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他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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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修傑的結束，也意味著總決賽已經走向了結尾。
紀修傑唱完後，在舞臺上謝了幕。
他做到了！
第一次不緊張，也沒有出錯，很好地完成了這首歌，可以說是圓滿了！
大屏幕上，顯示著大數字倒數：十分鐘。
觀星者們還有十分鐘的時間給自己喜歡的選手投票，十分鐘之後就一切塵埃落定了。
二十位選手站到舞臺上，等待落幕。
這時，沈向霆的手機響了起來。
“餵姐？手術還順利嗎？”
“順利，一切都好，”沈向暖的聲音聽起來稍稍有些疲倦，“你發給我的那個藥是誰在吃？”
“我以後再跟你說，”沈向霆道，“那是一個分藥盒，有好幾種藥，都貼著名字，我只來得及看見這個。”
他想從這個藥出發，看能不能找到什麽蛛絲馬跡。
沈向暖嘆了一口氣，問：“你那個朋友，剛才吃這個之前，是有發病的跡象嗎？比如急性疼痛一類的。”
“有！忽然很難受的樣子，站都站不穩，臉色一下子就蒼白了，看起來好像很疼。”
“是癌痛藥。”沈向暖答。
沈向霆楞了一下之後才反應過來：“什麽？”
“癌癥患者中晚期都會伴隨不同程度的疼痛，需要靠吃這類癌痛藥來止痛，”沈向暖說，“你那個朋友，應該是患癌了。”
沈向霆楞楞地，手瞬間就涼了下來。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舞臺上的那個少年身上。
“向霆？”沈向暖擔憂，“很要好的朋友？需要我幫忙嗎？我老師就是這方面的專家，如果需要的話我介紹你認識。”
“……不了，謝謝姐，我有事先掛了。”
“那好。”
沈向霆說不需要，當然是因為真的不需要。
溫景焰能把舒阿姨的藥時刻帶在身上，就證明他肯定是關心她的。
溫家那樣的背景，想給舒阿姨找什麽專家找不到？
碰上顧妄言轉過來，沈向霆下意識地就避開了他的視線。
他該怎麽辦……
告訴他嗎？還是替舒阿姨保密……
舞臺上，顧妄言心裏有一絲疑惑。
霆哥怎麽了？
他還是第一次刻意地避開他的視線，好像有什麽事似的。
顧妄言想了想，也想不到會是什麽事，覺得自己可能是多慮了，只是視覺差異吧。
他收回視線的時候，忽然看到臺下一襲人影站了起來，轉身走了。
顧妄言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來，再擡頭時，導師席上少了一個人。
所有人都在看著選手們，鏡頭也沒有帶到導師席，所以觀眾們並沒有發現，沈向霆不見了。
場館門口。
“舒阿姨——”
沈向霆快步追上，喊住了舒媛媛。
溫景焰站在車門旁，剛為她打開了車門。
舒媛媛回頭看：“小霆？”
“阿姨，能談談嗎？幾分鐘就好。”
溫景焰眉頭皺起來，顯然是看沈向霆不順眼很久了。
舒媛媛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跟溫景焰說：“你先上車吧，我過去說幾句話。”
溫景焰沒辦法。
他沒上車，站在車邊就這樣看著。
舒媛媛走到沈向霆身旁。
“阿姨，最後了，您不等到言言拿到1位出道嗎？”
舒媛媛搖搖頭：“我該走了。”
“阿姨，我相信言言一定很想跟您分享這份喜悅和榮耀的，請您留到最後吧。”
舒媛媛欲言又止，還是搖頭說：“他的喜悅和榮耀，有你陪著就好。我不能也沒有資格享受這些，更何況……小霆，你就替阿姨多愛他一些。”
“您都來了，卻不想認他是嗎？”
“我能來這一趟，已經是老天爺對我的恩賜了，我不能認他。”
“我一直在想，您到底有什麽苦衷，能丟下言言這麽多年不管，您病了是嗎？不是不來，不肯來，而是來不了。”
舒媛媛楞了一下，卻是第一時間否認：“你在說些什麽……哪有那麽多故事。我只是一個拋棄了孩子、不稱職的母親罷了，他不恨我，就是對我最大的寬恕了。”
“您別隱瞞了，我已經查到了，您得了癌癥。”
“你怎麽會……”舒媛媛轉念一想，他應該還沒有告訴言言，先松了一口氣，“小霆，你就當不知道這事，算阿姨求你了。”
