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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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斯營業時間截止到淩晨五點,李寄一晚上陪了三場酒局,秉持著高度敬業精神,全程笑臉迎人,掙了一筆不菲小費。

收場的時候,有個醉酒女客戶給李寄開了個價,五位數,一次,問李寄走還是不走。

李寄給她打開車門,一手護著她頭頂,一手把她扶進後座,囑咐司機:“安全送她回家。”

女客戶搖下車窗,迷迷瞪瞪打了個酒嗝:“晚安李寄。”

李寄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晚安小酒鬼。”

車窗緩緩升上去,女客戶的臉一點一點被遮擋起來,司機踩下油門,汽車疾馳而去的那一刻,李寄笑容一秒垮掉。

晚安他媽個大屁,喝得想吐。

他胃裏翻江倒海一陣難受,腦子裏灌滿酒精,暈暈乎乎,走兩步都能冒泡兒。

趁叫的車還沒來,他扒著路邊垃圾桶幹嘔了會兒,仰起頭,拿礦泉水漱口,再吐出去。

反反覆覆喝空一瓶,好受了那麽一點,他大手捏扁瓶子,狠狠丟進了桶裏。

出租車如約而至,他坐進去,腦袋蔫了吧唧地往車窗上一靠,冷風呼嘯著吹到臉上,脖頸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李寄摸了摸自己脖子,想起梁鍍看到掐痕時的表情,心裏湧上一股五味雜陳,說不上是個什麽滋味。

他身上本不該出現這些烙印的,他也不想,他也厭惡。

但他沒轍。

從寄人籬下,被李瑉糾纏開始,他這輩子註定要背負這樣的烙印。

哪那麽多順心遂意的生活,讓李瑉那個瘋子折磨十來年,能活著就不錯了。

李寄迎風瞇起眼,感覺有些困了,拋去腦子裏雜亂紛擾的思緒,閉眼,沈沈睡去。

一路上鼾聲漸起,到家時接近六點,他困得走路打漂,靠意志力一步一步爬上樓,進門之後沒忘先鎖上插銷,再拿一個玻璃杯套在門把手上。

這樣一來,確定自己入睡時的安全之後,李寄走到臥室,臉朝下撲倒在床上,歇了。

他沒料到在出租上想起李瑉的那幾秒會揮之不去,倒黴催的,他做噩夢了。

這絕對是他二十年來做過最恐怖的夢。

他夢到自己在操李瑉。

他被男人的大掌卡住脖子,掌心另一端是李瑉,李瑉仰躺在他身下大口喘息,表情邪肆又淫蕩,以至於無論他胯下用力多狠,都覺得洩憤不夠痛快。

於是他惡狠狠捂住了李瑉的嘴,結果換來的卻是李瑉一串狂笑,李瑉沖他吐舌頭,翻出白眼做鬼臉,在他發洩出來的那一刻,拽住後頸讓他被迫低頭,一口咬在了他的喉結上。

李寄在此刻倏地睜開眼,一陣嘔意翻湧上來,他連滾帶爬翻下床,沖進廁所瘋狂 幹 噦。

太惡心了。

太惡心了。

李寄反覆按下沖水鍵,整顆腦袋都栽進馬桶裏,脖頸青筋凸起,一抽一抽的。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但可以肯定的是,讓他操李瑉的惡心程度,不亞於跟李瑉養的狗雜交,他甚至願意去公園日個猴,也絕對不會碰李瑉一根手指頭。

李寄跪坐在馬桶邊上,好半天沒緩過來。

噩夢給李寄帶來的沖擊太大,天蒙蒙亮時他才將就睡著,第二天下午兩點,頂著倆熊貓眼起床過後,李寄接到姜恩遇一條短信,說自己在公司走不開,能不能替他接小丸放學。

小丸是姜恩遇的女兒,七歲,正處於暴躁換牙期,姜恩遇工作忙,又沒對象,出差時只能讓李寄幫忙照顧,李寄不喜歡小孩子,尤其是這個年齡段調皮搗蛋的熊孩子。

但他無法拒絕姜恩遇,不是因為錢和利益,在某些方面來說,他對姜恩遇有敬佩之心。

姜恩遇的妻子因為車禍去世四年了,李寄是在以前他喝醉的一個晚上知道的。

這可能也是姜恩遇不邁過那條線的原因,他禁欲,隱忍,隨時告誡自己要保持身體的忠誠。

李寄混跡在KTV這種場所,見過不少背著妻子家庭出來鬼混的男人,無論貧窮與否,只要是個人都會有追求刺激的性沖動,姜恩遇作為一個有正常生理需求的成年男人,有錢,有顏,有欲望,但無論喝得再迷醉上頭,也從來不會真的和李寄發生點什麽。

克制已經成為了他的一種本能,李寄自認做不到這點,所以佩服他的忠誠。

把小丸送到姜恩遇的公司,再回到KTV時,已經有些晚了。

李寄一進休息室就被經理拉去談話,楚立昨晚回家氣到發燒,請了一天假,本來約好的客人只能另換陪侍,兜兜轉轉挑了一圈,最後點名李寄。

不是因為他長得多出挑,而是他出了名的敬業好說話。

讓他唱什麽就唱什麽,親嘴絕不含糊,摸兩下還主動牽你手,除了從不跟人出臺,哪方面都是五星好評的最佳情人。

所以當客戶要求李寄穿西裝跳舞時,李寄很樂意就上了。

......

KTV包間昏暗,霓虹燈光暧昧交織,一位同樣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坐在沙發上,悠悠端著酒杯,欣賞傳說中的頂級男模獻身熱舞。

李寄眼睛上蒙著一層黑紗,上身西裝外套大敞,襯衫扣子全部打開,鎖骨窩深陷,胸肌、腹肌連至倒三角一並延申進腰間皮帶裏。

音樂聲響起的瞬間,他仰起下巴,手抓住脖子向上一摸,笑了笑,然後手掌一反,從胸口緩緩撫摸下去的同時,雙腿一點一點打開,膝蓋慢慢彎曲,直至跪地。

他跪著,腰卻挺得筆直,皮鞋尖背用力抵在地上,腳踝一根腕骨凸起,緊繃的西裝褲勾勒出臀部渾圓。

“And cant you see its you I am watching

I am hot for you in every way。”

沙發上的男人難以控制地呼吸一窒,音樂鼓點仍在震動,像敲擊心間,回聲陣陣攝人魂魄。

“And turn around, let me see you。”

梁鍍打開包間門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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