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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校園篇之白月光×青梅(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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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眷就站在司年後頭。

司年一低頭,校服領子下的銀白鏈條就若隱若現,還有那截白到晃眼的脖頸,又細又長,沒入衣領。

方眷瞇著眼,仍舊擋不住那截白強勢不容拒絕地入侵視線,

不僅那抹白,她一低頭就能嗅到那股木質的香氣,隨著驕陽和汗濕的皮膚誘導,更多了幾分潮濕的粘膩。

像是撞上蛛網的昆蟲。

方眷心中煩躁,對喋喋不休的老師、對這火辣辣的太陽、對那無處不在的香氣、對那條反光刺目的項鏈...她甚至忍不住想要伸手,把那條項鏈直接從司年的脖頸上扯下來!

如果這條項鏈沒有在司年的脖子上,她心情一定會好很多!

方眷如是想著,食指也落在了司年衣領處的皮膚上。

幾乎同時的,司年回過頭,方眷勾起食指,那條項鏈立刻崩在司年浮現的肌肉上。

方眷並不收斂,甚至更加用力,司年被那力道拽地微微後仰,那股香氣也更加濃郁地撲在方眷的鼻腔。

好像她深吸口氣,這香氣就能在她的整個肺腔裏,像是煙花一樣地爆炸開來。

司年擡眸看了她一眼。

她似乎很不適應老師在說話、而她和同學悄悄搞小動作的行為。

眼神飛快地瞥了眼已經註意到她們的體育老師,伸手從方眷手裏救過那截被勾起來的銀白,聲音壓得低低地,卻不是往日裏“冷”的語調,帶著幾分親昵和無奈的。

“別鬧了!”

說罷,她回過頭,摸到那顆小小的愛心,不偏不倚地放在鎖骨中間的位置。

她左邊側頸處已經被勒出了一道淡淡的紅痕,許是破了皮,一滴汗從那上面滑落的時候,司年輕輕地瑟縮了一下。

這時候,去搬墊子的的同學也回來了,熱身之後,兩個班的男女生按列分組,錯開去練習體測的項目。

司年乖乖跟著身旁的同學去做仰臥起坐。

方眷卻看見不遠處的顧蘭時正看向這邊,似乎正要走過來的樣子。

她扭頭就想溜,但是被體育老師攔下了。

上周方眷跑了五圈,還背著司年去醫務室的情形他還歷歷在目,別的不說,單論體能,在這一屆的學生裏,她算是女生裏頂尖兒的。

體育老師記得清楚,於是不由分說地把手裏的計時器遞給她,讓她幫跑八百米的同學計一下時。

然後又指著一班那些幹站著不動的男生,叫他們去練引體向上。

瞧著顧蘭時走遠了,方眷松了口氣,皺著眉頭站在看臺前的陰影下,一臉的心事重重。

她沒告訴司年,那些東西都是顧蘭時送的,更沒告訴顧蘭時,其實司年壓根不知道他在追她。

方眷在聽到顧蘭時告訴她,他對那個成績比他高的女生一見傾心的時候,並不像嘴裏說的“好兄弟有了喜歡的人”的欣慰。

她心裏只有一股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的憤怒。

顧蘭時規矩、嚴謹、不茍言笑,高冷校草的名頭從小頂到大。

可這麽多年來,他身邊唯一一個異性就是她。

這份特殊待遇讓方眷自覺她和別人是不同的,尤其家裏長輩偶爾的玩笑,更讓她對顧蘭時有種天然的歸屬感,當然,是顧蘭時屬於她。

她就像是身懷寶珠的商人,帶著幾分炫耀的、顯擺的虛榮,和顧蘭時幾乎形影不離的經過了小學和初中。

可現在,她的寶珠要離開她,方眷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遭到了背叛,那份惱羞成怒瞬間吞沒了她,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他!

顧蘭時送的那些都是方眷幫忙挑得。

那些看起來不起眼,實則價值不菲的東西,只要司年收下了,那她就是輕浮拜金,不收下,她就可以理直氣壯地轉告顧蘭時,司年不喜歡。

她不信,經過這麽多次的拒絕後,顧蘭時還能觍著臉往上湊!

