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寵溺、但可以為你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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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聽時臉上浮現淺淡的櫻花色,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微微低垂下頭,抿了抿唇。

上面停留著未消散下去的麻意,如同細密的雨珠,點點滴滴迅速落滿了幹燥的大地,令人的失措無處遁形。

幾綹烏黑的發絲,自兩側滑落到素白的側臉,阮聽時拿起叉子,戳了戳面前的一小碟切好的蛋糕,擡起眼觸碰到郁桉夾笑的眸光,便又迅速別開了臉。

一天的上班夠累了。

因而生日過得簡單,吃完蛋糕阮聽時便將生日禮物給了她。

生日禮物是一只銀手鐲。

上面有著細致的雕刻元素,簡單大氣,低調而淡雅。

阮聽時挑選東西的眼光,總是能夠讓她為之所驚艷。

她手腕上其實一直都有戴東西,之前戴著的是和朋友一起逛街時買的細手鏈,現在有了阮聽時送的鐲子,便換成了這個。

“喜歡嗎?”

“喜歡。”郁桉毫不吝嗇的,在臉上顯露出自己的開心。

細巧的手腕骨頭凸出,鐲子的裝飾則是為之增添了一份更為出眾的美感。阮聽時的目光從她的手腕游移到細瘦的指尖,默默的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小口。

徐葦紅的身體出了點毛病,需要去中醫院看看。傅景赫剛好有個出差,傅辰延那邊也有安排要見投資人,沒法陪著去,而恰好那天郁桉周末放假,便跟徐葦紅一起去了看中醫。

中醫院的那位老先生同傅景赫認識,因而見到她們便露出親切的笑容。

徐葦紅與他嘮嗑一些身體毛病,聊著聊著扯到了日常生活。

“我這個膝蓋啊,老毛病了,一到轉季都痛得不得了。”

.......

郁桉嫌裏面一股藥味太濃,所以就出到門口來透透氣。

門外不遠處,立著一顆粗大的樹,看著有些年歲,枝繁葉茂,罩出地上大片的陰影,藤蔓蜿蜒曲折,沿著樹幹向著四周擴散延伸。

幾名穿著白色護士服模樣的人抱著藥箱或者什麽東西路過,緊挨著門口的一張藍色長椅掉了漆,露出的鐵生了繡。

郁桉剛要坐下,隔壁一間出來兩個人。

“多謝主任了。”

“好好註意身體,不要熬夜,能不喝酒就別喝酒了,年紀輕輕的一堆毛病。”

“主任說笑了,哪裏還年輕。”

“現在的年輕人真會說,你都不算年輕的話,那我可都成骨灰嘍。”

郁桉循著聲音望去,先是瞧見了女人半邊的背影。

“誒?郁桉。你怎麽在這裏?”寧昭暮與那位主任醫生笑著告別後,來到了她坐著的長椅旁邊:“不會是我上次推薦你來的拔罐,你心動了吧?”

郁桉:“............”

“我陪我舅媽來看病。”

寧昭暮往裏瞥了眼:“噢噢。”

“沒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

“好......”郁桉突然想起什麽事情,站起來,又喊住她:“昭暮姐。”

“怎麽了?還有什麽事情?”

“你今天有時間嗎?聽時姐說如果我下次碰到你了,順便喊你去家裏一起吃頓飯,如果你方便的話。”

“好呀,確實挺久沒聚一下了。”

寧昭暮倒是一點都不介意見到阮聽時,畢竟她只是和阮雨知曾經有過糾纏,對阮聽時的話就相當於朋友一樣。

這麽多年沒見,上次見面的場景碰到前任太尷尬,所以找個空閑時間,朋友之間好好聚一聚確實是應該的。

“那要不等會跟我一起回去?我把我舅媽送回去後就沒什麽事了。”

“行......不過......”寧昭暮謹慎的問:“她們姐妹倆是住在一起的嗎?”

“不是,就我跟聽時姐兩個人住。”郁桉回答。

寧昭暮長長的“噢——”了一句,意味深長的沖她眨了眨眼。

醫生給徐葦紅開了點藥,叮囑了一些飲食上要註意的事情,就讓她回去了。

郁桉提前在微信上和阮聽時打好招呼。

她和寧昭暮在回去天麓居的時候,順便去超市買了一些菜上去,一路上寧昭暮跟她聊著一些家常事。

比如你和阮聽時在家一般是誰做飯這類話題,郁桉回答點外賣。

她毫不遮掩的笑:“那你們會做飯嗎?不會還要我這個客人過去給你們做飯吧?”

“當然會的。”郁桉與她並肩往小區走去,兩人手上分別都提著一小袋菜:“我現在廚藝相比起之前來說長進了很多的,足矣待客。”

“那你廚藝還沒長進之前,是不是經常拿阮聽時當試驗品?”

“哪有,我做好後都是自己先嘗一口的。”

“是不忍心讓她吃那麽難吃的東西吧?”

