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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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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她已經不在乎別人嘴巴裏吐出來的狗牙還是象牙了,但是每次聽到關於冰巫的各種流言滿天飛,阿修羅王都會有一種疲憊的無力感,因為他也分不清,到底哪個流言是真實的,或者全部都是虛假的。

謠言多了也會掩蓋真實,有時候自己愛的人太神秘太傳奇,也是一種難言的煩惱,想找到關於她的正確消息都困難,偏偏玄人和天人又是死對頭,總不能讓他跑到洪荒之境找她對證吧,不過,即使找過去了,冰巫大概也會很酷地使用緘默權。

套渺夕一句話,幹自己的事,讓別人說去吧,浪費的是他們的口水。

卷三 穿越輪回 第三百三十話 不可阻止的盛放

第三百三十話 不可阻止的盛放

註視著那瓶紅艷得有點耀眼的藥水,阿修羅王和玄王都知道,他們多年的夙願即將實現,只要將冰巫身上的雪種取出,他們最愛的夕兒就會回來了。

冰巫神態冷漠地看著透明的瓶子裏盛著的鮮紅液體,宛如一束跳動的火焰照進人心裏,也照得她的眼睛閃爍著不定的光芒。

激動之後,冰巫剩下的仍舊是冷漠,她調出六魂幡,握住幡身的手緊了又松,再緊緊握住,溟希望她能遵循自己的心,不忍讓她承受覆滅人間的痛苦,可,雪種不容許她有這種猶豫。

開始,就代表結束,最後留下的,還有什麽?

洛洇哥哥和修羅都希望她能變回從前的她,但前些日子她綻露真實的自己的時候,他們卻猶豫了,習慣了她的冷漠,習慣了她的殘酷,他們已經不知道如何面對曾經純凈的她,所以他們恐慌著,不承認她的自我,手上偏有不能放棄尋找為她戰線自我的機會。

何必……如此矛盾呢?

面對兩人的期盼,她已經懶得再解釋什麽,忽然間,她也有點恍惚了,雪種又如何,現在她對殺生已經沒有任何負罪感,也不曾覺得難過,從來不為生命從自己手上消逝而痛心,既然自己感覺不到,又何來的悔恨,現在與過去,哪個才是真實的她?

這一瞬間,她覺得自己有點明白渺夕的感受了,即使他們地希望落在她身上。 偏又不承認現在的她,這是多麽無奈的一件事,幸好,她還有溟,而渺夕也有妖王和小雪的支持,那份痛再深,也總有解脫的出口。

呵呵。 她什麽時候也像渺夕一樣擁有了人類的情感了,她可是冰巫啊?

也許。 她一直是有情的,她地血脈裏同樣流著人類的血,渺夕生為人,感情正是來源於她,只是她自己忘記了,忘了該如何去感受自己地心,也忘記了如何表露自己的情。

時間過得太久了。 久到她都忘記自己不是真正的玄人,久到再也想不起母親美麗溫柔又帶著憂傷的慈愛,久到童年的回憶模糊起來,童年的小小願望也遙不可及起來,久到……過去的她,到底是以何種心態看待這個世界地呢?

心中還有眷戀,是作為人對世界的留戀,世界對自己又有什麽意義呢?它若是毀滅。 自己真的會如阿修羅王和溟說的那樣心疼嗎?

冰巫搖頭,暗自在心中笑了,現在想這些又有什麽用,失去大部分感情的她根本無法愛世界,自然也不在意毀了它,沒有直接下手的理由。 是對渺夕和夕的在乎,她們是在人間出生、成長的人類。

然而,盡管在乎自己兩個轉世地意志,冰巫依舊是冰巫,她不會同情,不會憐憫,更不會愛,當游戲之物威脅到她的存在時,她將毫不留情地選擇自己,除了溟。 她愛的只有自己。

只見她拿六魂幡的手一揮。 漫天的冰雹毫無預兆地從晴空萬裏的藍天砸下,人間。 走在陽光下沒有防備地人與獸死傷無數,可怕的是這片突如其來的冰雹和連續下了一整年的怪雪一樣不會融化,不同的是它不會砸傷花草,而是以詭異的方式將那些美麗的植物凍在冰塊中,一如冰巫當年的誓言,她將冰封千裏,以鮮血染紅純白的冰雪,把繽紛的鮮花留住,送給她地大祭司一個冰雪封印地、永遠的春天。

天界地神仙沒一個人敢站出來跟她作對,不僅因為她身後的玄王與阿修羅王,不僅因為她手上的最強法器六魂幡,不僅是她強悍地實力和殘忍的作風,真正震懾人心的,是那雙冰紫冷傲的雙眸以及那身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寒意。

