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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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橘黃變成金黃,慕白還是呆呆地擁著被子坐在床上。季頤安開門進來,就看到這人的背影,柔韌細瘦的腰間圍著一圈暖色的被子,忽然,他就想到了歲月靜好這個詞,心裏不由綿軟起來,連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也透出幾分溫柔。

聽到門發出細微地啪嗒一聲,慕白像一下子被驚醒了般,瑟縮了一下,恍如驚弓之鳥。當他回過頭,果然是季頤安,他端著一個托盤站在門外面。

悄悄向床裏面躲,慕白定定地看著他,眼裏面滿是驚疑和戒備,再無往日半分溫和,也沒有半點暖意。

饒是季頤安早有心理準備,看到這情景,他的心還是跟針紮了似的疼了一下。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足夠的智商,也有傳承記憶帶來的經驗。但他的成長期太短,仿佛一夜長大的他終究是少了一點閱歷,心智還是略微青澀,所以,哪怕他堅定地認為他的決定是對的,收到這麽個結果,緩過勁來之後,他還是不好受。

見慕白看了過來,季頤安緩和了面部表情,柔聲誘哄到:“阿白醒了,餓嗎?吃點東西好不好?”

慕白冷冷地看著他,並不接話,烏溜溜的眼睛就這麽定定地看著他,滿臉都是倔強與拒絕。

“阿白,”季頤安走到床頭櫃前放下托盤後往床邊走去,一只腳曲起跪在床上,身體前傾靠近慕白,“你很久沒有吃東西了,小心餓壞胃。”

聽到這話,慕白忍不住惡意地對著他說道:“餓壞總好過被人玩壞吧?”說完這話,見季頤安臉色轉冷,他又禁不住害怕地更往墻角那邊靠了靠。雖然話是這麽說,但他是真的怕了季頤安了。

“阿白,你知道的,我愛你。”季頤安的話裏帶著嘆息,他更靠過來一點,話裏充滿了認真和真誠,“我會對你負責的,別拒絕我好嗎?”

“不顧我的意願強/奸我,把我操到下不了床,你就是這樣愛我?!你跟那些星際海盜有區別嗎?如果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我那時候就一定不會回去救你!”充滿了怨怒的話脫口而出,等季頤安的臉色難看了,慕白又有些後悔,倒不是怕季頤安傷心,而是怕他惱羞成怒傷害自己。

季頤安已經不是那個在家都能被人欺負的可憐小孩了,對他說了這樣誅心的話也不知道他會怎麽報覆自己,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罵得越狠那人就捅得越深,疼得讓自己發顫,慕白就一陣後怕,床第之間尚且如此,現在呢?想到這裏,慕白就禁不住臉色發白,呼吸也微微急促起來,他是真的怕了。

慕白害怕成這樣還真的是出乎季頤安所料,這個時代是一個非常開放的時代,做/愛在人們眼中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只要不是出軌,大多數人都不介意找個順眼的人讓自己快樂一點,這也是季頤安果斷下手的一個重要原因,他想到慕白會排斥,可想不到慕白會厭惡這件事成這樣。當然,他不知道慕白來自於二十一世紀,貞操觀落後於這個年代不止一個時代。

現在麻煩大了,季頤安想著,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棄的,阿白只能是他的人。

見慕白實在是排斥,季頤安索性爬上床,強硬地把慕白抱到懷裏安撫起來。

“阿白,對不起。”

他的力氣遠遠不是慕白可以掙紮的開的,慕白試了試也就不瞎費力氣了,只在他懷裏冷冷地回道:“說對不起有什麽用?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掩蓋你做下的錯事,讓我們繼續兄友弟恭嗎?”

“不,阿白,”季頤安親親他的頭發,“我並不後悔占有你,也不想繼續跟你兄友弟恭下去,我們之間的關系只能是戀人關系,我只是為你無法接受我而道歉。”

慕白覺得自己快要氣炸了,他從來沒有聽過這麽無恥的理論。

“混蛋,放開我,你哪來那麽大的信心,相信全世界一定會圍著你轉?!”

季頤安輕而易舉就制止了他的針紮,親了親他滿是憤怒的眼睛,季頤安接著道:“我不會放手的,阿白,”他一語雙關,“我會對你負責,我們結婚吧。”

慕白覺得他腦袋簡直不正常,他從來不知道有人能自說自話到這種地步。怎麽溝通也溝通不了,慕白索性采取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不說話了。

倒是季頤安絮絮叨叨地暢想著他們的未來,說了許多,未了,他在慕白的冷眼下笑著說道,“阿白,我去跟季家求婚吧,你要不想那麽早結婚,我們先定下來也是可以的。”

神經病,慕白沒有辦法跟這個高武力值的瘋子溝通,索性垂下眼,看也不看他。季頤安說了許多話,最後叮囑他要吃點東西,便起來出去了。

慕白這邊的氣氛糟透了,季家這裏也不見好。季家開發的新機甲巖柳號正到了關鍵時期,但新材料的事卻落實得不太順利。他們剛發現的新型材料——淺燈藤的很多數據都分析出來了,結果很令人驚喜。它解析出來的材料制作出的合金有著比傳統金屬優越一大截的性能,這是一個有力的競爭優勢不說,並且成本也低很多。這絕對是季家崛起的一個契機,簡直是上天在眷顧季家,不抓住機會都對不起老天爺的賞賜。

但麻煩的是這淺燈藤的生長條件頗為苛刻,季家努力了那麽久,壓根都沒找到一點頭緒,現在,幾乎整個季家都投入了巖柳號的相關研究之中,就怕競爭對手搶了先機。所以,對於這毫無進展的近況,季家的當家人季簡雲頂著巨大的壓力,簡直是吃睡不香了。

這天午後,季簡雲好不容易抽出時間陪著懷孕並且妊娠反應比較嚴重的藍黎用完午餐,剛松了一口氣,季管家便神色匆匆地進來了。

“有什麽事嗎?”季簡雲轉過頭來看著他,臉上還略帶著溫和的笑意。

“大人,凱茵芙爾曼上門拜訪,他人在會客廳。只讓把這個信封交給您。”

“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喜歡神神秘秘,當年我們可直接多了,”季簡雲心中也沒太當回事,邊打開信封邊跟藍黎調侃到。不料,他一拆開信封,臉上大變,整個人都正色起來。

“快去請他到我書房來,算了,我親自去見他。小黎,對不起,我要先出去一下,等一下再過來陪你。”

“沒關系,正事要緊,你先去吧。”藍黎放下手中的手巾,體貼地說道。

季簡雲點點頭,也不多言,整理好衣物便匆匆地走了。藍黎心中也是納悶,季簡雲這十幾年來已經被打磨成相當沈穩的一個人,不知道有什麽事,居然神色大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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