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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古代篇之相府嫡女×亡國之君(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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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黎從禦書房回來時, 司年正坐在乾清宮長榻的角落,背對著她看書。

角落昏暗, 那書拿得也實在敷衍。

司年想躲開周黎的心思就差直接寫在後背上, 然而這裏是皇宮,是乾清宮,是周黎的領地。

司年對周黎避無可避, 同樣的, 周黎對她的拒絕也視而不見。

周黎拿了塊帕子,自然而然地坐在司年身後擦拭濡濕的發,司年身子一僵,隨後聽周黎語氣平淡地開口道,“康豐要為朕選一位皇後,人選已經定下了。”

司年握著書卷的手指驟然收緊。

康豐這是看著在前朝的影響力漸漸占了下風,想要用皇後,來套牢皇帝了。

司年轉過了身, 思忖片刻, “選的可是康家女嗎?”

康豐是不知道周黎女子身份的,康豐想名正言順的一人之下,讓自己的女兒成為新的儲君的生母是最合算的法子,他只要等上一年, 待皇後誕育了皇子,他有了這國丈的身份,再加上嫡皇子外祖的身份,有些事情根本不必像如今這樣處處掣肘。

屆時他進可取而代之, 退可做新帝依仗, 遠比如今被人指著鼻子罵奸佞之臣好得多。

當然, 也不排除康豐直接找了個別人家的女兒給皇帝難堪和施壓的可能, 那只能說明他沒打算扶持一個新的傀儡皇帝,而是想要直接扳倒周黎,自己改朝換代!

周黎垂著眉,“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司年眉心緊皺,“陛下,皇後的人選,就很能看出康豐的態度了!”

周黎的動作頓住了,在康豐面前的不斷退讓、和司年對此事的毫不在意、以及對她處處抗拒,讓周黎胸中忽然掀起一股洶湧的怒氣。

她已經竭力遏制著,可還是忍不住肌肉的微微抽搐,“你在乎的是這個?”

“陛下,敵強我弱,陛下的部署至少要到來年的三月才可見成效,此時不宜惹怒康豐,是故若是康豐選中的是位康家女,至少證明,陛下還有時間和他周旋,若不是...”

“朕不想聽這些!”她把手裏濡濕的帕子狠狠丟了出去,“朕只問你,你在乎的,便只是這些?”

“...自然還有陛下的身份不能暴露,而且...”司年略頓了頓,頭更低了,

“而且臣女也不宜住在乾清宮,陛下,這於理不合。”

“什麽於理不合,朕不在乎,司年,朕同你說了那麽多,你還不知道朕在乎什麽嗎?”

司年放下書,跪下去,“陛下,行事總要占理,否則被人拿住了把柄,壞了如今的大好局面,就得不償失了。”

“陛下,還是為臣女,另尋一處住所吧。”

燈火跳動,人影時大時小。

難得的,周黎沒有歇斯底裏的質問和逼迫,她瞧著司年那張讓她又愛又恨的臉,心裏只有無窮無盡的疲累。

自從入宮以來,周黎每天都覺得自己是在暗夜裏徒步穿過荊棘叢。

但不論這期間多麽辛苦,總有遠處的點點星光聊以慰藉,那星光是她的動力,是她的目標,是她的方向...也是她的自欺欺人。

可司年的態度打破了周黎的自欺欺人。

司年對這段感情的羞於啟齒,讓周黎在困惑之餘又覺心臟悶痛。

她本以為順理成章的事情,到如今成了她自己的一廂情願,她本以為的兩情相好,卻也只是她自己的癡心妄想。

她連那點點的星光都沒了,只能感受疼痛在黑暗裏無限蔓延。

她開始懷疑,之前那些司年對她的好是否都是假象。

司年不是對她好,是對那個把她當做依靠的丫頭好,是對這個高坐龍椅的皇帝好,一旦她脫離了這兩個身份,司年就會像被碰到觸角的蝸牛一樣把自己蜷縮起來。

可司年到底不是蝸牛,她沒有殼可躲避,她也知道自己逃不開皇宮、逃不開周黎,故而更加竭力地維持著那最後的窗戶紙。

周黎已經沒有生氣的力氣了。

那薄薄的窗戶紙把她割得遍體鱗傷,或許她應該慶幸,要不是康豐忽然進宮,她就會把司年可憐維持的那最後一點遮擋都全部揭開,屆時,司年的態度只怕會比現在還要的還要避之不及!

