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司年???*在食堂吃早飯，木頭一回頭瞧見了她, 招呼著葉梓就坐到了司年對面。

這裏是研究員的專屬餐廳, 天還早，加上今天不用出外勤，餐廳裏的人更加寥寥。

葉梓一邊剝著雞蛋, 一邊和司年說, “剛剛來的時候碰見了個同事，他說公司的系統出現了些問題，現在正在修理，你如果要上傳實驗結果，可能要等到下午了。”

說著，葉梓把剝好的雞蛋放到木頭面前的碟子裏，又把蛋黃挑出來，放進白粥裏搗碎了, 往忙著啃包子的木頭面前推了推。

她漫不經心地擦著手指, 看向司年，“不過，這對你應該沒什麽影響，你應該也沒打算把這七天的數據在今天提交吧？”

司年聳聳肩, “能在緩沖區發現的東西，你們早就觀察完了，我倒是想去橙區，舒老板這不是不讓嘛！”

“撒謊！”木頭從粥碗裏擡起頭, 瞇眼瞧著司年, 壓低了聲音道, “每次出外勤的時候, 你比我還積極，觀察起來根本不要命！而且我每次去找我們家葉子的時候，你都是在紙上寫寫畫畫，從來不用電腦記錄。年年，你對你們總部的人，好像很防備啊？”

司年不置可否，笑道，“那你更應該問問你們家葉梓，她到是上傳的多，不過有用的話加起來，大概都不超過十個字。”

“那怎麽能一樣！”葉梓還沒開口，木頭就急道，“你老師、師兄師姐，他們可都是總部的人誒！而且，你怎麽能偷看我老婆的資料，不是說你們研究員私底下不能傳播結果數據的嗎？”

“第一，我老師是總部的人，不代表總部的人都是我老師，他們提防我們之中有人洩露資料，那我懷疑他們別有用心也是理所應當。第二，”司年放下了手裏的湯勺，反問道，“你不也是明目張膽地看我的寫寫畫畫，不僅看，還轉頭就告訴了你們家葉梓吧？”

“我沒有！”木頭當即反駁道，“拜托，你寫的那些跟鬼畫符一樣，我又不研究生物，誰能看懂啊？”

“哦~”司年頷首，一臉恍然大悟，“原來是直接拿去給葉工的啊。”

說罷，她笑盈盈地看向葉梓，“那葉工看了之後作何感想？”

葉梓頭也不擡地忙著投餵木頭，“你不相信總部的人，就能相信我？”

“還不都是因為木頭嘛！”司年笑道，“一見木頭，我就覺得一見如故，好像...我們之前就見過似的。”

木頭聞言，立馬抱住了葉梓的胳膊，指著司年道，“老婆，她當著你的面調戲我誒，這你都能忍？”

葉梓輕啄了一口木頭唇角，“乖乖，你們這屬於...姐妹相認吧？”

每次葉梓頂著一張生人勿近，高冷十足的臉喊“乖乖”“寶寶”的時候，司年就像蹲在路邊、被無緣無故踢了一腳，還掀翻了狗糧的狗。

司年微微皺著眉，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兩個人在她面前旁若無人的秀恩愛，指尖敲了敲桌面，“兩位，你們親親抱抱的時候，真的不能考慮一下附近單身人士的感受嗎？”

木頭橫了她一眼，“這位單身人士，你不覺得你的存在，已經耽誤到小情侶...嘶~”

木頭被咬了一口，又轉了畫風，“好嘛，我們是伉儷情深好了吧？”

司年一臉禮貌的微笑，她收拾起自己的餐具，“那你們慢慢談，我先去實驗室了。”

餐廳到底是公共場所，不是談事的地方，司年已經知道了葉梓的合作意願，當下也沒多留。

不過她剛出餐廳，就見舒桂樊帶著個陌生男人，形色匆匆地往主樓走去。

那男人四十上下，一臉地不茍言笑，胸前的工作牌和司年的略有不同，紅底金邊，乍一看，還以為是誰把結婚照帶在了身上。

不過司年知道，帶這種工作牌的人，是負責k集團計算機軟件開發的工程師，這些人比司年這些研究員更加深居簡出，毫不誇張地說，在K集團壟斷生物研究的道路上，研究員只占了生物研究，而他們，占了壟斷！

他們好像一直生活在集團的暗處，偶然改進更新一下系統，讓“職位決定權限”能更大程度、更加嚴謹的為研究員帶來便利和自由。司年作為這項舉措的利益既得者，對這些工程師一向感官不錯。

但不得不說，除了早些年研發出工作牌以外，司年就沒見過他們再搞出什麽新的設備，而他們內部人員也極為隱蔽——也或許是司年之前不關註他們的緣故，她都不知道，工程師裏，居然還有帶金邊的工作牌！

帶著金邊的，是有巨大貢獻的、幾乎和方教授同級了！

司年想起葉梓說得公司電腦出現了點問題，顯然，能驚動這樣的大佬出山，肯定不是“點兒”的問題了。

不過這問題不管多大，都不是司年要考慮的問題。

她回了研究室，把自己寫在紙上的資料規整出來，很快，木頭和葉梓也到了。

“咱們就開門見山吧！”司年將自己整理的資料遞給葉梓，“喪屍在我之前的概念裏，只是會出現在電影和小說裏的物種，對我來說，它們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合理性。相信你也檢測到了，喪屍體內，確實沒有活著的、正常的細胞了吧？”

葉梓點了點頭，“體內沒有活著的細胞，喪屍卻表現出來一種可移動、有侵略性的“活性狀態”，所以研究它們能維持行動的東西是什麽，就很重要。”

司年略松了口氣，能達成這個共識，之後的合作就簡單多了。

“那你有什麽進展嗎？”

葉梓搖搖頭，“去除喪屍身上的腐肉之後，它們就和一具普通的骨架無異，只能推斷出，這個東西是藏在血肉裏，關於它具體怎麽指揮，我還沒找到線索。”

司年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聞言並沒有多失望，她又拿出一張圖紙來，上面是一個簡單的人體圖，用方塊標了許多的部位。

“我之前試圖用排除法，取下喪屍身上的部分組織，但這些都沒有影響到喪屍的行動，直到它成為一架白骨。所以我之前懷疑，可能這個地方因人而異，最後那一塊，恰好是中心所在。”

“但是不可能有那麽多恰好。”葉梓的語氣堅決，“關於‘身上還有腐肉’這一點，我更願意認為，這是‘條件’，而並非重點。”

“嗯？”木頭擡頭，“什麽條件？”

司年解釋道，“就像是人活著的條件之一是有心跳，喪屍活動的條件之一，應該就是身上必須還有腐肉。”

“就現在的已知來看，喪屍病毒傳播的途徑，還是通過血液傳播。如果沒有腐肉的存在，喪屍的行動就變得沒有用處，而這唯一的用處，目的是為了產生更多的喪屍...”司年深吸了口氣，看向葉梓，一臉鄭重道，“沒有意識、大規模存在、一切為了群體，這些，有沒有讓你想起些什麽？”

葉梓聞言，目光陡然變得冷厲。

“你的意思是...超個體生物？”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被小情侶無情傷害的司·單身狗·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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