“阿姨，他有權力知道這件事。”
他想起了他在休息室裏說的話。
舒媛媛搖搖頭：“已經沒有必要了。一切都太晚了。他不恨我，已經很出乎我的意料，但也實在沒有必要去相認，讓他在短暫的開心之後又要忍受與我分離的痛苦。小霆，我是晚期了，沒有多久活頭了。就讓他認為我是個狠心的、再次拋棄了他的母親吧，這一次他一定不會再原諒我了，那樣就好。”
“他不會！”沈向霆堅定地道，“阿姨，你不了解他，無論你拋棄他多少次，他都不會恨你，因為他堅信你有你的苦衷，他始終相信你很愛他。”
聞言，舒媛媛的雙目又紅了起來。
“這個傻孩子……哪有這都不恨的……我原想，比起讓他知道我的死訊，還不如讓他認為我是拋棄了他，就讓我這個媽媽這樣消失在他的生活裏，在顧家好好地成長。他還有爺爺，姑姑……他們都對他很好，即使沒有我這個媽媽也可以過得很好——”
“他不好！”
沈向霆突然大聲，把舒媛媛喊得一怔：“你說什麽？”
沈向霆的雙目亦是微紅：“阿姨，他不好。他生病了，從小就生病了，我們都沒有發現，爺爺和姑姑也沒有，等我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是重度抑郁癥了。”
舒媛媛往後一踩差點踩空了臺階，被沈向霆一下子拉住。
“你……你在騙我吧？”舒媛媛支吾著，“你一定是想騙我留下來。怎麽會生病了……怎麽會……怎麽會沒有發現？”
“我沒有騙您，您只要去看一看，掀開他的左手好好看看！那裏布滿了他自殘留下來的傷痕，至今沒有消失。”
舒媛媛一瞬間臉色煞白，喃喃著“不會的”，眼淚從雙頰落下，一雙手捂著自己，不敢相信。
“自殘……自殘？”她的聲音都顫抖起來，抓著沈向霆的手腕抖得厲害，“我的孩子……他過得不好？啊？不會……不會的……顧家會好好保護他的……他們答應我會好好照顧他的……啊……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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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修傑唱完後，在舞臺上謝了幕。
他做到了！
第一次不緊張，也沒有出錯，很好地完成了這首歌，可以說是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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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星者們還有十分鐘的時間給自己喜歡的選手投票，十分鐘之後就一切塵埃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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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沈向霆的手機響了起來。
“餵姐？手術還順利嗎？”
“順利，一切都好，”沈向暖的聲音聽起來稍稍有些疲倦，“你發給我的那個藥是誰在吃？”
“我以後再跟你說，”沈向霆道，“那是一個分藥盒，有好幾種藥，都貼著名字，我只來得及看見這個。”
他想從這個藥出發，看能不能找到什麽蛛絲馬跡。
沈向暖嘆了一口氣，問：“你那個朋友，剛才吃這個之前，是有發病的跡象嗎？比如急性疼痛一類的。”
“有！忽然很難受的樣子，站都站不穩，臉色一下子就蒼白了，看起來好像很疼。”
“是癌痛藥。”沈向暖答。
沈向霆楞了一下之後才反應過來：“什麽？”
“癌癥患者中晚期都會伴隨不同程度的疼痛，需要靠吃這類癌痛藥來止痛，”沈向暖說，“你那個朋友，應該是患癌了。”
沈向霆楞楞地，手瞬間就涼了下來。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舞臺上的那個少年身上。
“向霆？”沈向暖擔憂，“很要好的朋友？需要我幫忙嗎？我老師就是這方面的專家，如果需要的話我介紹你認識。”
“……不了，謝謝姐，我有事先掛了。”
“那好。”
沈向霆說不需要，當然是因為真的不需要。
