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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校園篇之白月光×青梅(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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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五那天,她們甚至還收養了只小奶貓。

那是只渾身雪白、剛剛出生的幼崽。剛到家裏的時候,叫聲微弱的可憐。

她媽媽是小區裏的流浪貓,司年見過她三次,好巧不巧都正趕上下雪。

第一次,司年給貓媽媽留下一盒魚罐頭,第二次,司年給懷孕的貓媽媽留下了一把傘。

第三次,就是貓媽媽生產那天。

那是個烏雲沈沈的午後,司年拎著從超市買的火鍋食材從樓下經過,她下意識地去找那抹白色的身影,然後在濕漉漉的草坪上找到了她。

貓媽媽的屍體已經僵硬,血水混雜在她滿是臟汙的皮毛上,身旁還有幾只同樣沒了氣息的小奶貓,濕淋淋地躺在臟汙的褐黑色臟雪裏。

唯一存活的這只,被司年捧回了方眷家。

方眷開門的時候,司年渾身已經濕透了,小臂上掛著的塑料袋子勒得手臂直往下墜,她凍得渾身顫抖,雙手還攏著一團同樣瑟瑟發抖的小東西,奄奄一息地趴在她的手心。

起初,方眷是不願意養這種脆弱又毛茸茸的東西的。

她小時候被貓咬過,直到現在都對這種,會冷不丁給人一爪子的動物敬謝不敏。

只是在司年小心翼翼給她媽媽打了電話,又同樣遭到了拒絕之後,方眷到底還是答應了把這小東西養在自己這裏。

司年臉上的歡喜顯而易見,像是天邊炸開的煙花,燦爛到讓方眷對那小東西也沒了那麽多的抵觸,還讓司年給她起個名字。

方眷說賤名好養活,於是小家夥最後定下了叫狗剩兒。

小家夥滿月後一身毛發雪白,蓬松拖地,雙眼碧藍,叫聲嬌軟。

除了左耳聽力弱,右耳聽不見以外,她完全沒有辜負這個“賤名”的背後期許。

再開學,司年就到一班了。

系統原計劃的分手deadline一再逾期,司年用自己的損失做勸說的籌碼,言簡意賅地叫系統多吃多睡,少操閑心!

司年早沒了一開始對系統的小心順承,在摸清楚了系統的懲罰規則,以及確定系統無法強行幹預故事線發展之後,她在系統面前表現得相當為所欲為。

系統不止一次地提醒司年【方眷只是一段數據,等你離開了這個世界,她能不能存在都是兩說。】

可這明顯觸發了司年更深的叛逆,她故意和系統唱反調:“你不該提醒我她只是個數據,讓我不要對她動感情。事實上,我現在也是一串數據,至少我們兩個在一起,不算跨物種相愛。”

原劇情裏,因為顧蘭時拒絕方眷的送餐而導致的不愉快並沒有發生。

事實上,由於系統給方眷看見了太多顧蘭時和司年思想上的一些心有靈犀,導致方眷對顧蘭時相當不滿,在得知他不要自己送餐的時候,只有滿心的“這人終於有點自知之明!”

但是礙於兩個班的休息時間常常是岔開的,司年當時也說不用方眷來送,方眷的臉色這才難看起來。

看著方眷難過,系統就高興,可系統還沒高興兩秒,又聽司年說:“你每周給我帶些零食吧,晚上回宿舍會餓。”

系統不懂,明明是方眷要勞心勞力的事,怎麽司年這“吩咐”好像成了安慰,方眷的戾氣居然瞬間就平息了?!

他想不明白,更沒辦法理解。

不過從那之後,方眷每周都會提上兩大袋子零食來,司年覺得好吃的就留下,不喜歡的方眷又拿回去。

方眷撐著袋子站在走廊,看著司年在她面前挑挑揀揀,小小的頭顱就垂在她胸前,這一幕總讓方眷想起那個聖誕夜裏,向她討煙的司年,和那個被辣椒嗆到,抓著她的手腕吃面包的司年——她總會在某些強於司年、或者說司年需要依賴她的瞬間,感覺到無與倫比的幸福感和滿足。

一個月後,她帶著狗剩兒去寵物醫院打疫苗,之後去了一旁的咖啡廳等司年。

她們約好了今天來看電影,但司年有事在路上耽擱了,大約還得半個小時才能到。

方眷百無聊賴地看著玻璃窗外的人來人往,咖啡店門口的風鈴每響一次,她就要回頭去看一次。

最後一次回頭,進來的人她認得,是司年的媽媽——穆青。

穆青女士徑直向她走來,然後在她對面落座。

她臉上沒有笑,甚至精致的妝容也擋不住面容上的疲累。

沒有了一貫的客套,穆青的目光算得上冰冷,她單刀直入地說,“高三了,作為一個母親,我不能看我的女兒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被耽誤。”

“你們兩個不一樣,她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好的高考成績是她的臺階,可以幫她最快的完成她的夢想。”

“不光為了她,你也不想她以後回想起高中生活的時候,只有悔恨自己不該為了戀愛耽誤學業吧?”

“到了那個時候,你覺得她最恨的是誰?”

