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民國篇之啞巴女仆vs殘疾小姐(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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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年沒等白文光送羅司年回來, 就抱著白宛,一路從小路出了偏廳。

白宛抱緊了司年的脖頸不肯松手, 領路的康府下人只能在前頭一邊領路, 一邊推著空蕩蕩的輪椅,還要時不時停下來讓司年坐著歇一歇,再接著趕路。

不算短的一段路程, 三人楞是走出了十萬八千裏和九九八十一難的架勢, 待到好不容易到了康府門前,明明應該比她們晚幾步到的司機和白文光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車亮著大燈,白文光站在下風口處背對著眾人抽煙,康府的下人把白宛的輪椅放到了副駕,司年也把白宛放進了後排,她正要起身離開,白宛卻雙眼直直地盯著司年。

或許是這一路的冷風吹得白宛有那麽些清醒,她緊攥著司年肩膀處的衣料。

“坐進來!”

司年的呼吸急促, 溫熱的氣息撲在白宛面上, 讓她的睫毛跟著顫動不停,司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前排副駕的位置。

白宛的視線便跟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反應了片刻才皺著眉。

“不行, 腿疼。”

白宛的嗓音因為剛剛吐過而有些低沈的沙啞,她又一次的重覆道,“進來!”

白文光聽見了白宛的話,他碾滅了手裏的煙, 走過來, 也探進半張臉, 嗤笑一聲, “你腿疼,和她坐哪兒有什麽關系?”

白宛瞪著他,白文光又道,“好好好,我不跟你個醉鬼一般見識,沒人坐前排我坐好了吧?”

“一天天的,盡事兒,艹了,老子好不容易打完了土匪,回來還得這麽憋屈。別磨磨蹭蹭的,趕緊的坐上去回家。”

這次白宛倒是松開了司年,眼睛直溜溜盯著她繞過冒著白煙的車屁股,到另一側打開車門坐進來,這才作罷。

白文光關上了白宛這邊的車門,也繞到前排。

可副駕車門一開,落腳的地方赫然放著白宛的輪椅。

白文光眉頭一皺,這要是坐進來,腿都要擠斷了!

他暗罵一聲,看向依賴你等著看他吃癟的白宛,生生被氣笑了。

白文光扶著車門低下/身,視線從座椅的縫隙看向白宛,“你個死丫頭到底醉沒醉?故意折騰你哥呢?”

他“啪”的一聲摔上了車門,拉開司年這側的車門,不耐煩地,“要麽去前頭,要麽往裏。”

司年起身就要走,可白宛死死抓著她的手腕,眼睛盯著白文光,“你走!”

“我就不走!”白文光被攆得脾氣也上來了,一把把司年推得更裏,自己屈身進來。

“啪”的一聲,白文光關上車門,對著司機吼道,“走!”

白文光身形高大,就算司年和白宛瘦削,三人擠在後排也是憋屈的很,何況白宛的腿有傷,司年還要盡可能地給她留出空隙,於是看起來,司年???*離白文光坐得就更近些。

白宛發現之後,就把司年的一條手臂抱在身前,暗中憋著勁地把她往自己這邊拉。

白文光輕而易舉看穿了她的心思和伎倆,索性手臂搭在司年身後的靠椅上,對著白宛道,“小妹,沒看出來,你和你這下人關系這樣好?”

“那這樣好不好,她給我做妾,你們主仆變姑嫂,你也不用擔心她日後外嫁,就算你嫁人了,回來還常能見到。”

“至於小鈴鐺,只要你肚子爭氣,日後就算二奶奶進門了,我也保你們母子一輩子吃香的喝辣的,這不比你在白家當個丫頭好上千倍萬倍...呀,你個死丫頭,下這麽狠的手!”

白文光收回自己的手臂,他側身瞧著白宛,“你還不承認你就是裝醉,在外祖那裏坐都坐不穩,現在倒是能撅手指了?”

白宛也看向他,一字一句的,“她不愛吃辣的。”

現在的白宛,看起來有種直白的傻氣,不像十九歲,像十九個月!

白文光頂了口後槽牙,“那她愛吃什麽?”

白宛抿了抿唇,她左手握著司年的左手,緊緊貼著左腿放著,這動作讓司年的上半身不得不向著白宛傾靠。

司年被燙過的、硬邦邦的卷發就在她右邊肩頭,有股濃濃的刨花水的味道。

這味道並不好聞,至少沒有司年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讓她聞著安心,於是她只能跟緊的扣緊司年的手指。

軟的,白的。

白宛一臉正色的,“她愛吃蛋糕。”

白文光抓了把頭發,“那好說,把給你的那份直接給了她,都省了再讓人去買了!”

可聽見這話的白宛,眼神卻忽然冷冽。

除了她,誰也不能給她吃東西!

白宛尖叫一聲,“停車,給我停車!”

