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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古代篇之相府嫡女×亡國之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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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那日, 小姐給了阿貍一副數九消寒圖給她。

上寫著九個字——亭前垂栁珍重待春風。

每個字都是九畫,一共九個字, 從冬至日起, 每天一筆,待到八十一天所有字寫完,便到了春暖花開、春耕時節。

消寒圖還有畫九瓣梅花的, 一枝九朵, 朵朵九瓣,每日塗一瓣。又或是最簡單的,在九宮格裏畫圈。

這是風俗,也是熬過淩冽冬日的期盼,像是碧溪碧桃她們,早早就選了圖掛在了自己屋裏墻上。

阿貍沒有人教,不懂這些,更不會提前準備, 她瞧見別人屋裏備下的年貨, 只有“過年真是麻煩”的抱怨。

她跟碧桃說她熬過冬日不是靠期盼,是自己命大。

但當司年把那副字交給她,囑咐她每天一筆記上,她又比誰都上心。

臘八節喝粥, 阿貍是最不積極的一個,她說縱然那粥又香又甜,可哪裏有肉來得好吃?

她還皺著眉說自己不愛吃那甜膩膩的東西,但當小姐把吃剩的半碗粥交給阿貍的時候, 阿貍卻開心得眼睛都瞇起來。

司年也發現了, 自從入了臘月, 阿貍就一直竭力裝出一副, 對這年下節俗毫不在意、甚至嫌棄鄙夷的模樣。

因為只有這樣,才有理由解釋她為什???*麽毫無準備,才能掩蓋她在這些事情上的無知。

她尤其不願讓小姐覺得她無知,這或許就是應了小姐說的那句話,“倉廩足而後知禮”。

她現在衣食無憂,枝繁葉茂的自尊心甚至讓她自卑,讓她不願意在小姐面前丟臉。

畢竟小朋友長到了一定階段,是會覺得面子比什麽都重要的!

司年沒有試圖勸解她。

時至年下,各處都忙的風風火火又熱切,司年忙著見來拜年送禮的客人,就把阿貍放到了丫頭們中間去幫忙。

阿貍暈暈乎乎地跟著忙了十多天,一直到年三十,大家該忙的都忙的差不多了,就只剩下了貼年畫、掛燈籠這一件事。

阿貍作為蘭院裏個子最高的丫頭,又被人七嘴八舌的拱上梯子,指使著掛燈籠和年畫。

阿貍在上頭比劃,底下就圍了一圈的人,亂糟糟地叫她“往上往下,往左往右。”

這就是故意在耍她!

阿貍深深吸了口氣,抿著嘴瞪了她們一眼,又喘了口氣轉回去。

阿貍像是炸了毛的獅子,可到底忍著沒張口。

不張口的緣由,是因為一塊膠牙餳。

二十三小年夜,那夜沈家吃團圓飯,飯後又一起瞧沈言年在院子裏放炮仗,阿貍跟在司年身後,瞧見沈言年便忍不住要嘲諷。結果還沒開口,就被小姐餵了膠牙餳,那玩意兒甜膩又沾牙,小姐說,小年吃了糖,後頭都不能跟人家說不好聽的話!

再然後阿貍在丫頭們中間就成了啞巴——她對她們實在沒什麽好聽的話可講。

可這在其他人眼裏,就是難得的、能報覆阿貍的機會!她們瞅準了阿貍現在是被綁著嘴的狼,都忍不住地故意逗她,瞧她炸毛又不能發作的樣子,她們就連頭發絲兒裏都藏著笑!

一路掛到廊下的最後一個燈籠,阿貍的耐性終於徹底告罄,又惱又煩的阿貍並沒有察覺到周圍忽然安靜下來的異常,她把那燈籠隨手往上一掛就要下梯子走人,可偏偏一道極為清和的聲音傳來,“再往下一點。”

那聲音隔著風雪,在四下的安靜裏又清又靈,阿貍的右腳已經落了下去,但還沒踩實下一節橫梯,她就那麽懸著一只腳,回過了頭。

只見院子裏已經積了半掌厚的雪,司年穿著件鵝黃色的毛領披風,手裏捧著個精巧的小手爐,身旁的雲載給她給她撐著傘,懷裏還抱著一樹開的極好的紅梅。

紛飛的雪花遮擋住了司年的面容,卻叫那傘上畫著的紅梅更加好看。

阿貍炸起的毛瞬間被順下,她的不耐煩都變成了乖巧和順從,依言爬回去調了調燈籠的位置,掛好了,又低頭瞧著已經走到廊下來的司年。

司年也仰頭瞧著阿貍,笑道,“剛剛好,下來吧!”

