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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年代篇之飯店服務員vs酒吧駐唱(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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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了家, 偷跑出去的小豆子先挨了一頓竹筍炒肉,他哭哭啼啼的吃完了飯, 還眼巴巴勾著司年的衣裳不讓她走。

夏東籬沒那個好心, 扯過司年,對著小豆子耀武揚威,“小豆子聽話, 夏姨帶你司年姐入洞房去了, 你好好聽你娘的話!”

在小豆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裏,夏東籬帶著司年溜的飛快。

村裏的日子也過得飛快,接下來的一個月,屋子裏的火炕燒起來了,屋裏該收拾的地方也都收拾妥當了。

緊跟著,臘月也到了。

臘月的第一天下了雪,夏東籬鬧著要吃火鍋,帶著小豆子去供銷社買了半扇排骨和兩斤羊???*肉。

司年和王嫂的大兒子在家裏擇菜洗菜。

王嫂和了塊面, 等夏東籬回來, 先把排骨給燉上了,又回到屋子裏,坐在炕邊一起剝蒜。

這蒜是用來腌臘八蒜的,昨天已經剝了小半壇, 夏東籬還嫌不夠,又跟王嫂撒嬌,叫今年多腌上兩壇。

“小夏最愛吃臘八蒜,之前她爺爺每年腌上三罐子, 她等不到出正月就能吃完!”

王嫂邊說, 邊瞧了正和小豆子玩的夏東籬一眼, “哎, 你這人,你自己要吃的,結果你不動,就讓人司年一個人剝?”

小豆子口口聲聲最喜歡司年姐,可司年太安靜,他在司年身邊坐不了兩分鐘就會被夏東籬吸引註意。

王嫂的大兒子叫王磊,小名石頭,今年才上小學。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要麽過分活潑好動,要麽過分沈默,石頭屬於後者,而且司年還能教他寒假作業,沒幾天下來,石頭就成了司年的跟屁蟲。

司年一邊看著石頭寫作業,一邊剝蒜,對夏東籬投註過來的視線視而不見。

“王嫂,有一個人剝就夠了吧?我沒指甲,剝蒜...辣手。”

“放屁,能怎麽辣!”王嫂看不慣她偷懶,往邊上靠了靠,“人司年不吃蒜還在這剝,還不都是給你吃的,你自己倒是玩上了!”

“小豆子,你也過來,給娘剝蒜!”

夏東籬不情不願的挪過來,她搬著凳子坐在司年腿邊,靠著她的膝蓋小聲嘟囔,“就是,能怎麽辣,還不讓碰...”

“你嘟囔什麽呢!”王嫂拋給她一頭,“快點的,不許欺負人司年!”

夏東籬捏著那頭蒜,斜覷向司年,“那...我剝了?”

司年這才從石頭的作業上挪回目光,只看向王嫂,說話慢慢的,“沒事王嫂,我剝就行了,叫她看著豆子玩去吧。”

夏東籬立馬把那頭蒜塞回司年手裏,她一臉得逞的、隱忍的笑,抱起豆子就往廚房鉆。

“走嘍,我們去看看排骨燉好了沒有!”

王嫂叫不住他們,只瞪了眼司年,“你呀,就慣著她!”

中午吃飯的時候,鍋子就架在燒火爐上,爐子下層還放著烤紅薯,幾人圍著鍋子,另放了張桌子擺著滿滿當當的菜。

菜都是王嫂自家地裏種的,玉米、白菜、生菜、花菜,最後還下了點面條,一個個撐得肚子都鼓起來,歪在炕上說話。

王嫂忽然想起什麽,“對了,再過幾天,就是村東頭老劉家的閨女認親,我得去人家那幫忙,你們倆自己在家吃啊,缺什麽來這拿。”

夏東籬靠在司年腿上,“哪個老劉家?”

“就是,呀!”王嫂一拍大腿,“她和你們還是本家來著,讓我算算。”

王嫂掰著指頭想了半晌,“是了,她爺爺的爺爺,和你爺爺的爺爺,是親兄弟,正好,你那天帶上司年,去吃席啊!”

夏東籬來了興致,她坐起身,“那王嫂你也是我們家的人?”

“她媽是我老舅家閨女,我叫人表姐。”

夏東籬腦子暈乎了一圈,沒理清這關系,不過吃席是好事,她看了眼司年,“那我們得隨禮吧?隨多少啊?”

司年搞不清楚夏東籬對坐席這種事為什麽這麽熱衷,那一整個下午,她都在跟王嫂打聽去人家宴上吃席的事。

到了定親那天,她早早就帶著小豆子過去占位子,不過臨近中午,只有王嫂帶著石頭來了席上。

“司年說她有點感冒,頭疼的厲害,我摸著她是有點燒,就叫她回去睡了,哎吆你別這麽慌腳雞似的!”王嫂一把扯住她,“叫她好好睡一覺,你回去能有什麽用?”

“再說了,我瞧著人也不樂意來,到底是你們家的親戚,司年臉皮薄兒,等會席散了,你給她打包點帶回去吃,哎哎哎,那是剛上的,你這...”