司機被她喊的一楞,車子還沒停穩,白宛已經越過司年,撲到另一側,握住了那邊的車門。

車門被打開,她開始拼命推著白文光要他下車。

不光是推,她在白文光的腿上又掐又擰,白文光倒吸一口冷氣,沒挨多久就出了車子。

“你發什麽瘋?不讓你吃個蛋糕你就這樣?”白文光雙手叉腰,一臉的氣急敗壞。

白宛卻只顧著催促司年關門。

白文光臉色更黑了,他剛擡腳走了半步,被擰過的地方就傳來酸爽的痛麻。

白文光氣得直喘,索性車子開出沒多久,他也不想上車了,狠狠摔上車門,這妹妹,誰她媽愛送誰送吧!

半夜九點半,白家二公子被趕下了車,一瘸一拐地又走回了康家。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白宛,在司年的腿上趴了一路,她頭枕著司年的手臂,像是個被抱在繈褓裏的嬰孩,安安穩穩睡了一路。

回到白家的時候,春芝春月早早的迎了上來。

司年身上還穿著走時的那件旗袍,只是首飾和鞋子都不見了,她抱著驚醒的白宛一路上了二樓,正要放下她洗漱,白宛卻抓著她的手腕死死不肯松手。

醉了的白宛有種小孩子的執著和天真,她嗓子不舒服,也不想說話,只那麽直勾勾盯著司年,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片刻。

沒辦法,司年放棄了去洗漱更衣的打算,被白宛牽著一只手,她這才老老實實坐在梳妝鏡前,由著春芝春月給她卸妝洗漱。

白宛身上的酒氣很重,但那雙眼睛又太亮,春芝也拿不準這人到底是真醉還是裝醉,和春月手腳利索地給她洗漱好之後,就退了出去。

兩個人什麽都沒問,不過從這提前退場,以及滿身的酒氣來看,發生了什麽似乎並不難猜。

春芝春月對視一眼,默契地揮散了候著的下人,兩人也安靜地回到了下房。

而屋內,司年仍舊是那身裝扮,她歪坐在白宛床頭,身後的臺燈在她身上罩了一層淡淡的橘色光暈,白宛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司年,然後伸手,輕輕撩開她額前硬邦邦的卷發。

那裏紅了一小塊,是今早燙發的時候不小心被燙的。

司年微微偏頭,白宛的手指就從額側落到了她的眉間。

白宛怔怔地描摹著司年的眉形,她大約實在奇怪這眉毛和她記憶裏的不太一樣,於是手指再次向下,這次,指腹按住了她的嘴唇。

她並沒有唇珠,但指尖的觸感依舊教她指尖發麻。

白宛收回了手指,被子下那只牽著司年左手的手卻握的更緊。

她微微偏頭,額頭就抵著司年的肩膀。

兩人之前多有這樣的觸碰,之前是以助眠為名、以按摩為名、以主仆為名。

那樣的“名”,帶著幾分溫暖和欲說還休、懵懂無知的坦蕩,可今日的擁抱,顯然更多了幾分耳鬢廝磨的親密。

白宛只憑著本能,蹭上司年的下頜,蹭上司年的臉頰,吻上她的唇峰。

她握住了那件衣服的光亮處,呼吸交錯之間,只見司年的眸色深深。

“我親愛的系統,你似乎應該拉燈了。”

【...你不是從來不和神志不清醒的人做的嗎?】

據系統所知,司年是不接受酒壯熊人膽這個說法的,她覺得這個說法只是給那些有膽做、沒膽認的人的借口。

所以關於深入研究這種事,司年只和神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人一起做。

但白宛現在的情況顯然不屬於這個範疇,她醉的很厲害,第二天能不能記不記得今晚發生了什麽都兩說。

系統一副痛心疾首的嘴臉。

【你為了籠絡住她,已經不惜出賣色相了嗎?】

司年一邊應付白宛越來越急切的親吻,一邊回覆系統,“我覺得,現在的白宛很清醒,也很明白自己要的到底是誰,你說呢?”

“而且,我已經提醒過你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你再不拉燈,被某江鎖了,和我可沒有關系。”

【......】

一個半小時後,司年抱著白宛去衛生間裏清洗。

回到床上的司年好整以暇的瞧著白宛安眠的側臉。

【我發現了一個問題,你想知道嗎?】

司年唇上的笑容都沒有變動分毫,“不想。”

【你還記得你問我,白宛的情緒表現是收,但別人的情緒表現都是釋放,這種核心程序控制的東西,卻出現了兩種表現形式,聽起來很矛盾對吧?】

【我從你這個問題的角度出發,然後發現了你和白宛的最大共同點。】

司年深深吸了口氣,“我知道男人之後都會有賢者時間,但是你在這個時候和我討論這些,是不是有點太煞風景?”

系統默了默。

【...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腦子裏的那些東西再回味回味,這章就徹底過不了審了。】

【你不知道你被鎖了多少次了嗎?】

“......”

“所以你覺得我和白宛的最大共同點是什麽?”

作者有話說:

耶,今日日萬小目標達成~誇誇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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