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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民國篇之啞巴女仆vs殘疾小姐(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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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司年住在了廚房。

從見到羅司年,明白系統的目的, 到得知自己被白宛送去羅家, 也不過半天的功夫。

雖然她這半天表現的相當配合劇情發展,但系統知道,司年是謀定後動的性子, 他也沒把這看成司年向自己的投降。

但明天就要被送去羅家了, 司年今晚的種種“順從”,就顯得異常詭異。

他看著司年靠坐在竈臺一角,面容沈靜,呼吸平緩,一副馬上就要睡著的架勢,系統終於再也忍不住。

【明天就要被送去羅家了,你不著急嗎?】

司年打了個真情實感的哈欠,一臉困倦的睜開眼, “這個啊...”她看起來心情很好, 甚至連連笑道,“最該著急的不是你嗎?”

她一臉“明明最該擔心的是你,但你居然還替我操心”的感動,撐著困意直了直腰。

“因為你的設計, 現在我的任務出現了偏差,我本來該在白家待到男主榮耀回歸的,但現在,我要被送去羅家了。”

“說實話, 其實羅家也不錯, 至少你那位投影不會像白宛這樣的反覆無常, 我還是喜歡豬豬那樣乖乖的, 她這樣的...”

司年皺了皺眉,“想了想,她在這個世界、用白宛的身份覺醒,對我來說好像也不是什麽好消息。”

“我想了想,既然這樣,還不如就辛苦你,把她在這個世界的記憶盡可能的抹淡一點,覺醒之後也好少點白宛身上的跋扈。”

系統深知,自己該為司年所說的“任務偏差”擔心。

如果司年真的到了羅家,那就是因為自己設定的原因,讓故事線發生了大的偏差,這確實是他的責任,也確實是需要收到主系統懲罰的行徑。

但他還是被司年之後那幾句話羞辱到了。

【......】

【你當我是給你定制對象的?】

還把記憶、跋扈抹淡一點,【你怎麽不幹脆說,下個世界的白宛照著你的喜好設定?】

反正各自的目的都已經擺在明面上了,司年也不再遮遮掩掩,擺擺手,“她又不是你能決定的,我這麽為難你不好。”

你還知道不好,我可真是謝謝你!

系統氣得CPU一陣滾燙,又聽司年睡眼惺忪地開口,“反正白宛的執念也不是這一個世界就能消除的,你也得慢慢來。我沒能在這個世界加深白宛的執念,下個世界遇見了,還是一樣的。”

“比起這個,我只是更加好奇,如果因為你的原因導致任務失敗,你的主系統該怎麽處置你呢?”

【......】

系統頭一次嘗到了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滋味。

他不是司年,沒有她一心要和主系統對著幹的反骨,他嚴苛的遵守著主系統的規定和原世界的劇情..emmm,當然,這是在被司年挑釁的上頭之前。

上頭之後他只顧著要贏過司年,於是給自己造成了這種進退維谷的局面——他本來屬於羅司年的陣營,可現在卻不得不幫著司年留在白家。

意識到這一點系統簡直比中了病毒還叫他惡心,系統氣憤不已,最直接的表現,就是外面的雷雨更加猛烈。

司年閉著眼原本要睡,被雷聲吵醒之後也不惱,笑了笑道,“別生氣,不是你不夠好,是你不適合做我的系統而已。”

系統心說你原來也知道!

司年喟嘆一聲,“我太難搞了,你要是去配合拿著古早言情劇本的女主,效果應該會很好。”

“聽說,那裏的女主每天要從幾百平的大床上起來,心情好了會下玫瑰花雨,心情不好落下的眼淚會變成珍珠。”

“唔,珍珠和雷雨,漂亮又有威懾,你在我這裏,真是屈了才了!”

【......】

【沒關系,你現在盡可以大放厥詞,等到羅司年和白宛在一起,希望你還能這麽嘴硬。】

這句話,司年連回都沒有回。

系統氣勢洶洶放完了狠話,轉頭又要去撤掉自己阻攔兩人見面的設置,把自己氣得直響了一整夜的雷。

白宛被那整夜的雷擾的睡不著,第二日一早,她早早用過了早飯,瞧著對面空蕩蕩的位子,兀自失了會兒神,又問春芝道,“她人走了嗎?”

“走之前也該來給小姐磕個頭的,瞧著沒來,許是還沒走。”

白宛輕哼了一聲,“怕不是在拖延著不肯走,你去叫她來見我,早走早了。”

等春芝找到廚房的司年時,她已經燒的有點神志不清了。

司年還穿著昨日的那一身衣服,為了不妨礙別人的工作,她窩在廚房放柴火堆的角落,廚房的下人以為這是小姐在罰她,也沒人敢去問。

春芝也沒叫她換衣服,就這麽著帶著她到了白宛房間。

潮氣和柴火味混雜著,她實在算不上好聞,司年只在門口站定了,匍匐在地上的時候,還在吐槽系統的手段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老套。

系統發現,司年在得知自己的計劃之後,不僅沒有半點緊張,反而在這個世界更加愜意!