溫景焰能把舒阿姨的藥時刻帶在身上，就證明他肯定是關心她的。
溫家那樣的背景，想給舒阿姨找什麽專家找不到？
碰上顧妄言轉過來，沈向霆下意識地就避開了他的視線。
他該怎麽辦……
告訴他嗎？還是替舒阿姨保密……
舞臺上，顧妄言心裏有一絲疑惑。
霆哥怎麽了？
他還是第一次刻意地避開他的視線，好像有什麽事似的。
顧妄言想了想，也想不到會是什麽事，覺得自己可能是多慮了，只是視覺差異吧。
他收回視線的時候，忽然看到臺下一襲人影站了起來，轉身走了。
顧妄言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來，再擡頭時，導師席上少了一個人。
所有人都在看著選手們，鏡頭也沒有帶到導師席，所以觀眾們並沒有發現，沈向霆不見了。
場館門口。
“舒阿姨——”
沈向霆快步追上，喊住了舒媛媛。
溫景焰站在車門旁，剛為她打開了車門。
舒媛媛回頭看：“小霆？”
“阿姨，能談談嗎？幾分鐘就好。”
溫景焰眉頭皺起來，顯然是看沈向霆不順眼很久了。
舒媛媛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跟溫景焰說：“你先上車吧，我過去說幾句話。”
溫景焰沒辦法。
他沒上車，站在車邊就這樣看著。
舒媛媛走到沈向霆身旁。
“阿姨，最後了，您不等到言言拿到1位出道嗎？”
舒媛媛搖搖頭：“我該走了。”
“阿姨，我相信言言一定很想跟您分享這份喜悅和榮耀的，請您留到最後吧。”
舒媛媛欲言又止，還是搖頭說：“他的喜悅和榮耀，有你陪著就好。我不能也沒有資格享受這些，更何況……小霆，你就替阿姨多愛他一些。”
“您都來了，卻不想認他是嗎？”
“我能來這一趟，已經是老天爺對我的恩賜了，我不能認他。”
“我一直在想，您到底有什麽苦衷，能丟下言言這麽多年不管，您病了是嗎？不是不來，不肯來，而是來不了。”
舒媛媛楞了一下，卻是第一時間否認：“你在說些什麽……哪有那麽多故事。我只是一個拋棄了孩子、不稱職的母親罷了，他不恨我，就是對我最大的寬恕了。”
“您別隱瞞了，我已經查到了，您得了癌癥。”
“你怎麽會……”舒媛媛轉念一想，他應該還沒有告訴言言，先松了一口氣，“小霆，你就當不知道這事，算阿姨求你了。”
“阿姨，他有權力知道這件事。”
他想起了他在休息室裏說的話。
舒媛媛搖搖頭：“已經沒有必要了。一切都太晚了。他不恨我，已經很出乎我的意料，但也實在沒有必要去相認，讓他在短暫的開心之後又要忍受與我分離的痛苦。小霆，我是晚期了，沒有多久活頭了。就讓他認為我是個狠心的、再次拋棄了他的母親吧，這一次他一定不會再原諒我了，那樣就好。”
“他不會！”沈向霆堅定地道，“阿姨，你不了解他，無論你拋棄他多少次，他都不會恨你，因為他堅信你有你的苦衷，他始終相信你很愛他。”
聞言，舒媛媛的雙目又紅了起來。
“這個傻孩子……哪有這都不恨的……我原想，比起讓他知道我的死訊，還不如讓他認為我是拋棄了他，就讓我這個媽媽這樣消失在他的生活裏，在顧家好好地成長。他還有爺爺，姑姑……他們都對他很好，即使沒有我這個媽媽也可以過得很好——”
“他不好！”
沈向霆突然大聲，把舒媛媛喊得一怔：“你說什麽？”
沈向霆的雙目亦是微紅：“阿姨，他不好。他生病了，從小就生病了，我們都沒有發現，爺爺和姑姑也沒有，等我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是重度抑郁癥了。”
舒媛媛往後一踩差點踩空了臺階，被沈向霆一下子拉住。
“你……你在騙我吧？”舒媛媛支吾著，“你一定是想騙我留下來。怎麽會生病了……怎麽會……怎麽會沒有發現？”
“我沒有騙您，您只要去看一看，掀開他的左手好好看看！那裏布滿了他自殘留下來的傷痕，至今沒有消失。”
舒媛媛一瞬間臉色煞白，喃喃著“不會的”，眼淚從雙頰落下，一雙手捂著自己，不敢相信。
“自殘……自殘？”她的聲音都顫抖起來，抓著沈向霆的手腕抖得厲害，“我的孩子……他過得不好？啊？不會……不會的……顧家會好好保護他的……他們答應我會好好照顧他的……啊……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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