“你也不想以後兩個鬧翻,再見面的時候連句話都說不上吧?”

方眷從咖啡廳出去的時候,司年已經在不遠處的花壇旁等著她了。

她手裏提著盒草莓冰淇淋,顯然是給方眷帶得,看見方眷之後,她快步朝她走來,自然而然地抱著她一側胳膊,凍僵的手就揣在方眷的口袋。

“我媽媽剛給我打電話,說是家裏的阿姨煮湯忘了關火,出門買東西去了,我又折回去一趟,你等好久了吧?諾,路上看見一家店剛開張,給你買的,你嘗嘗?”

方眷的臉色並不好,不過今天出來這趟本來就是因為方眷的測試成績不佳,司年陪她出來散心的,見狀也並沒有生疑,而是催促著她電影已經開場,趕緊進去影廳。

她們看的這場是動漫。

司年不懂動漫,甚至她根本不能理解影片想要表達的究竟是什麽,在半途睡著也是常事。

司年總是不以為意,她平常睡眠就不好,入睡困難,看電影能補個覺也挺好。

方眷之前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司年選得那些文藝片她也從來不感冒,但並不妨礙她們願意陪著對方去看。

可今天,司年媽媽的那些???*話卻總是縈繞在她腦海。

方眷一臉的心不在焉,屏幕上逼真的特效場景也並沒有能吸引到她的註意。

黑暗中,司年握住了方眷的手。

“好吃嗎?”

司年壓低了聲音,方眷楞了楞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這盒冰激淩,點了點頭,“還行。”

屏幕上,眼花繚亂的戰鬥場景結束,燈光逐漸暗下來,方眷只覺唇角一軟,她知道那是司年濕軟的舌尖。

燈光再次亮起的時候,司年挎著方眷一條胳膊,歪頭倚在她肩上,輕輕說道:“確實不錯。”

這兩年裏,兩個人除了擁抱和牽手以外的親密行徑都少得可憐,更別說還是司年主動!

但在這個時間點上,司年越是體貼,方眷就越是...迷茫。

她沒有了意料之中的歡喜,只有“我是不是耽誤了她”的自我懷疑,和“真的耽誤了她怎麽辦”的恐懼愧疚。

她患得患失,她手足無措...可這次,她似乎並不能向司年詢問,她不會做,她應該怎麽辦。

電影落幕之後,她們兩個去寵物醫院接狗剩兒,司年一路上都在費盡心思地逗方眷開心。

可越是這樣,方眷心裏就越發混亂。

她一個學渣沒考好,有什麽好值得這麽大驚小怪的呢?值得司年浪費自己好不容易的休息日,來陪她看一場根本不喜歡的電影?

方眷又想起司年給自己的那本厚厚的筆記本。

本子上用五顏六色的筆,把高一到高三的數學所有典型例題的講解和步驟都寫了下來。

以司年一眼能看出最終答案的熟練程度,那些在她眼裏再簡單不過的習題,和一加一等於二也沒有區別,可解題過程卻被她一步不落的解了出來,給了方眷。

在一班的其他人在忙著解決大題難題的時候,司年卻在為她寫這些最簡單也最基礎不過的東西。

可結果呢?最後還是浪費了司年的時間,方眷的成績在這次的班級流動中,也並沒有任何的提高。

那個曾經被方眷暗戳戳四處炫耀的筆記本,忽然變成了她的罪證,在司年媽媽那裏,她顯然就是個耽誤自己女兒前程的殺手!

方眷又想起那句,“你覺得她最恨的是誰?”

方眷還是太年輕了,從前她的世界只有自己,她可以對自己的未來沒有規劃和期許,她可以為所欲為。

但現在,她的生命裏多了個司年,司年就像是她小心翼翼養在心尖上的花兒,她還不懂該怎麽保護她,有人說要多澆水,有人要她多曬陽光,七嘴八舌的議論讓她摸不著頭腦,就算再她小心謹慎,還是聽到了一個來自花朵母親的警告——你會害了她、害她枯萎、害她雕零。

臨別時,方眷一臉的心不在焉。

司年目送她的背影走遠,直到方眷徹底消失不見,她嘴角的弧度才慢慢降落。

司年眼中的溫和笑意被一片清明取代,她長久地看向方眷消失的方向。

她不能因為這個世界就放棄真正的活著的機會,所以高考之前分手是必然的,之後的因愛生恨也是必然的。

她會為了長期利益放棄眼前暫時的利益,方眷也應該做出和自己一樣的取舍...不!是必須!

“系統,今晚把這具身體之前的記憶傳送過來吧。”

系統能夠看得出來,司年今天的這場操作,是在逼方眷提分手。

只要司年有了這個意願,系統是不擔心成不了的,她只是奇怪,分手之後出國、被綁架,幾乎就是馬上結束的事情,為什麽還要接受之前的記憶?

尤其是那些,對司年來說並不算友好的記憶?

可已經學聰明的系統並沒有提問,他知道司年已經懶得和他解釋,應了一聲之後就沒了下文。

第二天,方眷向司年提議,假裝分手。

作者有話說:

大約下一章就能見到成年版司年方眷啦,哈哈,成年人有成年人的和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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