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著屏幕笑，下一秒它又響了起來。

大概等它響了那麽兩三下之後，顧妄言才慢悠悠絲毫不著急地點了下去。

他開了免提丟在沙發上，人則去抽屜裏拿了個開瓶器。

“……餵？”聽上去非常小心翼翼的感覺。

顧妄言抿唇，暫時沒有接話，站在一邊的桌案旁開紅酒。

撕開包口的塑料。

沈向霆應該也是聽到了這聲響，但吃不準是什麽，便又試探：“言言？睡了嗎？”

他本來正在開會，突然收到了阿渙的一條消息：你是不是騙阿言了？

沈向霆：？

容渙：你知道他今天過來是幹什麽的嗎？找我為他進行催眠治療！關於當年游輪上的那件事！

沈向霆：？？？

容渙：你自己看著辦吧，多餘的我也不說了，他走的時候，神色凝重。好自為之。

怎麽會這樣……

他從家裏出發的時候並沒發現他有任何異常。

他是故意挑他要出差的這天？

阿渙沒有說太多，再打過去也是忙線，他並沒有告訴他，言言究竟有沒有想起小時候的事。

緊接著便是打誰的電話都不通。

他有些慌了。

“言言，答我一聲？”

“啵”的一聲，是木塞被取了出來。

顧妄言側身坐在桌沿上，兩只踩在地上的腳交叉，“噸噸噸”給自己淺倒了一杯紅酒。

“你在喝酒？”沈向霆這下聽明白了他在幹什麽，“紅酒嗎？”

顧妄言抿了一口，嘴角帶著笑意。

沈向霆深呼吸一口氣：“不醒酒就喝嗎？味道會不一樣的。”

顧妄言險些有點演不下去。

拜托，這也太可憐了點吧。

是在眼前就想要摸摸頭的程度。

沈向霆也太可愛了。

顧妄言忍著笑意，沈了沈聲：“沒事就掛了。”

“等等——”好不容易才打通了電話，他怎麽能讓對面掛了！“言言，是我錯了，對不起，我不該騙你！”

顧妄言一聲冷笑：“你錯了？不，錯的人是我吧，是我不該全心全意地去相信你。我就是個傻子，被人騙了那麽多年了，還是不長記性，一而再再而三地一頭栽進去。”

沈向霆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就如同此刻他揪在一起的心一般。

“可以視頻嗎？”

“有必要嗎？”

“……我想看看你還好不好。”

當然不行了。

他現在就有點憋不住了，視頻一定穿幫。

“我要睡了。”

“言言——”沈向霆的聲音急迫，“真的對不起，你想懲罰我我都願意受著，別不理我。我知道……我辜負了你全身心的信任，我那時候就知道，你一定會生我氣……”

言言不同於其他人。

他經歷了太多。

曾經他也那樣無腦地去相信過陸放，可是陸放卻傷他至深。

本身他從那段感情裏走出來去投入到另一段感情裏就需要極大的勇氣，更別說是像上一次一樣，那樣無條件地去相信他的愛人。

可是他卻騙了他。

這必然會讓他有一種濃濃的背叛感。

“可你還是那樣做了。”顧妄言的聲音輕下來，帶著一種隱忍的壓抑。

“……我明天才能回去。”

這邊的事情沒有處理完，所以即便他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也還是只能幹著急。

“你今天做完催眠治療應該很疲憊吧，我就不惹你煩了，你先好好休息，等我明天回去，我當面給你道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顧妄言發出了一聲嗤笑，笑得那頭心都涼了。

“沈向霆，在你看來，我很可笑嗎？”

“當然沒有！”

“都這樣了，你還念著別的事？算了吧，就這樣吧，我睡了。”

“等等——我馬上回去。我什麽都不管了，馬上回去，行嗎？”

“行嗎？說得好像我在逼你一樣，不要了吧，你盡管做你的工作，我沒事啊。”

顧妄言把無理取鬧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完全把沈向霆給嚇不會了。

這是他的第一次戀愛，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應對這種情況。

一看那邊好半晌沒有接上話，顧妄言實在是演不下去了，可憐死他了真是！

“不會吧不會吧，沈向霆，你怎麽這麽傻啊？”

“是啊，我一直認為自己很聰明，可是現在才發現不是的。”

“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騙我嗎？”

那頭沈默了一會兒說：“如果我說不會，那就是又騙了你一次。我會，我還是會那樣做。”

“傻瓜。”

那邊沒說話。

“行了行了，睡覺吧，不鬧了。”

“？”

“你是不是傻啊，我都無理取鬧成這樣了，你楞是沒發現我在演？沈向霆你這個楞頭青，笑死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

“我TM是男人，會跟個小姑娘似的跟你這麽鬧嗎？也不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這麽做作矯情的演技你也信，絕了。”顧妄言笑得明朗不已。

“……”慢慢有些回過神來的沈向霆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松了一口氣，“顧妄言，皮死你算了。我TM都以為你要跟老子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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