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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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楚景揉了揉鼻子，誰又念叨他來著。
姜棲關切道：“阿景，你沒事吧。”
楚景擺手笑道：“沒事沒事。”
姜深瞥過來一眼，看到楚景校服裏的羊絨馬褂，眼睛一利：“你這件馬褂哪裏來的？”
楚景慢半拍，“就，就朋友送的。”
姜深：“什麽朋友？”
“一個小兄弟，他主家很看重他，送了一件羊絨馬褂給他，但是他體熱用不上，就轉手送給我了。”楚景快速解釋道。
但他反應過來，察覺不對，“這件羊絨馬褂有什麽問題嗎？”
他都穿上一段時間了，沒感覺有什麽異樣啊。
姜深仔細觀察楚景的表情，楚景無辜地回望他。
姜深眉頭皺得更深，“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楚景半信半疑，“你看錯了，你還擺著一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欠你錢呢。”最後一句他說的很小聲。
然而姜深還是聽到了，陰惻惻地瞪過來。
“啊，我覺得今天的雪花比往日的大一些哦。”楚景跟姜棲說話，全當姜深不存在。
姜深：………姜棲完全在狀況外，他聽到楚景的話也點了點頭：“是啊，今天的雪花是要大一點。”
楚景抖了抖：“哎呀，外面可冷，我先回教室了。”
丟下一句話，他就急匆匆往教室的方向跑，誰知道半途遇上一人，兩人都沒剎住腳，那一下撞得可結實。
楚景率先道歉：“對不住對不住，兄臺你沒事吧。”
“對不起對不起，噫，楚兄。”裴微看清人，驚訝了一聲。
然後他想到他為什麽急匆匆的跑路，頓時把自己感動的不行。
“楚兄，我為了你，承受了太多太多的壓力。”
楚景：？？？
或許是楚景臉上的疑惑太傳神，裴微湊到楚景耳邊嘰裏呱啦講了一大堆。
其實一句話就能概括：裴賢對他的成績起疑了。
但是裴微這廝要往自己臉上貼金啊，在他的描述中，裴賢和謝青對他諸多折騰，但是他又如何如何咬死了不松口。
楚景一臉無語。
裴微鋪墊了一大堆，終於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楚兄，你看我這麽夠義氣吧。那你是不是要投桃報李一下。”
楚景挑了挑眉，示意他說下去。裴微舔舔唇，期盼道：“楚兄，你幫我輔導吧，放心，咱們親兄弟明算賬。”
楚景：“哦。”冷漠。
他擡腳就走，壓根不搭理裴微。給裴微輔導幾天就夠他受得了，還來，他是嫌自己過得□□逸。
再說了，他還想參加明年的春闈呢。時間都不夠用。
裴微不死心的追上去，“楚兄，楚兄，我們萬事好商量啊。”
楚景：“抱歉，這事真沒有商量的餘地。”
“楚兄楚兄，你別這麽武斷嘛。楚兄。”
“楚兄，楚兄”裴微纏著他，聲音三百六十度立體環繞，聽得楚景都快不認識楚兄兩個字了。
“我就知道裴微突然提高的成績跟楚景脫不開關系。”謝青抱胸靠在墻上，冷冷看著裴微作妖。
裴賢用扇子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手掌，眼眸半垂，不知道在想什麽。
謝青突然道：“你說咱們把這事捅出去會如何？”
裴賢眉尾微揚：“你認真的？”
謝青意有所指道：“不患寡而患不均。”
裴賢搖了搖頭：“你錯了。若換做是我，必要時刻反咬裴微一口，然後踩著裴微上位，在寒門學子中再豎威信。”
謝青臉上的漫不經心消失了，沈聲道：“他沒有那個膽子。”
裴賢偏頭看向他，突然道：“你調查過楚景的過往嗎？”
謝青一楞，應道：“自然，楚景是”