這是誇獎!

阿貍每得了司年的誇獎,總是控制不住的得意,哪怕她面上再如何雲淡風輕,眼底的竊喜都遮掩不住。

可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阿貍想直接從梯子上蹦下去,只是她還沒有動作,就見司年先一步朝自己伸出了手。

“不許跳,爬下來!”

阿貍不願意別人管教,卻莫名地吃司年這一套,阿貍自己也知道,她的乖巧從來都是限時限量,限司年在的時候,限司年需要的量!

燈籠掛完,今年就只剩下守歲了!

每年的除夕夜,沈相都會進宮參加宮宴,司年都是和蘭院留守的下人們一起守歲,今年也不例外。

而司年每年都會在除夕的時候,都會給她們寫一副字掛在墻頭,都是些“長命百歲”、“平安喜樂”之類的吉利話。

當下司年便被她們簇擁著到了書案前,案前已經擺好了筆墨紙硯,司年挨個兒替她們寫著。

得了字的人,要麽回自己屋裏掛著去了,要麽是不必留在蘭院值夜,得了賞便回家去了。

寫到最後,就只剩阿貍還抱著司年遞給她的手爐,站在書櫃前。

她旁邊的花瓶裏插著那枝剛折的紅梅,這是府上特意栽種的骨裏紅,不僅花兒是紅的,就連樹枝子都透著紅,好看的緊。

阿貍襯這樣艷麗張揚的顏色,她和那樹紅梅站在一起,端的就是爭奇鬥艷的!

司年手裏的筆沒落下,她正要說什麽,便聽外間一陣腳步聲匆匆,碧溪喘著氣,面前一團呼出的白霧。

“小姐,宮裏皇後的賞賜下來了,傳旨的公公正在前院!”

宮裏賞賜,是要去接旨的,回頭還要去宮裏謝恩,司年換了件衣裳,就帶著碧桃去了前院。

她走的匆忙,然而司年離開之前,那垂著眉眼、神色懨懨的模樣卻牢牢映在阿貍腦海裏。

阿貍可以肯定,那絕對不是寵辱不驚的淡然,是司年對這賞賜打心底裏的抗拒!

平白無故就有好處拿,而且還是宮裏的寶貝,這不是好事嗎?

阿貍不懂,卻因為司年那一瞬的黯然而呼吸不暢。

她無意識地掐著那枝子梅花發呆,碧溪卻很高興,她甚至興致盎然地和阿貍攀談起來。

“哎,我聽說今年的賞賜,比往年可多了許多呢!”

因著司年的抗拒,阿貍對這賞賜也沒了什麽興趣,她幾步行至書案之前,去收拾小姐還沒來得及落筆的紙張。

碧溪就站在她對面,撐著桌面,神神秘秘道,“你該不會不知道,這賞賜意味著什麽吧?”

阿貍看了她一眼,碧溪笑了一聲,語氣說不清是嫉妒,還是幸災樂禍。

“也是,你每天在小姐身邊,小姐自然不可能主動和你說起這些。哎,也就是我們沒福氣整日在小姐房裏上夜,閑了只能大家聊聊天。”

阿貍下意識覺得碧溪說的這件事,和小姐心情不佳有關,她忍不住泛起好奇,卻裝著半信半疑的嘲諷模樣,“你們聊天,還能聊出宮裏人的用意?”

阿貍那股誰也看不上的勁兒又上來了,碧溪被她鄙夷的態度氣得不輕,冷哼一聲,“你也不用激我,我告訴你也無妨,本來這事兒不說蘭院,整個大梁都一清二楚。”

“小姐的八字,是皇後請國寺的方丈親自算過的,是百年一見的鳳命!自小,小姐出入皇宮就和回家一樣,所有人都知道,沈府的大小姐,那是被從小當作太子妃養大的!”