可她,已經沒辦法把司年從自己的生命裏割裂出去了。

那夜之後,周黎讓司年住進了百步外的鳳儀殿,以待選之名。

一同以待選之名入宮的,還有不少大臣家的女兒,這是前朝的一次反擊,同樣是後宮的一次動蕩。

新入宮的這些女孩子們,都由周黎親自下旨冊封了位分,除了皇後之位已經定下,其他人都各自分了宮殿居住。

至於皇後的人選,她是康家族人,卻並非康豐自己的女兒,如今在家中待嫁,只等來年二月便舉行封後大典。如今正趕著年下,時間雖然緊迫些,不過封後的東西都是太後之前備下的,還算齊全,是故時間雖然緊迫,然而並不算手忙腳亂。

宮裏一下子熱鬧了起來,只除了司年的鳳儀殿。

司年是唯獨沒被封位分的人,可她住在了歷代皇後所居的鳳儀殿,她是天命鳳女,可皇帝從來沒去看過她。

司年是異類,和那些背負著家族使命入宮的女孩子又不一樣,沈家已經倒臺,她只是一個沒有娘家後臺的...人。

她甚至不是妃嬪,在新入宮的這些人眼裏,皇帝這兩個多月不僅從未踏足過鳳儀殿半步,就連一個月前,司年去找皇帝,都被禦書房的人給攔了出來。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所以可見,陛下也並非如傳言那般厚待這只鳳鳥。

沒有恩寵、沒有權勢、沒有派別,司年沒有利用價值,就連鳳儀殿也堪比寂寂冷宮。

轉眼,乾清宮的消寒圖已完成八朵零七瓣,待到最後一瓣上色完成,便到了帝後大婚的日子。

這日禮部送來了皇帝大婚的吉服,吉服用的是喜字並蒂蓮紋的花緞,吉祥富貴,紅金相撞,衣領處用金線繡著不間斷的萬字文,胸前是金龍與祥雲。

在那祥和富貴的二月初,楚國皇城一片紅綢紅燭,連綿的嗩吶歡慶震天,只擾得人坐臥難安。

司年一夜未眠,好容易等到入了夜,外頭的熱鬧稍稍歇,司年早早地就上了床休息。

待到弦月高掛,周黎推開了鳳儀殿的大門。

她一路行至內室榻旁,吉服便跟著鋪開滿地,最後,周黎只剩一身雪白中衣,手裏拎著個巴掌大的繡著花鳥紋的錦袋,坐到了床旁。

她盯著司年側臥的睡顏瞧了一會兒,又從錦袋裏掏出了顆花生,自顧自剝了又丟進嘴裏。

司年被她吵醒,剛迷迷糊糊睜眼,就被塞到嘴邊一顆紅棗。

那只手不住地把棗子往她嘴裏送,司年被逼著咬了一口,紅棗的香甜緩慢地在唇齒間蕩漾開來,隨後紅棗被拿走,一顆滾圓剝好的白胖花生又被塞進她嘴裏。

這是兩個月來,周黎第一次到鳳儀殿。

一個月前,她曾經因為周黎放蕭晏修回梁國的事找過周黎,司年想去勸她,不過周黎知道她是專門為了蕭晏修而來之後,根本沒讓她進去。

如今司年瞧著周黎,也不知有什麽話好說,索性躺著,只用餘光瞧著周黎坐在床腳的背影。

“哢嚓”一聲,周黎按開了一顆桂圓。

“這些也是我偷來的,從皇後那裏偷的。”

桂圓肉被送到了司年唇邊,可她忽然泛起一陣惡心,皺著眉,偏頭躲開了那只手,出了口氣後,從床上坐起來,下床。

周黎把那顆桂圓肉自己吃了,又問她,“幹什麽去?”