裴賢打斷他，伸出一根手指比在他面前，“給你一個忠告，再去調查的仔細點。你就會知道答案了。”
裴賢拿著扇子，背著手慢吞吞走了。………楚景最近都躲著裴微走，晚上早早回到宿舍，其他人除了最開始有些訝異外，後面就習慣了。
倒是姜深也不知道怎麽了，楚景真的覺得對方在“針對”他。
“你今天做50個俯臥撐。”姜深目若寒潭，也不是跟楚景商量，而是直接通知他。
楚景憋了半天，楞是沒憋出一個“不”。
這也就算了。
他做到一半的時候，姜深冷冰冰道：“動作不規範，再加10個。”
楚景：………這都什麽仇什麽怨哪。
楚景每天做完後，累得半死，洗漱之後，躺床上就睡著了。
姜棲小聲道：“扶曄，你別這麽折騰阿景了，你看把人累得。”
姜深瞇著眼，冷笑：“那我折騰你。”
姜棲：“對不起，當我什麽都沒說。”
**聽到他們的話，臉色有點糾結，其實他覺得姜深挺好的啊。
否則誰有那個閑工夫，每晚都監督人鍛煉。吃飽了撐的嗎。
楚景平時不覺得如何，當有一天天上放晴，他們上射練課的時候，他居然能把箭射出老遠了，雖然沒有射中靶子，但這也是一大進步啊。
他放下弓箭，高興的跑過去擁抱了一下姜深，“扶曄兄，謝謝你。”
姜深一雙眼睛黑黝黝的，微微偏著頭，從上而下註視著搭他胳膊上的手，那表情仿佛在思考著怎麽把那只爪子給剁了。
楚景後心冷嗖嗖的，倏地縮回手，“扶曄兄。”
姜深收回目光，一雙鳳眼似無波古井，看不透情緒。
楚景抿了抿嘴：“扶曄兄，你射練好，能不能教教我。”
姜深表情微動，楚景往他跟前又湊了一點。
姜深比他高小半個頭，兩人距離拉近，頗有種姜深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感覺，眼簾半垂，眼神輕輕的，像無聲的譏諷。
楚景：emmm……告辭。
他退後兩步想溜，被人抓住胳膊。
“把你的弓箭拿過來。”
楚景：“嗯？”
或許是太驚訝，楚景脫口而出：“用你的也行。”
姜深下頜緊繃，有點想笑，卻又沒有。
“跟我來。”他丟下三個字，向旁邊走去。
楚景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然後就看到姜深從幾個侍童手裏拿了一把弓。那把弓不大不小，比較符合楚景對古代的印象。
姜深單手拿著弓遞給楚景：“試試。”
楚景大剌剌伸出雙手去接，然後他看到姜深的嘴角扯了扯，好像真的笑了一下。
他吸了吸鼻子，“扶曄兄，你給我吧。”
然後姜深就松手了。
楚景：！！！！！
猝不及防之下，他被弓箭的重力帶著往前傾。幸好面前的姜深扶住了他。
楚景擡頭，他真的確定了：“你在嘲笑我吧。”
姜深：“沒有。”
姜深把他扶起來，“不是要用我的弓嗎，先把它拉開。”
楚景內心崩潰：“你沒告訴我這弓有這麽重啊。”
姜深瞇了瞇眼：“重嗎，也就一石吧。”
也就一石吧……一石……吧？！
楚景差點吐血。
知道一石弓是多少嗎？30——60公斤。雖然根據朝代不一樣，會有所變化，但最少也有30公斤好嗎。
這已經是古代強弓了好不好，能上戰場殺敵的那種。
他一個讀書人，求得不過是強身健體，他又不是要去參軍。
楚景撐不住了：“扶曄兄，快，快把弓拿回去，我拿不住了。”
姜深沒動。
楚景左右看了看，開口叫侍童，結果姜深一揮手，侍童就不上前了。
楚景看出來了，這家夥就是想整他。還說不生他的氣，裝什麽大度呢。
“扶曄兄，你不拿弓，我往地上扔了。”
姜深：“隨你。”
楚景：………
油鹽不進了
“扶曄兄，姜兄，”
“姜扶曄”
“姜深！！”
姜深眼底一沈，猛地拿過弓，像鬼攆似的走了。
楚景甩了甩手，欲哭無淚，今天都叫什麽事啊。讓你多嘴，早把自己用的弓拿過來不就行了。
他也不想練了，後半程都在摸魚。
等到裴先生下課的時候，楚景是最歡呼的那個。
