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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校園篇之白月光×青梅(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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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年當然猜出了那個來找方眷的女孩子是誰。

和她們差不多大、沒有在同一所高中、方眷卻認識的,在劇情介紹裏,只有一個人——傳說裏那個被方眷打到下/體出血的女孩子。

司年當初猜出了這件事背後另有隱情,現在更加確定,是方眷幫她隱瞞了一些不願意讓別人知道的事情,甚至不惜自己背上了惡名。

司年也很能理解方眷沒有說出口的原因。

不管是好人忽然做了一件壞事,還是壞人忽然做了一件好事,他們對這件事的羞恥和難以啟齒都是一樣的,突如其來的轉變意味著潛在的懷疑,而很多人不願意面對那樣的懷疑。

不過這次的糾結就更加覆雜,很多事情像是胡亂攢起來的線,畢竟她們這麽久以來,積攢下來的畢竟不是只有愛和信賴,更有懷疑和不滿。

系統相信司年本可以把那些苗頭扼殺在搖籃之中,然而她只是縱容著那些不滿漸漸堆積,讓那個女孩子的出現成了壓垮這段關系的最後一根稻草。

從她決定和方眷在一起的那一刻,她就為這場盛大的矛盾鋪墊好了所有的臺階。

現在的司年,一邊和系統誇讚方眷的別扭可愛,可轉眼就能冷若冰霜地把方眷拒之千裏之外。

系統一方面驚嘆於司年的無情和演技,一方面卻更加放心他的任務。

他不需要一個戀愛腦上頭的宿主,司年雖然不夠聽話,還常常為所欲為,但至少到現在為止,她是有能力把劇情推上正軌的。

學習好的學生在學校有特權,能力強的宿主同樣亦然,系統不介意自己的主導身份變成輔助,他甚至更加好奇,宿主能有什麽手段,逼得方眷對她死心。

又有什麽辦法,在方眷對她死心之後,能夠篤定幾年不見,再見時方眷還能對她言聽計從。

司年是個聰明的宿主,她從來沒有試圖推動劇情,她從一開始的目的地就是掌控重要劇情裏的人物。

現在,方眷就是她的底牌,可幾年不見,人變成什麽樣子都很難預料,系統不信司年會給自己的計劃制造這麽大的不確定和隱患。

但在系統得知司年的計劃之前,司年割腕了。

那只是個尋常的周六,高三難得的假日。

晚上的時候穆青難得回了家,家裏沒開燈,司年正坐在客廳,借著窗外的月光削蘋果。

穆青回來時,茶幾上已經削好了十多個蘋果,司年手裏還拿著一個削到一半的,穆青嘆了口氣坐到了司年對面,展開了又一輪新的爭吵。

母女倆的爭吵核心一直沒有變過,話題離不開方眷。

早在穆青去找方眷談話之前,她就已經和司年爭論過無數次這個問題,可司年的執拗讓她無可奈何,只能去找了方眷。

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她們兩個分開了。

在此之前,司年的反抗一向是沈默而堅決的,她不能和長輩頂嘴,但也不願違背自己的意願。

不過現在她們分手了,司年也沒什麽好堅決的了,今天這場矛盾本不該發生,只是穆青嘴裏對同/性/愛/人的擯棄和不屑讓司年的胃裏一陣翻滾。

這個本該是她最牢固港灣的地方,不僅沒有在她最需要後盾的時候給予支持,反而給了她重重一擊,司年手下一頓,刀子割破了拇指。

穆青皺了皺眉,起身去拿醫療箱。

鮮血流出,這是疼痛。

司年失神地想著“做出改變是痛苦的,她病了,所以需要一些“疼痛”來好轉,她需要自救。”

再然後???*,司年就只記得大片的紅和虛無,她在一陣女人的尖叫中起伏,再醒來時,已經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司年對此的解釋是,她受到了之前那些記憶的影響。

記憶確實會影響宿主在這個世界的性格,所以為了防止自己做出不符合人物設定的事情,選擇接受記憶的宿主一般都會在一開始就接受劇情。

司年這樣快要結束才接受的,算得上開創歷史。

但系統已經並不相信司年會受到這麽大的影響,她一定是別有圖謀!

很快,系統就明白了司年的用意。

因為這場事故,司年不得不向學校請了病假在家備考,簡單而又粗暴的躲開了方眷的視線,而且在系統的幫助下,這件事除了父母在醫院工作的陳康新,並沒有別的人知道。

沒有別的人知道的意思,就是以後這件事一定會暴露出來。

司年或許是想讓這件事被方眷得知,而後好搏一搏同情,也或許有別的目的,但不論如何,高中階段的劇情還算是順利的度過了。

高考之後,方眷來她家的小區找過幾次,但都被保安攔住了,有眼熟方眷的鄰居說,她們家搬家了,女兒考到了國外,穆青現在也不在這邊住。

方眷徹底沒了司年的聯系。

司年按照原劇情出國了,一走就是五年。

再回國時,是和朋友參加一家酒莊的開業慶典。

司年現在是一名室內設計師,她那個朋友是娛樂圈裏的明星。叫孫木函。

之前參加一檔綜藝節目時,孫木函意外曝光了家裏的家裝設計,作為設計師的司年跟著火了一把,算是打響了司年工作室的第一炮。

但只有一炮不夠,她剛回國,想在國內打開知名度,還是要多多走動的。

不過這邊酒過三巡之後,孫木函已經先醉了。

對外,孫木函的酒量一向是三杯就倒,今天喝了一圈之後,她連站著都很困難,司年只能半扶半抱地把人送到酒莊外頭。

晚風徐徐,身後燈光璀璨,孫木函幾乎掛在司年身上,眼瞧著一輛黑色邁巴赫在她們面前漸漸停下,孫木函壓低了聲音,“我先撤了,助理留給你,你要是醉了,就讓小劉送你回家。”

