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霆在顧家呆了一會兒，給顧老說了些昨天生日會上的事。

顧妄言其實是請了顧家人的，但顧老沒答應，顧婉如也認為那是他們母子倆重逢的好時候，他們不該去打擾，也就沒去。

關於以前的事，沈向霆沒有再問了。

基本上他夢到的就是全部了，只是從顧老那知道了一些當時的細節。

他雖然是上帝視角，卻不知道裏面的人心裏都是怎麽想的，顧老以一個當事人之一的角色，給他講述了當年的事。

再結合那個夢境來聽，讓他感覺仿佛身臨其境。

沈向霆開車出顧家，想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去雲庭接顧妄言吃飯去。

這時，一個電話call進來。

看了一眼，景恒。

沈向霆點了接聽：“餵？言言有什麽事嗎？”

那頭景恒嗤了一聲：“言言言言，我找你就只能是說顧妄言的事了？”

多年好友，沈向霆才懶得跟他兜圈子：“有屁快放。”

“……”景恒沈默了一會兒，“算了，不跟你計較！你之前不是讓我幫你找人？不找了？”

沈向霆一時也不知道他在說誰，反問：“我什麽時候讓你找人了？你沒睡醒嗎？”

“……大哥，某個淩晨你奪命連環call把我吵醒要找個什麽小花的你忘了？”

某個淩晨，小花？

沈向霆一頓，想了起來：“哦，溫婷婷？”

是有這麽一回事。

剛做了夢的那天，就隨口問問景恒認不認識，哪裏讓他找了。

“對啊，溫婷婷！”景恒說，“嘿，奇怪了！你怎麽知道雲庭來了個新人叫溫婷婷？我都是才發現的！”

那邊傳來景恒翻文件的聲音，唰唰的。

而他的面前，正是一份造星計劃書，姓名欄赫然就寫著三個字：溫婷婷。

一個看起來面容姣好符合當下主流審美的女孩子。

一看到這個他就當即想了起來，所以立馬給沈向霆打了個電話。

一是告訴他人找著了，二是好奇他怎麽會知道這女生。

“吱——”沈向霆一腳剎車踩下去，急停，“你說什麽？”

“溫婷婷啊，你之前問我認不認識，我那會兒不認識，但今天送來一份造星計劃書。張蕓要捧她，送過來給我過過目，形象還不錯。不過，你應該不感興趣啊。”

現在全網都知道，顧言言小朋友是他的心尖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哪裏會對他之外的人感興趣。

那邊景恒是一口開玩笑的語氣，沈向霆的臉色卻越來越白，因為一瞬間的驚愕心臟都差點停跳了。

一手掌按在方向盤上發出了刺耳的喇叭聲，伴隨著這一聲長音，甚至出現了耳鳴。

腦海中一閃而過無數的畫面，像是走馬燈一般迅速地閃過去。

電話那頭，景恒帶著緊張詢問的幾聲“你怎麽了”，越來越聽不見。

“啊……”沈向霆痛苦的呻吟聲溢出唇齒，左手抓住了自己的心臟處，臉上都開始冒汗。

好痛……

心臟像是炸開了一般，疼痛感傳遍了全身。

不會……

不會的……

那些不是真的！

雙眸的通紅已不知道是因為心痛還是身痛。

八年……

八年時間，雲庭完全有能力將一個新人捧成圈內舉足輕重的四小花之一。

原來……

原來她不是不存在，而是還未出現！

他為什麽沒有想到這一點？

那是八年後，不是現在！

已經驗證的過去，等待驗證的未來……

不是夢嗎？

他看到的那些畫面，都不是夢嗎？

啊——

“向霆？！”景恒已經站了起來，拿外套拿鑰匙，“你怎麽了？！”

突然的一聲歇斯底裏的吼叫把他嚇了一跳。

他並沒有聽到碰撞聲，應該不是出了車禍啊，為什麽會突然發出這樣……聽起來很悲憤的聲音來？

景恒走到門口，就聽到那頭喃喃著：“是真的……”

景恒一楞，竟帶著哭腔？

“什麽真的？你到底怎麽了說話啊，急死我了！”

“都是真的……”沈向霆有點哽咽，“他會死。”

“誰會死？？餵？餵？？向霆？？”

景恒看著被掛斷的電話，一臉的莫名其妙。

他頓了頓之後，立馬聯系了一個人：“幫我查查這個手機的定位。”

那邊，沈向霆撥了一個號碼。

“餵？”容渙接到這個電話有些奇怪，問，“你不跟小少爺甜甜蜜蜜，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

正在翻顧妄言小號的容渙，嘴角還是上揚著的。

狗糧還挺香。

“溫婷婷。”

容渙劃屏幕的手一頓，擡眸。

“容渙，你隱瞞了我什麽？”

“啊，”容渙的食指撓撓自己的額頭，“你反應過來了？”

他也不確定沈向霆都知道什麽了。

只是就他之前做的那幾個夢猜了一下。

他很有可能是在夢裏看到了什麽，又在現實中驗證了，所以開始懷疑了。

既然電話都打到他這裏來了，想必也是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那天我沒有跟你說過她叫溫婷婷。”

容渙微笑了一下：“嗯，你確實沒說過。”

容渙這樣就算是承認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容渙說，“只是這些事我答應了阿言不跟其他人說，特別是你。現在既然是你自己發現的，責任就不在我了。你想知道的話，自己去問他吧。”

沈向霆沒有立刻說什麽。

容渙又說：“去吧，問清楚了之後過來找我，我給你做個心理治療，安慰下你受傷的小心靈。”

掛了電話之後，景恒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姓沈的你到底想怎樣！什麽事到底！”

沈向霆已經自己冷靜了一些，問：“言言呢？”

景恒先松了一口氣，看來是沒什麽事了。

“他剛走，你沒聯系上？”

心說不至於吧，沒聯系上就跟發了瘋似的，這顧妄言快二十的人了，還能丟了不成。

“知道了，他肯定還在公司等我，我現在過去。”

“餵？”又掛了？！

景恒覺得自己心好累，打開微信點開了置頂渙寶的聊天框：渙啊，我跟你說，向霆那小子剛發瘋了！你是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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