他們一窩蜂往外跑，地上已經有了磚頭厚的雪。每人踩過去，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
楚景看著腳下的雪，心裏癢癢，慢慢放緩了腳步，等其他人走的差不多了，他蹲在地上用雪堆了一個雪人。
他折了幾根枯枝，當做雪人的手，還弄出雪人的五官。
這要擱現代，他就該拿出手機拍照了。
倒不會發朋友圈，畢竟他朋友圈裏都是工作上的夥伴，發這個太幼稚。但他可以留在相冊裏珍藏啊。
楚景多看了兩眼，略帶遺憾的走了。
他剛走出幾步，聽到聲後一聲響動，回頭一看，雪人的頭被踹了個稀巴爛。
餘望鼻孔朝天，“看什麽看。”
他飛起一腳把雪人的身子也踹倒了，得意洋洋道：“是不是很生氣。但你能拿我怎麽樣。”
楚景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果然“熊”這件事，跟年齡無關。
餘望沒得到想要的回應，臉沈了下來，他彎腰搓了一個雪球，用力砸在楚景的後背，把人砸得一個趔趄。
餘望哈哈大笑：“不好意思啊楚兄，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跟我計較。”
“是啊，楚公子。你可是舉人呢，別跟我們一般計較。”餘望身後的跟班也附和道。
楚景磨了磨牙，轉身快步走了。
在餘望眼中，這就是楚景落荒而逃，他也找到了一個新的思路。
他可以跟楚景“玩鬧”啊，只不過是失手把人傷著，那他也不是故意的。
餘望心裏有了成算，得意的不行，他讓小弟密切監視楚景的一言一行。
“公子，我們看到姓楚的偷偷摸摸跑去樓下的後面園子裏了，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餘望大手一揮：“走，本公子親自去會會他。”
可惜餘望去的時候，沒看到人，不過卻意外瞄到一個醜兮兮的雪人。
“姓楚的有毛病啊。”他話是那麽說，身體卻誠實的走到雪人旁邊，眼中閃著惡劣的光，飛起一腳踹過去。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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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慢半拍，“就，就朋友送的。”
姜深：“什麽朋友？”
“一個小兄弟，他主家很看重他，送了一件羊絨馬褂給他，但是他體熱用不上，就轉手送給我了。”楚景快速解釋道。
但他反應過來，察覺不對，“這件羊絨馬褂有什麽問題嗎？”
他都穿上一段時間了，沒感覺有什麽異樣啊。
姜深仔細觀察楚景的表情，楚景無辜地回望他。
姜深眉頭皺得更深，“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楚景半信半疑，“你看錯了，你還擺著一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欠你錢呢。”最後一句他說的很小聲。
然而姜深還是聽到了，陰惻惻地瞪過來。
“啊，我覺得今天的雪花比往日的大一些哦。”楚景跟姜棲說話，全當姜深不存在。
姜深：………姜棲完全在狀況外，他聽到楚景的話也點了點頭：“是啊，今天的雪花是要大一點。”
楚景抖了抖：“哎呀，外面可冷，我先回教室了。”
丟下一句話，他就急匆匆往教室的方向跑，誰知道半途遇上一人，兩人都沒剎住腳，那一下撞得可結實。
楚景率先道歉：“對不住對不住，兄臺你沒事吧。”
“對不起對不起，噫，楚兄。”裴微看清人，驚訝了一聲。
然後他想到他為什麽急匆匆的跑路，頓時把自己感動的不行。
“楚兄，我為了你，承受了太多太多的壓力。”
楚景：？？？
或許是楚景臉上的疑惑太傳神，裴微湊到楚景耳邊嘰裏呱啦講了一大堆。