該來的總是要來,毀滅人間是與雪種一起種植在她身上的不可擺脫的宿命,明知道每一次揮動六魂幡將收割多少無辜的生命,她心湖始終靜若止水,甚至還有一絲絲滿足的喜悅,無關雪種,只是在揮動六魂幡的剎那,她看到了為她而死的恩師。

尤記得恩師是個溫柔和藹的人,仿佛照進她心中的一縷光,在她痛苦難受的時候,是他陪伴安慰著她,偶爾他有點任性,是他疼愛她才在她面前展露的天真,卻時刻撫慰了她獨自被拋棄在人間的孤寂。

他是特別的,她想,他比坐在神殿口口聲聲說著為了種族的祭司更令人尊敬,不是冷漠的神聖莊嚴,宛如和風撫過心湖,激起一圈圈蕩漾的漣漪,擴散滿了空虛的生命。

當時,失明的她時刻在想,那麽平易近人,連氣息都讓人想依靠的人長著怎樣和藹的一張面孔。

好不容易,她擁有了能力,也恢覆了視覺,卻沒來得及見他最後一面,他身上縱橫交錯的傷口、斑駁的血痕無一不昭示他臨終時承受的是多麽深刻的痛苦,鮮紅的血液如同烙印刻進了她的靈魂,柔和的面孔蒼白地垂下,不覆血色,可是,他的眼睛始終溫和、平靜地看著她,雙手緊緊握住她的手,他用他的命為她的清白作證,訴說著他對她的信任。

明明沒有必要,她只是他揀到的一個沒有身份沒有地位的棄嬰,頂多也只能算是他的徒弟,為什麽他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在眾多責罵厭惡的目光中,為什麽他還能信任,寵愛她?

不懂,一直到現在,冰巫也想不通,她的恩師是以什麽樣的心態不顧眾人的謾罵,也未曾考慮自己的前途,無條件地照顧她,她認為疼愛著她的母親都沒有這般待她,那個人,怎麽能把有無所有還是瞎子的她看得比自己地命還重要?

不過,冰巫知道。 她尊敬著她的恩師,因此,她要向奪走恩師生命的人覆仇,連帶的,她也討厭人類,討厭神仙,討厭玄人。 討厭天人,更憎恨著使她有口難辯的修羅。 當恩師生命火焰熄滅的時候,她就發誓要向這個世界覆仇!

“夠了,我的巫女,停止你地瘋狂!”

溟的聲音從六魂幡中傳出,成功地制止了冰巫繼續揮舞地動作,因為使用高深的法術,神器和使用者的心連在一起。 他清晰地聽見了冰巫的心聲,不忍看她繼續被回憶囚禁折磨,溟決定就算用上自己的命也要喚回冰巫的心智。

冰雹漸漸停止,六魂幡也不在聽從冰巫的指揮,冰巫只能懊惱地看著手裏地奪命之幡,溟又一次違背了她的意願,她愛他,才更對他不了解自己而感到難受。 兩人的心連在一起,但是他還不懂現在的自己需要用恨來麻痹嗎?

很遺憾,你能阻止得了哦一次,阻止不了我十次,溟啊溟,你能看見我心底最真實的願望。 就該知道我此刻是真心想殺戮的,還是說連你也被求困在過往的“我”中,而不願意接受現在的我?

“有情,才恨,殺戮,是平息地唯一辦法。 ”冰巫看向六魂幡的目光漸冷。

“我的巫女,你也曾經對人類有過期待有過愛,愛與恨是兩面一體,因而在他們想傷害你的時候,你才有恨。 你的兩個轉生意識都是人類。 不正好證明你仍舊在期待著人類能給你一個答案嗎?”

溟的一句話使冰巫地心再次動搖了,隨即她諷刺一笑。 就算這樣又如何,人類始終沒有給她答案,而恩師仍舊深深地刻在了她心底,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原諒人類活在這個世界上,連帶的,她也憎恨著自己身上那部分屬於人類的血統,她讚同了那些討厭的人說的話,她身上的血統,好臟!

這一次,冰巫主動放開了自己的手,將不離身的六魂幡丟給了玄王,她選擇親自動手,即使會消耗她大量的靈力。

然而,溟再一次反抗了她,六魂幡從玄王的手中飛出,發出忽而低沈忽而尖銳地鳴動,被束縛地魂魄帶著哀號從六魂幡裏飄出,無論生前是什麽身份,死者憎恨生者,昔日的好友也不能阻止他們為世間制造更多地死者,能控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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