“漱口睡覺。”

司年出去???*,瞧見地上的金光燦燦,更覺刺眼的厲害,她真去漱了口,正要回去時,周黎堵在了內室門口。

她倚墻站著,雙手環胸,擡起下巴指了指桌上還未收拾的筆墨紙硯,“今年除夕你還沒給朕寫字,今日就補上吧,就當慶賀朕的大婚。”

司年深吸了口氣,壓下了心中的火氣,“陛下要寫什麽?”

周黎拍拍手上的碎屑,“還跟去年一樣吧,你寫了,朕掛在墻頭。”

周黎的目光寫著執拗,司年並不想和她爭執,四個字寫得又快又敷衍。

她寫罷就丟了筆,甩出去的墨水滴在宣紙上,狼狽又潦草。

司年又長出了口氣,“陛下自便吧。”說罷,便大步回了內室。

司年有些氣沖沖地躺回了床上,聽見外頭周黎拿起筆不知寫了什麽,隨後就聽見紙張撕扯的聲音——是周黎把那副字撕了。

司年抿了抿唇沒說話,隨後她感覺到身邊床榻一陷,轉頭便瞧見周黎跪在床上,不知在她床頭的墻上鼓弄什麽。

司年坐起身,只見自己方才寫得那“萬喜萬宜”裏的“喜”字被周黎扣了下來,她又在旁補了個“喜”,湊成了一大一小的“囍”字。

白紙黑字的寫在上頭,從司年這裏來看,甚至能透過白紙,瞧見背後滴上的紅燭蠟油。

司年的神色頓住了,周黎沒回頭,只滿意地瞧著那一點都不規矩的“囍”字,又從自己的錦袋裏掏出一塊雪白的方帕。

司年是差一點就成親的人,一眼便認出了那東西是要做什麽用的,她登時躲開了視線,卻不妨只這一瞬的功夫,更方便了周黎將她按在身/下。

周黎拿鼻尖蹭刮著司年的耳廓,低低道,“看來司年也知道這是什麽東西,朕之前就不知道,還是宮裏的太監跟朕說,這叫元帕,新婚之夜用的。”

懷裏熟悉的溫熱香氣讓周黎滿足地喟嘆了一聲,她輕輕吻了吻司年的耳垂,“也是朕從皇後那裏偷來的。”

司年搭在周黎肩上的雙手抗拒地愈發用力,她用力把頭偏到一側,眼睛死死盯著床內的擋板。

司年脖頸上的肌肉用力的繃緊,周黎擡頭,指腹輕輕地,順著那漂亮的線條,從司年的鎖骨,滑至耳後,然後拇指搭在下巴,用力,迫著司年看向自己。

“司年,怎麽朕一說起皇後,你就生氣呢?”

“陛下大半夜的擾人清夢,怪不得別人生氣。”

司年的口氣很沖,惹得周黎更輕笑了一聲,“原來如此,看來皇後的脾氣比司年的好多了,被吵醒了也不會鬧、更不會生氣。”

她戰戰兢兢,囁喏地像只淋了水的鵪鶉。

司年冷冷一笑,“那陛下還在這裏做什麽,春宵一刻值千金,皇後娘娘正等著陛下呢!”

司年越是生氣,周黎臉上的笑容就越是燦爛,她指尖撫掉了司年唇角的一滴水漬,視線在司年的唇上流轉片刻後,才道,“這個簡單,只要你看著朕的眼睛,明明白白告訴朕,你對朕,沒有半分情愛,一切都是朕的癡心妄想,朕不僅立馬離開鳳儀殿,還讓人送你出宮!”

“司年,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

周黎的眸底醞釀著瘋狂,掐著司年下頜的手指不自覺收緊了,很快那裏就被掐得嫣紅。

周黎像是在用刀子剜著自己的心臟的瘋子,還要司年一一看著鮮血如何淋漓,仿佛司年開口不慎,她就要把傷人的兇器交到司年手裏——她慣會誣陷!