其實一句話就能概括：裴賢對他的成績起疑了。
但是裴微這廝要往自己臉上貼金啊，在他的描述中，裴賢和謝青對他諸多折騰，但是他又如何如何咬死了不松口。
楚景一臉無語。
裴微鋪墊了一大堆，終於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楚兄，你看我這麽夠義氣吧。那你是不是要投桃報李一下。”
楚景挑了挑眉，示意他說下去。裴微舔舔唇，期盼道：“楚兄，你幫我輔導吧，放心，咱們親兄弟明算賬。”
楚景：“哦。”冷漠。
他擡腳就走，壓根不搭理裴微。給裴微輔導幾天就夠他受得了，還來，他是嫌自己過得□□逸。
再說了，他還想參加明年的春闈呢。時間都不夠用。
裴微不死心的追上去，“楚兄，楚兄，我們萬事好商量啊。”
楚景：“抱歉，這事真沒有商量的餘地。”
“楚兄楚兄，你別這麽武斷嘛。楚兄。”
“楚兄，楚兄”裴微纏著他，聲音三百六十度立體環繞，聽得楚景都快不認識楚兄兩個字了。
“我就知道裴微突然提高的成績跟楚景脫不開關系。”謝青抱胸靠在墻上，冷冷看著裴微作妖。
裴賢用扇子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手掌，眼眸半垂，不知道在想什麽。
謝青突然道：“你說咱們把這事捅出去會如何？”
裴賢眉尾微揚：“你認真的？”
謝青意有所指道：“不患寡而患不均。”
裴賢搖了搖頭：“你錯了。若換做是我，必要時刻反咬裴微一口，然後踩著裴微上位，在寒門學子中再豎威信。”
謝青臉上的漫不經心消失了，沈聲道：“他沒有那個膽子。”
裴賢偏頭看向他，突然道：“你調查過楚景的過往嗎？”
謝青一楞，應道：“自然，楚景是”
裴賢打斷他，伸出一根手指比在他面前，“給你一個忠告，再去調查的仔細點。你就會知道答案了。”
裴賢拿著扇子，背著手慢吞吞走了。………楚景最近都躲著裴微走，晚上早早回到宿舍，其他人除了最開始有些訝異外，後面就習慣了。
倒是姜深也不知道怎麽了，楚景真的覺得對方在“針對”他。
“你今天做50個俯臥撐。”姜深目若寒潭，也不是跟楚景商量，而是直接通知他。
楚景憋了半天，楞是沒憋出一個“不”。
這也就算了。
他做到一半的時候，姜深冷冰冰道：“動作不規範，再加10個。”
楚景：………這都什麽仇什麽怨哪。
楚景每天做完後，累得半死，洗漱之後，躺床上就睡著了。
姜棲小聲道：“扶曄，你別這麽折騰阿景了，你看把人累得。”
姜深瞇著眼，冷笑：“那我折騰你。”
姜棲：“對不起，當我什麽都沒說。”
**聽到他們的話，臉色有點糾結，其實他覺得姜深挺好的啊。
否則誰有那個閑工夫，每晚都監督人鍛煉。吃飽了撐的嗎。
楚景平時不覺得如何，當有一天天上放晴，他們上射練課的時候，他居然能把箭射出老遠了，雖然沒有射中靶子，但這也是一大進步啊。
他放下弓箭，高興的跑過去擁抱了一下姜深，“扶曄兄，謝謝你。”
姜深一雙眼睛黑黝黝的，微微偏著頭，從上而下註視著搭他胳膊上的手，那表情仿佛在思考著怎麽把那只爪子給剁了。
楚景後心冷嗖嗖的，倏地縮回手，“扶曄兄。”
姜深收回目光，一雙鳳眼似無波古井，看不透情緒。
楚景抿了抿嘴：“扶曄兄，你射練好，能不能教教我。”
姜深表情微動，楚景往他跟前又湊了一點。
姜深比他高小半個頭，兩人距離拉近，頗有種姜深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感覺，眼簾半垂，眼神輕輕的，像無聲的譏諷。
楚景：emmm……告辭。
他退後兩步想溜，被人抓住胳膊。
“把你的弓箭拿過來。”
楚景：“嗯？”
或許是太驚訝，楚景脫口而出：“用你的也行。”
姜深下頜緊繃，有點想笑，卻又沒有。
“跟我來。”他丟下三個字，向旁邊走去。