而之前的發展,也確實按著她的計劃,司年一一拒絕了,只除了今天的那條項鏈。

那條司年以為是自己送的、向自己示好而接受的項鏈。

如今,那條項鏈半遮半掩地隱藏在司年的校服底下,可她還沒有想到好的???*理由,該怎麽解釋司年雖然收下了,但並不知道是他送的這件事。

又或許,她能想到什麽好的理由,能從司年這裏把項鏈再要回來?

“方眷?”

司年的聲音忽然響起,方眷像是被驚醒了一樣猛地回過神。

“我們幾個想測一下跑步的時間。”

司年剛剛做了一分鐘仰臥起坐,額前的碎發濕漉漉地沾在額上,臉上曬得有些紅,校服前的扣子難得解開了一顆。

方眷立刻緊張地看向遠處的單杠。

那邊圍了一群男生,不知道是誰在杠上,引得圍觀的男生連連叫好。

人群之中,方眷一眼認出了顧蘭時的背影,他沒有看向這邊,和所有男生一樣,他的註意力都在面前的單杠上。

這讓方眷略微松了口氣,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撒了一個多麽拙劣又容易被戳破的謊言,她只能盡力彌補,讓這個快被吹爆的氣球不要在顧蘭時面前爆炸。

她看了眼正看向自己的司年,伸出手道“運動的時候不要佩戴飾品,把項鏈給我,我替你保管。”

【急了急了,她急了!】

系統有些亢奮地看著方眷明明急切、卻又不得不裝的若無其事的模樣。

【你給了她,她一定會在顧蘭時發現之前把項鏈還回去,說你不要,然後騙你說項鏈丟了!】

系統鐘愛極致的人性和矛盾的劇情,但凡一個都能讓他興奮好久。

司年和系統的推測如出一轍,她擡手按上鎖骨的位置,校服熨帖地貼在皮膚上,司年有些羞赧的開口,“剛剛做仰臥起坐的時候體育老師也說了,已經把項鏈取下來了。”

司年的脖頸處確實空空如也,可方眷的安心並沒有放下來很久,“那項鏈呢?”

“體育老師那裏,他讓我跑完八百去找他要。”

方眷思索著半截跑開,去找體育老師的可能,轉眼就看見顧蘭時已經往這邊走來。

方眷更快地按下了手裏的計時器。

“開始了,跑吧。”

等到顧蘭時走到方眷身邊的時候,司年她們已經跑出去一個彎道了。

他和方眷並排站著,目光追隨著最後一道身影,嘴角幾不可見地彎起一道弧度。

“怎麽樣,那條項鏈她喜歡嗎?”

顧蘭時沒回頭,往日裏冷厲的面孔因為瞳孔裏的淡淡倒影顯出幾分柔和,沒聽見方眷的回話,他這才扭過頭,挑起一邊眉毛,“嗯?”

方眷態度冷漠,語氣更加不好,聞言雙手環胸,靠著背後半人高的圍墻,“你送的不喜歡。”

“好吧。”顧蘭時無奈失笑,“看來又沒送到心坎上。”

他暫時還沒發現方眷欺騙了他,更不會著急把項鏈要回來,而是和方眷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他語氣裏不見絲毫的氣餒,甚至有些愈戰愈勇的意思,方眷眉頭皺得更緊,“真搞不懂,她有什麽好的!”

“年級第一還不算好?”

方眷撇嘴,“是啊,多虧了我們的年級第一,憑一己之力拉低了整個高一的身體素質水平。”

顧蘭時笑出了聲,頓了頓,看了眼方眷,又說“智商和體力不能兼得。”

方眷臉色更臭了,顧蘭時在她肩頭捶了一拳,難得笑得疏朗:“開玩笑嘛。”

方眷並不想和顧蘭時開玩笑,她現在更想開了顧蘭時的腦殼。

不過顧蘭時顯然不是讓方眷的心情到達谷底的最後一根稻草,體育老師瞧著有人跑八百,也慢慢地走了過來。

方眷像是夜裏發現了獵物的狼,立馬眼睛警惕地將體育老師上下打量了個遍,確定那條項鏈沒有在顯眼的位置,她這才慢慢收回視線,只是仍舊警惕。

那一撥跑出去的人裏,已經陸陸續續有人回來了,司年在最後,人還在對面的彎道。

還差兩百米。

一百米...