瞧著阿貍一臉的震驚神色,碧溪心口的氣略順了順,又接著道,“原本這件事早就該成了的,要不是夫人忽然離世,小姐三年前就已經是東宮的太子妃了!不然你以為,皇後娘娘為何這樣偏愛小姐?回回設宴都送來請帖不說,聽聞小姐病了,宮裏就趕緊派太醫,哪怕皇後娘家的小姐,也沒有誰能有這樣的待遇吧?”

阿貍呆滯地眨了眨眼,“三年前?”

“是啊!”阿貍的反應取悅了她,碧溪略顯得意地伸出一根手指,“父在母卒,子所服不能重於父,所以按制,齊衰一年。不過小姐孝心至誠,向皇後表明自己三年不嫁,這才拖到了今日。今年已經是第三年了,宮裏的賞賜又加了那許多,你還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什麽?

阿貍反應不過來,她魂不守舍地站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司年已經從前院回來了。

幾乎是司年前腳剛剛踏進屋門,外面的雪立刻下得大了,鵝毛大雪紛飛,風扯呼地吹著,司年回頭望了片刻那白茫茫的雪景,她神色比方才離開時輕松許多,然而細看,還是能瞧出她眼底的疲累,不過唇角仍是微微上揚著的。

“溪柴火暖蠻氈暖...【1】”司年慢慢轉過頭,看向阿貍,帶著幾分調笑的,“我與貍奴不出門。”

她路過阿貍身旁,習慣性地捏了捏她頭上的發髻。

司年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行至書案之後。

關於“心事莫與人知”這一點,小姐從來做的很好,她從不讓別人知道她的心事,不管好的還是壞的。

可阿貍在她面前,卻幾乎是透明的。不管她想什麽、做什麽,小姐總是最快的接受到阿貍的需要,然後毫不吝嗇的給予給她。

阿貍曾經渴求的,就是這份毫不吝嗇的慷慨。

她想要不勞而獲,她想要坐享其成,她想要用最低的代價,從小姐這裏得到最大的好處。

可現在,她因為那代價太過低廉,而深感不安。

阿貍明白,自始至終,這就不是一份公平的契約。

她得了相府庇護,沒被陳二抓走。

她得了衣食無缺的生活,還有月錢。

她得了從未擁有的溫暖,還有小姐的偏愛。

從前的阿貍不在乎什麽長久,她吝於付出,她覺得自己能得到好處就是賺到,對於沒辦法給自己帶來好處的人和事,她拋棄得比誰都快!

換言之她若是小姐,絕對不會去幫一個身份卑微的小賊,更別說這個小賊還滿肚子的壞水。她就是個壞胚,壞到骨子裏,像是田裏的螞蟥,只會拼命鉆到血肉裏吸血。

就算一時興起,把這個小賊留在了身邊,???*也不過是一時新鮮,等到耐心耗盡,她隨手就會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小東西丟棄掉。

阿貍知道自己會這麽做,所以更加擔心自己在小姐面前的毫無用處。

阿貍不再覺得這樣的不對等對她來說是好事——這樣岌岌可危的給予,隨時會因為小姐的收回而分崩離析!

認識到這一點的阿貍,在不安裏惶恐。

然而小姐卻站在書案前提起了筆,她笑著看向她,“院子裏可只有你沒寫了,真的不想要?”

小姐問的是字,阿貍卻自顧自想到——我想要你一輩子也離不開我。

我想要永遠做你的獨一無二!

我想要你永遠的偏愛!

阿貍到底沒學會小姐教的三思而後行,她目光短淺、她聽風就是雨、她粗心莽撞。

她徑直走到司年身邊,問道:“小姐,你要是嫁去了東宮,會把我也帶上嗎?”