楚景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然後就看到姜深從幾個侍童手裏拿了一把弓。那把弓不大不小，比較符合楚景對古代的印象。
姜深單手拿著弓遞給楚景：“試試。”
楚景大剌剌伸出雙手去接，然後他看到姜深的嘴角扯了扯，好像真的笑了一下。
他吸了吸鼻子，“扶曄兄，你給我吧。”
然後姜深就松手了。
楚景：！！！！！
猝不及防之下，他被弓箭的重力帶著往前傾。幸好面前的姜深扶住了他。
楚景擡頭，他真的確定了：“你在嘲笑我吧。”
姜深：“沒有。”
姜深把他扶起來，“不是要用我的弓嗎，先把它拉開。”
楚景內心崩潰：“你沒告訴我這弓有這麽重啊。”
姜深瞇了瞇眼：“重嗎，也就一石吧。”
也就一石吧……一石……吧？！
楚景差點吐血。
知道一石弓是多少嗎？30——60公斤。雖然根據朝代不一樣，會有所變化，但最少也有30公斤好嗎。
這已經是古代強弓了好不好，能上戰場殺敵的那種。
他一個讀書人，求得不過是強身健體，他又不是要去參軍。
楚景撐不住了：“扶曄兄，快，快把弓拿回去，我拿不住了。”
姜深沒動。
楚景左右看了看，開口叫侍童，結果姜深一揮手，侍童就不上前了。
楚景看出來了，這家夥就是想整他。還說不生他的氣，裝什麽大度呢。
“扶曄兄，你不拿弓，我往地上扔了。”
姜深：“隨你。”
楚景：………
油鹽不進了
“扶曄兄，姜兄，”
“姜扶曄”
“姜深！！”
姜深眼底一沈，猛地拿過弓，像鬼攆似的走了。
楚景甩了甩手，欲哭無淚，今天都叫什麽事啊。讓你多嘴，早把自己用的弓拿過來不就行了。
他也不想練了，後半程都在摸魚。
等到裴先生下課的時候，楚景是最歡呼的那個。
他們一窩蜂往外跑，地上已經有了磚頭厚的雪。每人踩過去，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
楚景看著腳下的雪，心裏癢癢，慢慢放緩了腳步，等其他人走的差不多了，他蹲在地上用雪堆了一個雪人。
他折了幾根枯枝，當做雪人的手，還弄出雪人的五官。
這要擱現代，他就該拿出手機拍照了。
倒不會發朋友圈，畢竟他朋友圈裏都是工作上的夥伴，發這個太幼稚。但他可以留在相冊裏珍藏啊。
楚景多看了兩眼，略帶遺憾的走了。
他剛走出幾步，聽到聲後一聲響動，回頭一看，雪人的頭被踹了個稀巴爛。
餘望鼻孔朝天，“看什麽看。”
他飛起一腳把雪人的身子也踹倒了，得意洋洋道：“是不是很生氣。但你能拿我怎麽樣。”
楚景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果然“熊”這件事，跟年齡無關。
餘望沒得到想要的回應，臉沈了下來，他彎腰搓了一個雪球，用力砸在楚景的後背，把人砸得一個趔趄。
餘望哈哈大笑：“不好意思啊楚兄，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跟我計較。”
“是啊，楚公子。你可是舉人呢，別跟我們一般計較。”餘望身後的跟班也附和道。
楚景磨了磨牙，轉身快步走了。
在餘望眼中，這就是楚景落荒而逃，他也找到了一個新的思路。
他可以跟楚景“玩鬧”啊，只不過是失手把人傷著，那他也不是故意的。
餘望心裏有了成算，得意的不行，他讓小弟密切監視楚景的一言一行。
“公子，我們看到姓楚的偷偷摸摸跑去樓下的後面園子裏了，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餘望大手一揮：“走，本公子親自去會會他。”
可惜餘望去的時候，沒看到人，不過卻意外瞄到一個醜兮兮的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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