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最後一天練習了，明天就是二公舞臺的檢驗。

這些天顧老每天都來接顧妄言，但今天突發病痛，一直在家休息，顧婉如又不在家，接人的任務就心不甘情不願地交到了沈向霆的手中。

深夜顧老還是不肯睡，給顧妄言發了條試探的消息。

“爺爺嗎？”沈向霆單手倒車，從停車位上退出去，瞄到了一眼屏幕。

“嗯，問我結束沒，”顧妄言笑著說道，“爺爺真是準時準點來問。這個點我不回家還能幹嘛。”

沈向霆倒車出去後，回過視線來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輕笑一下：“誰知道呢。爺爺的擔心也不無道理。”

顧妄言笑笑，拍了一張車裏的照片給爺爺發過去：結束啦爺爺，正在回家的路上，您快點休息吧。

顧爺爺固執地回：我還不困。你讓小霆開車小心點。

想著爺爺是不看到他不睡了，顧妄言也就沒說什麽了，早點回家吧。

“剛才誰的電話？”收起手機，顧妄言問道。

“剛才？”沈向霆想了一下，確認是哪個“剛才”後，“哦”了一聲，點點頭，“景恒。被他爸命令來我這給榮軍說情。”

“榮董事？他的事還沒結束嗎？”

“還沒，明天就是股東大會了，所以他們還想再努力努力。”

“景總……看來是不太受寵啊。”顧妄言猜。

兒子都被榮軍當面侮辱了，當爸的還能為了商業利益讓孩子委曲求全，他很難不這樣想。

“恩，”沈向霆說，“他學生時代就經常帶傷去學校，都是他爸打的，動輒打罵罰跪。容渙那會兒並不知道他們家的事，他們兩人都有自尊，所以有些事我也不好提。”

兩人一路聊，中途被一個電話打斷。

顧妄言看了一眼車上液晶屏：老沈。

霆哥他爸。

他把嘴巴閉好。

雖然沈向霆並沒有那個意思。

他其實並不在意會不會被沈家知道，反正遲早是要攤牌的，現在說也不是不行。

不過這會兒忙著接起，也就沒說什麽。

“餵老沈？”沈向霆道，“到家了？怎麽了嗎？”

“榮軍的事，你怎麽個意思？”

沈向霆一副猜到的樣子：“景叔給你打電話了？”

“嗯，我一下飛機就打過來了，我還沒接。”沈百川精明得很，知道有事就沒接。

一查就知道是什麽事了，所以第一時間打電話給自己兒子問個明白。

“兒子，那個榮軍，你非搞他不可？”

“嗯。”沈向霆只是簡短地答道。

“行吧，知道了。”

沈百川說完就沒有再問這事，父子倆很快就達成了共識。

沈百川只是問了別的：“你最近在忙什麽？怎麽都不回家來，你爺爺想你了。”

“錄節目啊，你丟給我的《百尺星辰》。”

“哦，還沒錄完啊。”

“沒呢，明天過後還有個總決賽，就結束了。”

“哦，挑個日子回來看看爺爺。”

“知道了，掛了。”

由沈向霆這邊掛掉了電話。

沈家父子倆的對話沒什麽噓寒問暖的父慈子孝畫面感。

顧妄言笑：“有時候我很懷疑，到底你是爹還是沈叔叔是爹。”

“沒事，我倆分得沒那麽清，”沈向霆說，“我看要是我肯接手公司，我爹喊我爹他都樂意。”

“哈哈。”

沈向霆這才跟顧妄言說：“你不必特地避開的。反正遲早要跟他們說，先給他們點開胃菜也好。”

“還是謹慎一點吧，”顧妄言說，“改天我去沈家正式拜訪。”

“也行，這月我爺爺八十大壽，你可以趁機過來刷個臉。”

“好啊。”

沈爺爺大壽，那他肯定要好好準備準備給沈家的禮物了。

也算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長這麽大都沒去過沈家，自然是誰的禮物都不能少了。

顧家現在是知道他們的事，只要爺爺點個頭他就通關了。

至於沈家……

又是新的一關BOSS。

顧妄言也有點擔憂。

“霆哥，沈爺爺近幾年又變兇麽？”

“嗯……兇倒是不兇，有點嚴厲，應該比顧爺爺好點，至少我們沒去參軍，他老人家沒打斷我們的腿，現在還活得好好的。”沈向霆笑。

“也是，沈爺爺應該很開明吧。”

“別擔心，”沈向霆右手伸過去，抓住顧妄言的手掌握了一下，“就算爺爺要打人，也還有我擋在你面前。”

“我不怕挨打，”顧妄言張開手，扣住，“要是挨一次打就能同意我們，我樂意。”

“不會，以我對爺爺的了解，他頂多打我，不會打你的。”

顧妄言從來沒去過沈家，這個面子沈老還是會給的。

而沈向霆是去多了顧家，顧老對他早就熟悉透了，當成了半個孫兒，沒拿他當外人才連著一塊兒揍。

“沈叔叔和明月阿姨呢？”

顧妄言見溫明月比較多，只記得是個很溫柔的媽媽，跟他記憶裏的媽媽一樣溫柔。

所以明月阿姨應該是最好攻克的一個，多半不會為難他們。

“沈太太應該沒問題，”沈向霆也是這樣想，“最多難過一晚上就好了，她心軟得很，又很喜歡你，一定不會為難你的。”

“這就跟我爺爺一樣，不知道前把你當寶貝，知道後差點打斷你的腿，”顧妄言笑說，“明月阿姨之前是很喜歡我，但要是知道我把她的寶貝兒子掰彎了，一定罵死我。”

“不會的，我活這麽久，還沒見我媽罵過人，”沈向霆說，“至於老沈……”

“沈叔叔怎麽？”

沈向霆沖他一笑，“你討好我媽就行了，老沈一輩子沒跟她唱過反調，我媽同意=老沈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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