於是他也沒手軟,直接把司年的身體狀態往危險了調。

結果就是司年剛笑話完系統,還不等她故意裝著暈倒,扭頭就徹底沒了意識。

白宛連個人影都還沒看清楚,就只聽“砰”的一聲,那人跪下去再沒擡起頭。

這場景讓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恐慌,白宛立刻叫人把她擡上了床,可轉頭又被自己這份“優待”氣得攥緊了輪椅的扶手。

不過一個下人而已,哪裏值得讓她這樣緊張?

她一臉嫌惡地叫人把自己推的離床遠了些,惡聲惡氣的,“她身上是什麽味道?臭死了!”

瞧著春月立馬就要把人從床上拖下來,白宛更加惱火地,“把她拖下來放哪兒?非要沾的我這屋子裏到處都是味道你才滿意?”

春月收了手,“那...直接送到羅小姐府上?”

白宛更氣了,她沈著臉,“送個病秧子過去算怎麽回事,叫大夫來,等她養好了立馬送走!”

春月忙不疊地去叫大夫,春芝低頭立在白宛身後,“小姐,要不要開開窗透透氣?”

“透氣?”白宛回頭瞪了她一樣,“好讓她病的更重、更拖延在我這兒?”

春芝也閉上了嘴,白宛盯著床上的人影,連連冷笑道,“這年頭真是奇了怪了,我這個做小姐的落了水都沒事,她這個當丫頭的倒是說病???*就病,我們白家什麽時候下人都這麽金貴了?”

春芝不出聲,但白宛同樣的惱怒,“你怎麽不說話?你也啞巴了?”

“奴婢知錯。”

春芝頓了頓,“不過,小鈴鐺生病,大約是回程的時候吹了一路夜風的緣故,加之,晚上又睡了一夜廚房...”

“廚房?”

“是,小鈴鐺到了小姐身邊守夜,管家招了新人頂了她原來的活兒,自然也就住在了小鈴鐺從前的床鋪。”

白宛氣笑了,“我都不知道,我們白家什麽時候連個床鋪都這樣稀缺了,得叫她去睡廚房?”

“這個...是夫人的處置。”春芝吞了口口水,“昨夜回來的時候,夫人已經知道小姐落了水的事了,說是小鈴鐺伺候不利,要動家法。”

“奴婢瞧著她那會兒已經不太好了,何況明日還要把她送去羅府,身上有傷也不好看,便跟夫人回,說她已經被小姐送給羅小姐了,明日就走。”

“夫人說既然被送人了,也不好打罰,不過既然不是白府的人,自然,也不該住白府的屋子,所以就...”

春芝飛快地瞥了眼床上的人,白宛的沈默遠比暴躁更加叫人心驚膽戰,好在,醫生很快就到了。

白宛靜默地看著醫生給小鈴鐺掛上吊瓶。

她燒的厲害,但也只是著了風,有些感染,醫生留下了兩大瓶消炎藥,走時又留下了一室的沈默。

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著雨,白宛不想留在這裏,也不想出去,她坐在窗臺和床中間的位置,仿佛這樣就能兩全她的心思。

液體輸了一半的時候,司年的溫度已經退了下來。

她身上冒著汗,許是身上粘膩膩的難受,她在夢裏也緊皺著眉頭。

春芝端了盆熱水給她擦擦手腳,撩開褲腿的時候,春芝驚地叫了一聲。

“呀!”

春芝握起那只腳踝,借著外面的天光,更清楚的看清了司年左邊小腿上可怖嚇人的青紫。

小腿的側邊幾乎全青了,春芝輕輕一碰,就惹得昏睡中的人下意識的一陣瑟縮。

春月也低頭瞧了過來,“怎麽青成這樣的,該不會是在水下面的時候,撞上了什麽吧?”

春月說完,立馬捂住了嘴,悄聲看了眼白宛的方向。

見白宛正看向這邊,春芝忙把司年的褲腿放了下來。

“水裏能有什麽,她之前是做粗活的,指不定是在哪裏磕磕碰碰的,這都是常事。”

說罷,她又去擦司年的右腿,瞧著上面什麽痕跡都沒有,她這才松了口氣。

春芝的動作都落在白宛眼裏。

知道她只有左邊小腿外側有青紫後,白宛低頭瞧著自己的輪椅,若有所思。

她在這裏再也待不下去,便自己推著輪椅的輪子向外離去。

走之前仍是道,“你們兩個看著她,等她醒了跟她說,讓她趕緊養好病,然後麻溜滾去羅家,我們白家用不起這麽金貴的下人!”

作者有話說:

系統——本世界最大冤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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