最後也沒等到席散,夏東籬幾乎是搶了兩盤菜就回了家,回去的路上,還跟一親戚要了顆鵝蛋。

她風風火火進了堂屋,瞧見司年正睡,又躡手躡腳趴到了床頭,拿冰涼的手貼著司年的額頭。

司年被她吵醒,一臉不耐煩的哼唧兩聲,又把腦袋縮進了被子裏。

“真病了啊?”

夏東籬見她這樣被鬧也半點脾氣都沒有,這才帶了點正色,急道,“病了睡覺有什麽用啊?”

夏東籬一著急嗓門就大,司年被她吵得頭疼,沒什麽威懾的瞪了她一眼,夏東籬立馬放低了聲音,把背角捂的緊緊的,“我帶你去衛生院拿藥,回來再睡?”

司年懶得說話,只把頭往被子裏縮。

夏東籬眉頭沒松開過。

感冒不是什麽大病,不吃藥頂了天十天也好全了,可司年...

不知道是一回事,知道了假裝不知道是另一回事。

從夏東籬知道司年身體狀況的那天起,她就沒法把這場戲演的天衣無縫。

她會下意識把床上靠墻的位置留給司年,靠窗漏風的位置留給自己,會在第二天就急切的把窗戶封好,會盡量少讓她受一點傷和病...可她還是病了,這病讓夏東籬焦急萬分,生怕這一點病會引起她不能估量和承擔的後果。

盡管司年看上去毫不在乎。

她被夏東籬勸的煩了,才啞著嗓子說,“我睡一覺就好了,你別吵我!”

司年聲音聽起來虛的不行,夏東籬很怕。

她怕這小小的感冒會引出那個大大的癌癥,她怕這個秘密沒辦法再隱藏下去。

夏東籬曾經想過,這件事暴露之後她就和司年分手,所以這層窗戶紙不能捅開,捅開之後的風雪冰霜意味著她會失去司年。

但過了這麽些日子,窗戶外的風景變了,夏東籬感受到了風雪裏又更加讓人恐怖的東西,但她不敢深究,更不敢去看,只小心翼翼守著那層窗戶紙,自欺欺人的享受著屋子裏的溫暖和安定。

她隔著被子抱住了司年肩膀,在司年腦袋的位置親了親。

“...那我去把炕燒旺點,我再給你燉個鵝蛋,人說感冒的人不能吃雞蛋,我回來的時候特意給你要了個鵝蛋,燉好了就放火上煨著,你醒了記得吃。”

夏東籬的話實在太多了,但她很怕司年睡過去,燒好了炕,又燉好了蛋,她連飯也沒吃,就上床躺在司年身邊。

司年還是睡著了,面容安穩,可夏東籬並不安穩,她每隔幾分鐘就要去探一探司年的鼻息。

最後,她把人抱在懷裏,司年的呼吸撲在她的脖頸,夏東籬這才安了心。

晚上的時候王嫂來了一趟,屋裏沒點燈,堂門的門閂也修好了,王嫂叫了兩聲沒回應,就回了家。

司年就是那時候醒的,醒的時候正趴在夏東籬身上。

炕燒得熱的厲害,司年身上一陣潮乎乎的熱氣。

她身上沒什麽力氣,還一陣的口幹舌燥。

醒了後抵著夏東籬的肩窩醒了會兒神。

炕上的窗戶拿塑料布封上了,裏頭還掛著一張青綠色的薄薄的窗簾,窗外的月光照進來,顯得人臉色青白。

司年盯著夏東籬的臉看了半晌,不知過了多久,她身上好像有了些力氣,於是伸手掰過了夏東籬的臉,仰頸吸吮夏東籬的唇角。

她抓著夏東籬的手放進被子裏,像是只被揉捏舒服了貓兒,發出呼嚕呼嚕的響聲。

忽然,那只手猛然用力,司年驚得立馬睜眼,又被夏東籬深重的吻壓得喘不上氣。

“今天我可沒剝蒜!”

夏東籬沒有半點剛睡醒的樣子,她微微擡頭,撐在司年上方,“我來還是你自己來?”

司年眼睛裏汪著月亮,“你...你來。”

夏東籬笑,“那你保證,今天不許哭。”

司年應得很快,夏東籬又輕笑一聲,“現在應得快,回頭又要耍賴反悔!”

可明知司年會反悔,她還是下潛的義無反顧。

今晚的月色清亮,夏東籬可著勁地讓司年發熱散寒,司年也相當配合,直到月上中天,兩個人才依偎在一起。

“早知道就不把炕燒這麽熱了。”大汗淋漓的,夏東籬親了親司年的額角,啞聲笑道,“現在寒氣都散出來了吧?”

司年不說話,夏東籬低頭瞧她,“怎麽,還沒緩過神?”

司年出了口氣,用一貫拿著“夏姨”開玩笑的口吻。

“夏姨,要不,我還是別在你們家過年了吧?”

司晨向前探了探身,語氣略顯急切,“她又要走?為什麽?”

夏東籬眼角的細紋像是裂開的冰面,她拿起水缸喝了口水,“很顯然啊,她每暈倒一次就要換的地方生活。”

司晨的心臟像是被一根繩子牽起來,勒出酸澀的疼痛,“她...”

“她又暈倒了,所以又想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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