“哎呀,昭暮姐你就別打趣我了。”

兩人說說笑笑就到了樓上。

把菜放到了廚房,阮聽時讓寧昭暮去沙發上坐著,她和郁桉兩人忙活就行。

寧昭暮有點不放心她們,所以沒事就湊到廚房來看。郁桉忍不住說:“昭暮姐,你是擔心我們兩人炸廚房嗎?”

“你怎麽知道?我只是覺得,聽時看著就不像是會做飯的,而你自己也說了,你們平時經常點外賣。”

“我就算再不會做飯,也不會炸廚房的。你就回去安心坐著吧。”

阮聽時站在料理臺前,頭發挽了起來,袖子往上拉了點,露出一截白皙細嫩的手臂,穿著家居服的阮聽時,看著確實有幾分賢惠在裏面。

郁桉在一旁補充:“就算我會炸廚房,也有姐姐專業滅火二十八年。”

這話寧昭暮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摸不著頭腦的說:“這是你們的暗號?”

郁桉與阮聽時相視一笑。

寧昭暮而後拍了一下腦袋:“你是想說阮聽時她性子高冷是吧,我懂了,但她對你應該不會高冷吧?比如床上?”

這話是對著郁桉說的,阮聽時手裏拿著菜刀,此時轉過身,寧昭暮見狀連忙把手指放到唇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怕了般的說:“我說錯了。我立馬閉嘴。”

郁桉站在洗菜臺邊洗青菜邊看她們熱鬧,突然低眸“啊——”的一聲,手裏的青菜一扔,彈跳到了阮聽時的旁邊。

正打算走出廚房的寧昭暮,被這一聲擴大到最大的少女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給嚇得差點蹦上屋頂:“哎呦我的天,我的老心臟啊。”她連連拍著自己的胸膛。

相比之下,阮聽時表面則是看著要淡定很多,不會把情緒擴大化到臉上。第一時間是去關心郁桉有沒有事:“怎麽了?”

“有.....蟲。”郁桉倒吸一口冷氣,盯著掉到地面的一根青菜。

阮聽時過去撿起,青菜葉上躺著一只大約有拇指半大的青色蟲子,身體軟乎乎爬起來蠕動蠕動的,阮聽時只覺得怪惡心,因而立馬扔進了廚房的垃圾桶裏。

“好了。”阮聽時看她一副這麽怕的樣子,估計今天之內是不敢再去碰青菜了,於是說:“我來洗青菜,你切紅蘿蔔吧。”

“哦好。”郁桉轉移到菜板旁邊,餘光卻時不時往垃圾桶裏瞟。最後她慢慢挪過去,用手指戳了戳正在洗菜的阮聽時的手臂:“姐姐,它不會爬出來吧?”

阮聽時轉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垃圾桶一眼,甩開水滴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扔進垃圾桶裏你還怕呀?”

“沒、沒有。”郁桉回想起拿青菜時,她那離蟲子近在咫尺的手指啊。

如果可以,她今天暫時有點不想要自己的手指,等明天再要回來。

“我就是擔心,它如果爬出來了,很臟的,你想想,要是它爬到地板上……”郁桉擡起眼睛,認真的註視著阮聽時:“若是一個不小心沒註意看到,踩了上去,然後它爆漿.......是不是很……嘶——”

郁桉把自己說得都一陣發悚,渾身雞皮疙瘩落了滿地。

阮聽時光是想到那場景,心裏就一陣發毛。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要不還是把它沖進廁所裏?”

郁桉走到垃圾桶旁邊,有點犯難,她要怎麽把這只蟲子運到廁所裏,她不敢離得太近,所以青菜根她拿著沒安全感。

於是她擡起眼眸,用一種近乎可愛的表情,眼眸亮晶晶的看向阮聽時。

阮聽時:“..........”

她無奈又寵溺的沖郁桉一笑:“我來。”

寧昭暮在一旁補刀:“你就不怕,你上廁所的時候,到時候蟲子從廁所洞裏爬上來........畢竟蟲子的生命力很頑強的。”

郁桉臉色頓時微微煞白。

“別嚇唬人家了。”阮聽時手指輕輕的搭在郁桉瘦削的肩膀上:“我去把垃圾袋弄起來,扔到樓下去。這樣就不用擔心了。”

“你好護短啊。”寧昭暮聳了聳肩,決定還是先回到客廳沙發上坐著較為明智。

阮聽時把垃圾袋綁好結,拎到門口放著。郁桉見她一身家居服的打扮:“你就這樣下樓嗎?”

不是說不可以穿家居服下樓,她自己是經常這樣,但阮聽時一向出門都會打扮得很端莊。

兩人在一起住了快一年了,她還從沒見過阮聽時穿著家居服下樓,所以才會問這麽一句。

“換衣服也麻煩啊,而且就在樓下,雖然有點不習慣,但可以為你破例。”阮聽時指了指自己的臉,沖她說:“所以?”

郁桉立馬會意,湊過去,將唇瓣輕輕的覆蓋到阮聽時細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她又漸漸轉移到對方唇瓣上,再次親了一口:“姐姐辛苦啦。”

此時,坐在沙發上的寧昭暮,把手裏的草莓熊捏到變形,咬牙切齒的說:“可惡啊,說好了請我吃飯,結果是來虐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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