外頭窗戶上一層蒼白的霧,霧氣凝成水滴,蜿蜒地流下窗欞。

碧桃碧溪她們在預備夜裏守歲的瓜果點心,幾個年紀小的在院子裏打雪仗玩。

除夕夜沒什麽規矩,司年隨著他們去鬧,於是外頭風雪明明還沒停,幾抹亮眼的嬌色卻生生叫那風雪沒了肅殺和死寂。

歡聲笑語裏,風雪也變得熱鬧活躍起來。

司年半垂著眉眼,語氣平淡,“你也知道了?”說著,她坐進身後的太師椅裏。

端正、筆直,幾乎和那太師椅筆直又厚重的線條融為一體。

從前在阿貍眼裏,那張太師椅代表了不可直視的赫赫權勢,在那裏坐著的人,往往決定了底下站著、或跪著的人的生殺大權,他們就像窗外的風雪,叫人心寒,叫人膽顫。

司年半垂著眼眸,手裏的筆不知是忘了,還是另有他用,遲遲沒有放下。

墨汁在冬日裏變得緩慢粘稠,一如阿貍忽然混濁,又牽扯不清的心事。

她覺得小姐也像那風雪,但是是兆豐年的瑞雪,是襯紅梅的白雪,她無意傷人,卻一樣的冷寂。

丫頭們點亮了窗外的風雪,但小姐心中的侘寂,卻因事違人願而更加死寂。

阿貍怕自己迷失在那一望無際的蒼白裏,更怕小姐找不到回來的路,她跪在司年腿邊,緊緊握住了司年的手腕。

阿貍心裏燒起了一團火,阿貍想痛痛快快的燒,燒光那一片冰天雪地,最好立馬春暖花開,可她做不到,她像是被什麽東西包裹起來,那東西燒也燒不透,只讓她的心臟更加憋悶。

然而阿貍的眼神卻愈發堅定,掉落的毛筆在裙子上畫了好長一道墨痕,阿貍也不在乎,她的視線沒有離開司年分毫,語氣是燎原的認真。

“小姐去哪兒我去哪兒,小姐別丟下阿貍。”

她沒辦法阻攔小姐成婚,這本來就是女子的宿命,她抵擋不住,更遑論對方還是太子,來日的九五至尊!

所以阿貍的思維艱難的轉了個彎——既然她攔不住小姐嫁人,就只能希望小姐嫁人時,能把她也帶走。

對阿貍來說,最好的結果,是小姐嫁的那人當天就暴斃,她和小姐在夫家,還能像現在這樣。

可那人是太子,日後會是皇帝,總的來說,這也算不錯的結果,畢竟三宮六院,後宮粉黛,皇帝又不可能永遠守著一人,只要自己還在小姐身邊,那麽不論皇宮還是東宮,都和蘭院是一樣的!

阿貍那雙眼睛裏總有種亦正亦邪的簡單和純粹,她直直地看向沈默良久的司年,“小姐,你是不願意嫁給太子嗎?”

阿貍不知道心裏竊喜的來由,她只是渴盼地看向司年。

現在的司年,分明是她記憶裏一般無二的臉,神態語氣,卻忽然多了一股說不清的蒼然。

司年喟嘆一聲,唇畔含著幾分清冷的笑意,她的眼神無意識地望向前方,“阿貍,有些事情不是我們願意、不願意就能決定的,什麽樣的身份就要做什麽樣的事情,對所有人來說都一樣。因為違背身份的事情,後果不是我們能承擔的。”

這便是不願意了!

至於原因是因為她早已心屬蕭晏修,還是不願接受那所謂的“鳳命”,阿貍不敢問,也不能問。

司年察覺到阿貍的小心翼翼,卻忽然輕笑了一聲,她揉著阿貍柔軟的發絲,笑道,“你現在還不明白,合乎身份是比順從情誼更加重要的事情,前者代表的是身懷鳳命的沈家嫡女,而後者,就只是司年。”

阿貍確實不明白,但她明白,在她這裏,後者明顯比前者重要。

她不想看司年坐在那橫平豎直的椅子裏,她不想看司年坐在這方方正正的書案後,她身後規整的書櫃一下子變得可怖且令人憎惡,那些一絲不茍的、條條框框的、不會出格的,都讓阿貍變得愈發暴躁。

阿貍緊緊地攥著司年的手,她從沒想過,蘭院有朝一日會變得這樣窒息和壓抑,她想帶她逃出去!現在就逃出去!