司年氣得眼睛發燙,這太荒謬了,明明強迫人的就是她,她還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模樣和語氣!

周黎手臂上的青筋浮起,她在司年的視線中緩慢低下頭,目標是司年被緊咬的唇。

司年左右避閃不得,最後只得高高揚起頭,周黎的吻落在司年的下巴上,她也不惱,司年的沈默已經是最好的回答,她更多了幾分志在必得的勝算,覆又擡起頭看向司年。

周黎的目光是粘稠的,司年被她擾得心煩意亂,只閉著眼不肯看她,周黎索性替她遮住了眉眼。

“小姐,你教我不要撒謊、不要偷東西,偷東西我是改不過來了,可你呢?你不是連說句真心實意的話都不敢嗎?”

“太後關你在宮中,她一心算計著你,你心知肚明,卻還是聽話溫順。可為什麽當初朕不過是留你在宮裏,你卻氣到不肯和朕說一句話呢?司年,你憑心而論,今日坐在皇位上的但凡不是我周黎,你會這樣對待皇帝嗎?你只會覺得朝廷派別爭鬥而已,最終誰是皇帝,你就忠心於誰。哪怕皇帝貶了沈相,你也會說,一朝天子一朝臣,自然而然的事情。畢竟你怎麽會為了家族的一時榮辱,丟棄了你們沈家的百年清譽呢?”

“你對我的那些怨懟,從來不是因為我贏了誰,而是你自己都不敢承認的,你覺得我拋棄了你。你可以接受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為了利益利用你,但唯獨不能是我。你可以接受這世上任何一個人欺負你,但這個人不能是我。你可以接受任何境遇下的打壓和折辱,但這個人不能是我。”

“司年,你沒想過為什麽不能是我嗎?”

司年被問得呼吸急促,她狠狠咬住了覆在唇上的手指,直到口腔裏有血腥味蔓延,她才粗喘著放開了。

眼前的黑暗讓她得到了暫時的松懈和放松,司年氣憤到脖頸上青筋浮起,她也終於在氣憤中,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你沒有欺負我嗎?還是你沒有利用我、折辱我?周黎,你憑什麽以為,你可以這麽理所應當的對我,還要我對你感恩戴德?你以為你在我眼裏,和別人還有什麽區別?”

“當然有區別!”她不否認司年的質問,她自己也承認這些,但她的籌碼本來就不是自己的良善,她就是個混蛋,她要司年屈服,還要仗著司年的心軟和她篤定的那一點情愛。

“你不會因為在太醫面前袒/露身體而覺得羞恥,你不會因為在宮女面前沐浴而覺得羞恥,你仔細想想,成親的前一晚,宮裏嬤嬤教你何為敦/倫的時候,你對太子產生過羞恥嗎?”

“在你眼裏,那些東西不過是沈家嫡女要學的規矩,同為規矩,和磕頭叩拜都沒什麽區別,可你現在呢?”

“朕抱著你睡覺的時候你在想什麽?你是不是自欺欺人地想著,從前在蘭院,我們也是這樣的相擁而眠,這只不過是一個擁抱而已,不算什麽?至於那些人前的親密,也只不過是為了替朕隱瞞身份而已。可現在呢?”

周黎的手掌著司年的腰,手上的血跡在司年的白色裏衣上蹭出了一朵朵的紅梅,她探手進去,一路向上。

司年推拒在周黎肩膀的手忽然松開,她隔著衣衫緊緊攥住那只作亂的手掌,周黎也立刻壓下了肩頭,兩人更加的親密無間,她再次湊到司年耳畔。

“朕喜歡你司年,朕看著康家女鳳冠霞帔、十裏紅妝,滿腦子都是你換上吉服的模樣。你呢?你沒想過,今日坐在花轎裏的要是自己,會是什麽樣嗎?”

司年遏制不住自己的顫抖,她啞聲道,“周黎,別說了...”

求你了,別再說了!