“知道了。”

車門打開,開車的人一頭栗色卷發,那人面容冷艷,孫木函坐下後,她俯身給孫木函扣上安全帶,對司年點了點頭後,開車離去。

司年其實也有些醉了,她喝的不多,但一樣嘗一點也夠醉人。

回去之後,司年拒絕了小劉的跟隨,避開人群去了衛生間。

鏡子裏照出一張和五年前並無大改的面孔,一身最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色包臀裙,頭發柔順地紮在腦後。

司年撐著洗手臺,頭顱垂下去,脖頸上泛著一層粉紅。

許多年前,方眷就曾領略過這副美景的滋味。

然而不同於那個時候的青澀和稚嫩,如今司年身上成熟清淡的香水味、微微泛紅的皮膚、隨著呼吸微微擺動的珍珠耳環,無疑不彰顯著另一股截然不同卻更加洶湧的風情。

方眷隨手把“清潔中”的警示牌踢到了門口,水流聲響起,方眷走到了司年旁邊的洗手臺上。

她手指上的素戒換了一枚,是定制的貓咪式樣,還在眼睛上嵌了兩顆小小的藍寶石,方眷的指尖沖著水,視線卻自始至終地放在司年身上。

她似乎不太舒服,眉心緊皺著,臉上沒什麽血色,蒼白的側臉,更襯得她的耳垂紅得要滴血。

司年從小沒有耳洞,耳垂上的,是一副珍珠耳夾,顯然她今天已經戴的夠久了,耳垂都夾到充血。

水聲停了,衛生間裏一時很靜。

方眷面無表情的面孔下,隱隱蘊藏著叫人捉摸不透的黑洞,她早已不是那個喜怒哀樂都掛在臉上的方眷了,深藍色的事業裝刀鋒一般畫出她冷硬的棱角,或許是司年遲鈍的感知讓她更加肆無忌憚,方眷緊緊盯著司年的眼神像是鎖定獵物的狼。

早已死去的大樹忽然抖擻著枯葉煥發生機,隨即又被尖銳的荊棘裹挾著枝幹,像是童話裏巫婆居住的暗堡,她不再需要陽光和人潮,她想要她的長發公主。

司年的手臂忽然一軟,摔倒之前被一只手臂緊緊箍住了腰肢,司年的後背撞向那人的胸口,方眷再一次被那清香的味道炸開了整個胸腔。

司年捂著胸口道歉,胃裏的翻滾讓她有點想吐,她沒反應過來身後的人是誰,只是試圖退出那個環抱。

然而她一轉身,就被那人逼著後退兩步。

司年被困在洗手臺和墻邊之間的死角,仰頭看見方眷的臉時,神色中明顯地閃過錯愕。

最終,方眷後退了半步,她不想一上來就嚇到她的公主,如果她的公主能乖乖跟她回到高高的城堡就最好不過。

方眷輕笑一聲,眸中漆黑一片。

“好久不見。”

司年的神色看不出是受到了驚喜還是驚嚇,但至少酒是醒了大半,她也朝著方眷微微頷首,“好久不見。”

方眷看起來並不在乎她的態度,雙手環胸道“你一個人來的?”

“和朋友來的。”司年下意識的回答。

方眷舔了口後槽牙,“女朋友?”

司年頓了頓,“你呢?你是一個人來的?”

她不回答,還換了話題,方眷被她氣笑了,轉過身往外走,又一腳踢開了那個黃色的警示牌。

她背對著司年,司年看不見她的神色,只聽見她道:“最近忙什麽呢,這麽多年都聯系不上你?”

語氣像是久未見面的朋友,司年跟著往外走,言簡意賅道:“高考之後出國了,上個月剛回來。”

小劉見司年出來,立馬跟了上來,方眷見狀,問了一句“這是...你秘書?”

“不是,這是我朋友的助理,留下來照顧我的。”

“助理~”

方眷的語氣意味深長,可司年顯然沒有和她多做解釋的意思。

兩個人寒暄了一路,語氣聽不出異樣,方眷笑著接過兩杯紅酒,“設計師有興趣給我設計一套房子嗎?設計圖做得好了,我們公司可有不少人呢,以後說不定都是司設計師的潛在客戶?”

一杯接一杯的,很顯然,方眷在灌司年。

作者有話說:

誒嘿,成人版已經出現了,明天也是努力日萬的一天~謝謝大家的鼓勵和奇奇怪怪的相信(淚目)

另外這個世界快要結束了,下個世界的亡國之君也快要來了,大家如果有什麽建議或是意見可以在評論區提的呀,寫的不好的地方也會努力改正,愛你們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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