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對她來說毫不意外的回答。

她當然知道。

溫景焰一直在抑制他最真實的想法。

他維持的那點虛假的距離感，只不過是在“保護”他的獵物。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一旦打破桎梏，就像沒有了鎖鏈的猛獸，無法控制。

溫景焰的唇從她的臉頰上滑過，輕嗅，他的手撫摸著她下顎處的線條，然後猛然捏緊，力度不小。

“對，我特別喜歡你，喜歡到想把你毀了。”他的視線緊盯著她，咬住了她的唇瓣，再次將它咬破。

而這一次，他舔舐著她唇上的鮮血，仿佛品嘗到了什麽美味一般，“把你鎖在床上，讓你在鮮艷的血泊中綻放……”

就像煙火一樣，在燃燒中釋放僅有一次的美。

韓晴曼向後倒去，長發貼在身後，溫景焰欺身而上，左手從她的膝蓋往上。

他壓在她脖頸處，像是吸血鬼一樣，朝她肩上咬下去。

韓晴曼吃痛地悶哼了一聲，卻沒有推開他。

在別人看來，他就是個瘋子，變態，在他這種近乎發瘋的狀態下，必然會感到害怕。

可是韓晴曼卻沒有。

他的目光回轉時，看到韓晴曼眼中毫無懼怕。

她果然跟別的女人不一樣。

“我很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無所畏懼，”溫景焰湊近她的唇邊撕咬，“以及……害怕求饒的樣子。”

韓晴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害怕？”

她的手擡起，在溫景焰的腰腹上滑過，順著腹直肌向下，“焰焰，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麽明明知道你是什麽人，還不停地招惹你？”

溫景焰只停頓了一秒便繼續，不管她的問題，不停撕咬。

韓晴曼的臉微微側過去，兩只手都被他控制住，視線看著天花板，嘴角一彎，“因為我也一樣。”

下一秒，韓晴曼擡腳往上頂，溫景焰閃躲之際，她驟然使力，猛然翻身下壓。

手裏是從衣服裏抽出來的尖銳鋼絲條，直逼他的脖子。

剛才還柔軟隨性的眼神，此刻變得銳利堅定。

尖頭在他擡起來的脖子上劃過去，出現一道細痕。

溫景焰並未反抗，由著她像他剛才一樣去舔掉他脖子上的血珠，仰面瘋狂大笑。

韓晴曼抓著他的臉讓他直視自己，目光下掃：“你想把我撕碎，我也想拔光你的獠牙，我們倆彼此彼此。”

溫景焰笑夠了，沒有收力，抓住了她握鋼絲條的手再次將她壓倒，任由那尖頭劃破自己的手掌。

他甚至抓著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處：“告訴你一個秘密，當我發瘋時，是你殺了我最好的機會。”

這意味著，當他們忘我地交給彼此時，只要她願意，她就能刺穿他的心臟，甚至不用偷襲他。

不是不惜命，而是當那個人帶給他的樂趣遠遠大於活下去，他可以眼看著利器向自己刺來而不閃躲，發出勝利者的笑。

他抓著她的手朝自己的心口刺下去，只見才冒了點血珠，韓晴曼便停手了。

她手一松，溫景焰抓住那鋼絲條朝床下丟了過去。

他將她桎梏於身下，說：“是你自己放棄了從我身邊活著離開的機會。韓晴曼，我給過你活路你不要，就別怪我拉你下地獄。”

“好啊，”即便是這個時候，韓晴曼也依然笑著，“反正我也活夠——”

話未說完，便被他一系列的動作堵了回去。

兩個相似的靈魂碰撞，同樣的瘋狂，同樣的病態。

所以初見就互相吸引。

溫景焰發狠地去咬她，落在她耳旁說：“韓晴曼，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深淵有你，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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