司年看見了阿貍眼底的瘋狂,她輕輕皺了皺眉,無奈失笑,“阿貍,你弄疼我了。”

阿貍像是如夢初醒一樣地松開司年的手腕,那瓷白如玉的手指上清晰可見幾道猙獰紅痕,司年並沒有在意,還掐著阿貍臉頰的軟肉,擠著嘴角向上道,“大過年的,拉著個臉做什麽,笑一笑,嗯?”

阿貍笑得僵硬又難看,卻惹得司年眉眼彎彎,她輕嘆了一聲,“你也不要替我生氣,要不是身懷鳳命,我怎麽會得皇後的諸多偏愛?太子雖然自小病弱,我沒見過他幾面,但聽說性情卻最是寬厚溫和。我過了十多年被所有人嬌寵和仰視的生活,如今享了好處卻不想付出代價,這未免就太過分了!”

“最要緊的,”司年擡起阿貍的下巴,“只有沈府嫡女才能救下阿貍,司年她...做不到。”

不是的!阿貍想反駁。

相府嫡女救下的,只是一個被人/販/子盯上的小賊,但救下阿貍的,是司年,是個人,不是相府嫡女,不是那個身份!

阿貍從沒有任何一刻,像現在這樣,把人和身份分的清清楚楚。

她知道對她好的是誰,也知道要承擔責任的是誰,她不想看司年在相府嫡女的殼子裏乖巧溫順,她不想看司年身上這套專門為了接旨,而特地換上的深藍色錦服。

金釵、玉簪、釵頭鳳、暗金線、祥雲紋...

她明明不愛這樣張揚華麗的裝扮!

阿貍忘了自己最愛金子,她現在只覺得那金碧輝煌在這暗沈沈的屋子裏,讓司年看起來老朽又暗沈。

她恨極了那樣的顏色!

她想扒了這身裝扮!

她如是想著,也如是做了。

阿貍摘掉了司年頭上的釵環首飾,還膽大包天地扒下了司年的外衣。

她早忘了自己原本只是想求小姐成婚的時候把她也一並帶走,現在,阿貍目光滾燙的看向被欺負的眼尾微紅的司年。

丫頭扒了小姐的衣服,饒是如此大逆不道,司年也沒有高聲呵斥她。

司年比阿貍更清楚這樣以下犯上的代價,是故她看起來比阿貍還要瞻前顧後。

阿貍果然就是壞胚!她仗著小姐對她的寬仁,更加肆無忌憚地把只著中衣的小姐放在書案上,而阿貍坐在椅子裏,抵住了小姐逃離的最佳路線。

司年白衣素發,讓身後的紅梅都看起來更加鮮紅!

這樣的出格的場面叫阿貍心生痛塊,她雙手搭在司年兩側,依舊仰視著司年。

她愛這樣的仰望,讓阿貍覺得自己永遠都有所依仗。

“阿貍!”司年呼吸愈發急促,“你鬧個沒完了?讓我下去!”

阿貍這名字實在是好,讓小姐的責罵都帶著三分縱容和親昵,阿貍不僅不怕,還由著司年踢她小腿,雙手抓住了司年放在兩側的手腕。

“小...司年。”

這是阿貍第一次叫小姐的名字,她顯得更加興奮,“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嗎?有些話不能隨便加兒化音,譬如呂布姓呂名布字奉先,要是加了兒化音,就變成了醉春樓的頭牌鳳仙兒?”

司年不知道阿貍怎麽忽然說起這個,這還是她之前痛經,阿貍拿來哄人的混話。

不過現在聽見這些,司年只覺得更加惱羞成怒,阿貍就像是半點看不見她的生氣,她興奮到呼吸急促。

“司年,你想不想去醉春樓見識見識?”

作者有話說:

題目出自陳三聘

【1】:陸游

叮,恭喜阿貍觸發新地圖,為期一天~

本來昨天寫了一半要發的,但是感覺和今天的這部分放在一起比較完整,所以就放在一章啦(不是因為我已經找不到合適的虞美人來做題目)

感謝大家喜歡呀~

感謝在2022-08-06 01:33:40~2022-08-08 10:51: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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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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