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但沒完全打。

這是怎麽個打法？

汙汙的CP粉們因為這一句話，腦海裏已經開始了萬字起步的開車文全過程。

CP粉：

「今天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可就別怪我們瞎磕了！」

「請問是怎麽個打法？我知道我不配免費看，已開流量，乖巧等待.jpg」

「今天我就住在微博裏了！三分鐘，我要看到向妄的開車文！這屆網友請不要讓我失望！」

沈向暖從辦公桌前擡起了頭，一臉覆雜地看向了自家弟弟：Emmm……

沈向霆感覺到目光，擡頭：？

沈向暖翻過手機點點屏幕：“你這麽屌，怎麽不直接公開呢？”

“……你上班摸魚？”

沈向暖：“一心二用不行啊？我這查論文資料呢，順便刷刷CP超話。你倆還挺好磕，不早點告訴我。”

“我們天天掛在熱搜上，你自己不看娛樂新聞，怪我？”

“曼曼也真是，早就知道了也不提醒我一句。”

沈向霆不理他了，點開了周澤的消息，這才回覆：秘密來。

過了一秒，又補一句：帶上尤金。

周澤眉心一跳：這是要算賬？

沈向霆沒有回。

·

病房裏，陸放蹲在病床旁，試圖要去碰顧妄言的手，顧妄言避開了，故作冷漠地說：“別碰我吧，陸總不嫌臟嗎。”

這個“吧”字，陸放聽在心裏別提有多難受了。

“你別這樣說！這件事不是你的錯，都是我不好……”

“是啊，都是你的錯。”

陸放一下子楞住。

一般不是會否認他嗎？

顧妄言這樣直接接話，把他給弄楞了。

“如果你沒有隱瞞我們之間的關系，張總也不會那麽肆無忌憚地對我做這種事，”顧妄言濕潤的眸子看陸放，“都是你，我才會變成這樣。”

陸放傻楞住。

他其實不想承認這個事實，可是……他說得又很對。

是啊，是他……

正是因為他的隱瞞，才會害得他被張晨他們算計，被玷汙了清白，傷了身子，躺在這裏。

小少爺是喜歡他的，他心裏還有他。

所以他寧願讓沈向霆那麽生氣地離開這裏，也要給他這個辯解的機會，這還不足以說明這一切嗎？

只是現在他身心都受了傷，無法愈合，矛盾地對他冷漠，實則很期盼他的關心與愛護。

“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顧妄言滿目通紅，“一聲對不起，因你而造成的傷害就會消失嗎？陸放，我恨你，我恨你欺騙了我的心，我恨你把我弄得遍體鱗傷——”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陸放抓住他的手，已是雙目濕潤，“妄言，都是我對不起你，你原諒我吧，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再也不會負你！”

“別碰我！”顧妄言抽回手，像只受傷的小獸，“晚了！我不喜歡你了！我現在只喜歡霆哥，他哪裏都比你好，家境比你好，長得比你好，他能給我一個無憂的未來，甚至能為我放棄一切，你呢？你心裏只有你的陸家！你承認吧，哪怕過去很多年，我都不會是你心裏的第一位！為了陸家，你會毫不猶豫地把我拋棄。”

陸放僵在那裏。

他怎麽會知道……

是的，不是特指顧妄言，而是“愛人”這個詞的分量，遠不如他自己來得重要。

陸放是個極其自私的人，他愛自己勝過愛別的所有一切，所以無論何時，他的另一半都不會是他心裏的第一位。

但這種想法，顧妄言是怎麽知道的？

他一直都是那樣想的，可是為什麽這一刻……他忽然有種沖動？

“我們公開吧！”陸放忽然下定決心，“妄言，我不會再負你了，更不會讓別人欺負你，你別再耍小孩子脾氣了，回到我身邊，我開發布會，正式宣布我們的關系。”

“哦，”顧妄言淡淡地道，“陸氏集團的股價不重要了？不怕我們的關系宣布影響到企業形象了？陸氏集團不是搖搖欲墜經不起任何風霜了嗎？還是別了吧陸總，回頭陸氏集團倒閉破產了，怪到我頭上來。”

“我會想辦法的！辦法總比困難多！”陸放垂下眼瞼，看著顧妄言眼裏透著心疼，“你因為我受了這麽多委屈，我如果還不給你一個名分，那我還是人嗎？”

初見時，他是那麽驕傲的一個小少爺，卻在他手上遍體鱗傷……

好好的一個少年，現在變成這幅樣子，都是因為他！

他讓他的眼裏總是凝著淚水，他讓一個滿心滿眼都只有他的小少爺變成了眼裏對這個世界再無任何期待的枯木……

他讓一朵盛開的嬌花雕謝，再無光彩。

即便是這樣，他心裏還愛著他。

陸放，你究竟都在幹什麽啊？

顧妄言差點笑出來。

喲，新奇了，居然會反省自己是不是個人了。

可是怎麽辦，他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他藏在被子下的手狠狠地擰了自己大腿一下，這才忍住了。

“你憑什麽認為你回頭我還會在？”顧妄言撇開視線，“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你了，別再自作多情了陸總，我讓你留下來只是為了跟你講清楚，我愛上沈向霆了。”

“不會的！你怎麽會愛上他！”陸放不相信，“妄言，你不要相信他的話，他這是趁虛而入，其心可誅！你說我不承認你，他就承認了嗎？他根本就不敢官宣你們的關系，一旦你們官宣，他的大批唯粉都會脫粉，事業將受到嚴重打擊，他怎麽可能會承認你？”

顧妄言故意做出一副當初信任他一般信任沈向霆的樣子，咬著自己的唇肉：“不可能，霆哥跟你不一樣，他不會騙我的。”

“你別傻了顧妄言！他現在的事業如日中天，怎麽可能為了你放棄一切？漂亮話誰不會說？！他只是在欺騙你，等騙走了你的身心，把你拿捏在手裏的時候，他就會進行下一個步驟，直至將你完全掌控！到時候你想脫離就來不及了！”

呵，這說的不就是你自己嗎，陸放？

顧妄言繼續咬自己，快咬出血來一般，卻依然倔強地堅信著：“他不會的，他愛我。”

陸放看著他，就像當初他傻傻地信任自己的話的樣子，簡直著急壞了。

這個笨蛋！同樣的套路，他怎麽能再上一次當？

被騙一次還不夠，還要上當受騙第二次？

“你別蠢了顧妄言！”陸放急得不行，“他不是真心對你的！你別傻了再受騙第二次！”

顧妄言瞳孔一震，受傷至極：“受騙第二次？第二次？你承認你是騙我的了？陸放？你有心嗎？你在騙我？從頭到尾？”

眼淚一下子就凝滿了眼眶，被模糊了視線，從眼角滑落。

陸放的心臟砰地猛烈跳了一下，揪著疼。

那一瞬間，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他把自己給賠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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