周黎恍若未覺掌下的濕潤,她仍接著道,“沈司年,你對這段感情所有的不齒的、難為情的、羞於示人、亦或是自覺病態的念頭,都是對朕、對這段感情、對你自己的蔑視!”

“為何你我真心實意的情感見不得人?出於利益考量的婚姻便高人一等嗎?只是因為它們光明正大,招搖過市,就可以拿著虛偽當華衣,對別人的一片真心指指點點嗎?小姐,我不懂,你教教我,這世上為何有這樣的規矩?”

周黎當皇帝這些時日,別的不見長,同人爭辯的本事確實與日俱增,她快速從朝裏那些老狐貍那裏學到了詭辯和讓自己看起來義正言辭的技巧,並且全部用在了今晚的這場談判上。

她覺得自己這個皇帝是假的、皇後是假的、今日的婚事是假的、所有的禱告和禮儀都是虛偽的...

可欽天監的人明明說今天是個好日子。

所以,這偌大的皇宮,總該有什麽是真的、有什麽是好的。

譬如她的洞房夜,譬如她的司年。

瞧著司年在她的攻勢下節節敗退,壓抑的淚水順著指縫沒入發髻,周黎不由得喟嘆一聲,輕輕啃咬上她的下頜。

她的司年還是太心軟,但好在,這點心軟於她而言簡直就意味著無止境的縱容。

周黎想要她哭,但不是眼下這種理由,她應該哭得更漂亮、更動人、更...更想弄哭她!

周黎眸色漸重,她深吸了口氣,輕聲道,“今早,朕下了一道聖旨,如今後宮皆知你已是貴妃,位同副後,掌管後宮。明日,大約就有人來向你慶賀了。”

“什...麽?”

司年哭到哽咽,她深埋心底的羞???*恥被人拿出來光明正大的觀賞,這遠比被人發現自己在醉春樓來的心驚膽戰。

可周黎實在太混蛋了,她專會挑著司年的痛點踩,踩完了還要在那片遺址上假模假樣的安撫,她給她找了個再合適不過的理由——她成了周黎的後妃。

她剛義憤填膺地罵完了人家光明正大的婚事是虛偽,可她隨即就更加虛偽的給司年弄了個後妃的身份。

她不僅是個混蛋,還是個虛偽的混蛋!

司年聞言一驚,隨即按著周黎的手松了,而周黎也沒有放過任何攻城掠地的機會,她掌上那片欺雲賽雪,又重重碾上司年的唇,在喘息裏,周黎帶著幾分惡劣的得意開口道,“今夜...也是你我的洞房,司年,你要侍寢!明白了嗎?”

說罷,她松開了遮擋在司年眉眼前的手掌,抄腰將人抱起,她從身後抱著司年,給她看床頭那張白紙黑字的“囍”。

這...實在是不詳,可周黎不以為意,她只知道,這個字,是她和司年一起寫的。

她從背後叼住司年的耳垂,“司年,朕不要萬喜萬宜,只想要和你的雙喜。”

司年像是被困在金籠子裏的鳥雀,她被扒光了秘密,顫抖著羽翼,羞恥之中卻又生出幾分破罐破摔的試探。

“你我...同為女子...”

周黎又笑了,笑聲實打實地撞進司年心裏,漾起了一片羞惱。

“別怕,我教你!”

她把司年按在床榻內側的隔斷上親吻,指尖落在她後背的肩胛骨。

“不能滅燈,洞房夜的花燭,要一夜長明的。”

“司年,教我畫梅花吧,我給你在後背刺一樹紅梅,好不好?”

“不疼的,你若是疼,就咬我。”

“司年,放松些,不是現在刺。”

“司年...給我。”

作者有話說:

題目出自馮延巳

就是說,這章是真難寫...

and下個世界準備寫末世了,外冷內熱的生物研究院vs表面天真無邪·怪力少女·幕後boss·鄰居妹妹,救命,這個世界的設定我實在是太愛了,喪屍+ai,所以作者喜歡的設定,有插隊的特權(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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