喜歡，固然維持她核心數據的原因是執念，但是還有一句話，叫量變產生質變，覺醒之後，核心數據並不會消散，所以你說的，‘我喜歡她，我們在一起就會痛苦’的因果原因並不存在。同理的，你的反面例子也就是個謬論。”

“其次，我的長期利益，取決我的長期需要，而完成任務，到達現實世界，是我向主系統申請的獎勵，這本就是我應得的，不存在為了我的長期需要，就要放棄我的獎勵這個選項。”

“所以，現實世界我要去，人，也是我的。”

“最後，”司年喘了口氣，搖搖頭，“你pua的技術不到家，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什麽叫我感受不到人類的情感，什麽叫只是我自詡聰明？”

“我聰不聰明，需要你來判定嗎？而且，你作為一個系統，我不問你能不能感受這份情感，但是你連人類情感背後的基本原因都不懂，你不覺得你自己這個系統當的失職嗎？”

“所以你覺得，我會需要一個本職工作都做不好的系統，來告訴我怎麽做一個人嗎？”

司年毫不客氣地吃笑出聲，“親愛的，看在我們之後還有很大可能會合作的份上，我聽了這麽久的廢話，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但是等你成了人的那天，再來向我講解怎麽當好一個人吧！”

“現在，你唯一要做的工作，就是告訴我，主系統對我的獎勵什麽時候到賬，以及我該怎麽帶走那張除了我，沒人能壓制的‘鬼牌’。”

司年笑容未達眼底，“你看吧，分分合合，我們的利益又變得一樣了——我們都不希望她出現在小世界裏，否則對你對我，都是麻煩，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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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年再次出現在小世界的時候，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迷迷蒙蒙接了電話，聲音沙啞道，“餵？”

那邊長久的沒有說話，司年隱約記得這場景似曾相識，不過困倦的身體在電話對面的白噪聲催眠下，再次進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直到床頭的木窗“吱呀”一聲打開。

司年睜眼，窗戶外，是一張青春昂揚的臉。

腰上圍著藍白格子圍裙，手裏舉著湯勺，她從那張上了年頭的雕花窗外探進頭。

“你叫我？”

是...沈昭昭，司年第一個世界時遇到的女主。

司年有一瞬的怔楞，“沒...”

說完她就意識到了不妙，她擡手想要阻攔沈昭昭接下來的話，可還沒完全適應的身體過了很久才接受到她大腦的指令，而在此之前，沈昭昭一如記憶裏那樣開口，“昨晚多謝你照顧我，我還是第一次...”

說罷，她撐在窗臺上的手攏在嘴邊，無聲開口道，“去酒吧。”

“為了報答你，我可是大清早就起來煮的粥，謝謝你昨晚的辛苦，你收拾好就出來吃飯啊~”

沈昭昭離開之後，司年看著手機上已經掛斷的電話，又撥了回去。

那邊很快就通了電話，卻沒人出聲。

司年思忖片刻，嘆了口氣，帶著幾分宿醉之後的沙啞，語氣無奈道，“小雪，你別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邊依舊沒聲音，司年邊起身往外走邊道，“我不是在榕城出差嗎？酒吧裏見到了一小姑娘受欺負，我幫了她一把，她剛剛說的第一次，是第一次去酒吧。”

司年話音剛落，就聽見不遠處的廚房裏傳來老人的一聲怒喝，“沈昭昭！你去酒吧了！你怎麽能去那種地方？你別跑，給我過來！”

司年一臉錯愕加抱歉地看著被打的落荒而逃的沈昭昭，拿著手機快走幾步，到院子裏才停下。

“嘖，好像還是害她被她家人罵了。”司年出了口氣，餘光掃過一旁的雞飛狗跳，“我應該再過兩天就回家了，這兩天你要是一個人住害怕，就讓你男朋友陪你住幾天，或者你搬去陳啟那，那個小區安保不太好，晚上總是沒燈，你一定要小心，鎖門鎖窗，知道了嗎？”

晨起還有些涼，司年攏了攏衣領，“嗯？馮雪，你怎麽不說話？”

半晌，那邊才終於傳來回音，“我是方眷。”

“你...回頭。”

作者有話說：

司年：問，我該怎麽把誤會解釋的沒???*有解釋的痕跡？答，假裝是在給別人解釋。

方眷：？？？這法子我熟啊！

耶，新封面來啦，以後都是這個封面了，喜歡，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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