方眷可不希望,一會司年當著顧蘭時的面,從體育老師這裏要回了項鏈!

司年好不容易跑到了終點,她只覺肺都在隨著呼吸疼痛。

她兩條腿都像是不是自己的,越過終點之後就徑直往草坪上躺。

“剛跑完步不能歇著。”方眷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伸手把不情不願的司年觸感草皮上拉起來,“慢慢走兩圈再歇著。”

司年勉強被拉起來,卻根本連站也站不直,方眷於是抓著她兩條胳膊搭在肩膀上,司年的頭垂在方眷胸前,那股潮濕的香氣就更加濃郁地朝著方眷撲來。

方眷就著這動作,帶著司年走了半圈,兩人漸漸遠離了顧蘭時和體育老師,她才重重松了口氣。

回過神才發現,司年的腦袋不知道什麽時候抵住了自己的肩膀,而從她的角度,能看見司年寬松的校服上衫被汗濕透,順著彎曲的脊背貼在身上,顯出又窄又長的腰身。

兩人的腳步越來越慢,方眷站定之後,她肩上的那顆腦袋動了動,慢慢地後退半步,有氣無力地說了句謝謝。

方眷“嗯”了一聲,“你臉色不好,我和體育老師說一聲,你回班裏歇著吧,項鏈我幫你拿。”

司年點點頭沒拒絕,又問“多久?”

“什麽?”

“八百米成績。”

“哦。”方眷這才想起來這回事,“忘了,反正沒及格。”

司年“...倒是不意外。”

瞧著司年慢慢往操場出口的方向離開,方眷懸著的心到底放了下去。

八百米終點處,顧蘭時已經不在那裏了,她已經向體育老師把項鏈要了回來,之後只要和司年說丟在路上了,然後還給顧蘭時就能萬事大吉!

然而,顧蘭時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操場出口處,他手裏拿著兩瓶礦泉水,急匆匆的腳步在看到迎面而來的司年時猛地一定,司年顯然沒有註意到他,避讓開之後就要離開,而顧蘭時卻在原地猶豫了半晌。

到底,他還是叫住了司年。

他們在出口處交談,方眷死死盯著那兩個身影,只見司年向這邊看了一眼,可說的什麽,她卻一個字也聽不見。

方眷拼命遏制住自己上前的腳步,像是釘子一樣牢牢釘在了原地。

他們在說什麽?

司年一定知道那些東西都是顧蘭時送的了,也一定知道顧蘭時喜歡她了。

她呢?

她喜歡顧蘭時嗎?

他們一定都知道自己從中作梗了。

......

方眷的拳頭攥得死緊,掌心處那小小的愛心強勢地叫囂著存在感。

過了不知多久,顧蘭時走了過來。

方眷掏出項鏈,她盯著顧蘭時的眼睛看他的反應。

顧蘭時的神色並沒有異樣,他從方眷手心裏接過那條項鏈,嘆了口氣,“我剛碰見了她,問她不喜歡項鏈,喜歡什麽?”

方眷極慢的舔了舔唇,後背有一滴汗從肩胛骨滑落,很癢。

她問“然後呢?”

顧蘭時聳聳肩苦笑道:“和你說的一樣,她說我送的就不喜歡。”

方眷說不出是松了口氣還是更加壓抑,她望向空蕩蕩的操場入口,鼻尖隱約一陣香氣,和司年身上一樣的香氣。

她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針對今天的劇情,顧蘭時表示: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恭喜方眷提前解鎖追妻火葬場副本,各位讀者可憑收藏評論營養液激活追妻新姿勢(星星眼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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