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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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看不見,卻是真實感覺到了,而且她還知道,她的活動範圍離不開這張床,因為那層薄薄的蚊帳是高級的法器,別看它薄,她使盡全力也未必能將蚊帳掀開個角。

既然知道去掀蚊帳是徒勞,渺夕也不是自不量力之徒,她認命地挪回原位,在最舒適的地方躺下,說實在這床睡著真的很舒服,如果不是她第六感強烈傳遞不安的情緒,她一定會毫無防備地一直睡下去。

真討厭啊,又要動腦筋思考了。

先說這蚊帳吧,那可是難得一見的天蠶絲煉制的法器,防禦至寶,能拿它作蚊帳的人,一是不識貨,愛擺款,又有臭屁本錢的傻瓜,一是強大到變態,還很有法器本錢,連天蠶絲都瞧不上眼的高手。

渺夕直覺是第二種人,因為第一種的傻瓜幾乎絕跡了,而高手都有浪費的壞習慣,她擔心的是,把她放進這裏的高手是哪位。

不是渺夕多心,她很了解瓏,瓏對她非常放縱,根本不屑用囚禁的手段困住她,加上她頭暈實在暈得太奇怪了,修真高手是不容易生病的,在瓏的禁制裏也不該有邪物能傷到她,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被高手暗算了。

這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誰叫冰巫前世造孽太多,幾乎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哪個人能認出來都會巴不得殺了她的,好比前幾天用冰劍攻擊她的玄人,她中途因為失血過多丟臉昏迷,後來聽瓏說似乎是冰巫的舊債主找上門來尋仇,結果討債不成,反被冰巫給幹掉了。

對於不看對象討債的傻瓜,渺夕是不會給於多餘的同情,同情那人還不如同情自己,死的不是那人就是她自己了,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盡管渺夕認為冰巫的債主多得能把天上的星星給比下去,而且每個人都恨不能扒她的皮、喝她的血、吃她的肉、嚼她的骨……這些渺夕都不怕,反正只要她昏迷換冰巫出場上演一出名門血案就好,渺夕最擔心的是某個她也認識的強到變態且一直在找她的高手綁架她。

至於那個高手的名字,大家不用猜了,就是阿修羅王。

一想到阿修羅王,渺夕就心裏毛毛的,不為啥,她就是怕!

能不怕嗎,阿修羅王一直在找她,她在知情的情況下還裝傻,萬一被他揪到,後果……不堪設想!饒是她作惡多端也不敢去面對呀!

老天爺啊,你和我作對了一輩子,就聽一次我的祈禱吧,千萬別讓我落到阿修羅王手裏,他肯定會對我大發雷霆,每次看他似笑非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要是他笑得特別甜,就準是在想修理她的鬼點子,而且笑容越燦爛,就代表她要受的罪越可怕。

越想,渺夕的不安就越強烈,經她多年祈禱的經驗總結,依老天向來和她犯沖的賤樣,事情大概會朝她最怕的方向發展。

渺夕沒由來地打了餓冷顫,冰巫啊,洛夕兒啊,前世啊,冤家啊……咱們現在就換過來好不好?

回答渺夕的從沖意識中閃過的一連串省略號和無限冷汗。

不行了,再這樣下去肯定精神崩潰,說什麽也要逃出去,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經渺夕修煉多年對天蠶絲的知識了解,最快的逃跑方法是——自殺!

誰叫天蠶絲這麽變態,做成法器後防禦強到不行,就她現在這點吹不起水的程度,想掀開天蠶絲蚊帳逃出去,過個一千年吧,還要扣除中途因為床太舒適不小心睡著浪費掉的時間,沒準她中途就寂寞到忍不下去,跑去和馬克思做伴了。

既然死是遲早的事,那早點死和多活一點時間也沒什麽差別,只要不帶攻擊傾向,天蠶絲是允許靈體穿過的,等她回到人間找個人附身,一秒鐘後又是個大活人。

現在的問題是,她該怎麽個死法呢,這張床上只有枕頭、床墊、被子、蚊帳,逮她的人可能就是料到她會用自殺,一點點能帶血光之災的兇器也沒留下,排除她割喉割腕、切腹穿胸的可能。

在床上,連跳樓上吊等外界因素極其重要的自殺方式也用不上了,更別說吞藥,想要把蚊帳當墻撞也不是不行,只是撞上去也只能感覺自己被一層力量隔開,別說頭破血流,恐怕連一個細胞也壓不死。

唉,這個時候,哪怕給她個刮胡的剃刀刀片什麽的讓她放血也好啊,難道真的要淪落到咬舌自盡?萬一沒咬斷,成了啞巴怎麽辦?

想了半天,渺夕實在想不出什麽有建設性創意的自殺手段,感慨自己當年沒認真多看幾篇《小兔子自殺手冊》,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既然沒有外物能輔助自殺,她只好自己動手了。

渺夕舉起手,因為她的武功是空手打的,況且女人都有愛美之心,所以她一直很愛惜自己的指甲,瓏也知道,他每天都會幫她把指甲修地很漂亮,渺夕用左手的食指指腹撫mo右手的指甲,很銳利。

沒想到自己學的殺招要用在自己身上,渺夕諷刺一笑,運起許久沒用了的真氣,希望待會自己動手能快一點,死得幹脆一點別太痛。

渺夕一咬牙,鋒利的五爪往自己胸口抓去。

“你要做什麽!”

一聲利喝,渺夕的手在距離胸前衣物一厘米處被另一只強有力的手握住,一雙金黃的眼睛跳動著憤怒的火焰。

啊!啊啊!啊啊啊!

果然是阿修羅王啊!

人啊,衰的時候,越是祈禱越失落,怕什麽就來什麽,這回連死的機會都沒有了,太悲慘了!

渺夕把頭低到胸前,她幾乎想捶床痛哭,哀悼自己遠去的自由,既然阿修羅王會把她帶來這裏,說明他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現在抵賴只是垂死掙紮,可能會惹他更生氣,這樣一來就會被懲罰得更慘。

沈默,沈默才是金。

殊不知她沈默的態度更挑起阿修羅王的怒火,他一手握著渺夕的手臂,一手捏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他,但渺夕是鐵了心要逃避問題,她將眼睛閉得比蚌殼還緊,一條縫也不露,兩人就這麽僵持著。

阿修羅王平靜地笑了,手指在她臉上緩緩撫mo:“你就這麽不想看見我,連死也不願看我一眼嗎?”

面對阿修羅王的質問,渺夕選擇沈默,別傻了,她不用看也知道阿修羅王正在氣頭上,每次他越是生氣就表現得越平靜,笑得越發美麗迷人,心靜如死人看到他憤怒的笑容大概心也會狂跳起來,何況她是個有心跳的正常女性。(汐懷疑道:你確定你“正常”?)

這也是她為什麽一直不敢看阿修羅王的理由,萬一不小心看到這樣的阿修羅王,說不定就會把什麽話都招出來,她就死定了,這個節骨眼最好不要和他鬧,多說多錯,不如不說。

沈默才是王道!

卷三 穿越輪回 第二百五十九話 不得不承認

“小丫頭,你叫我該拿你怎麽辦?”阿修羅王輕笑出聲。

渺夕敏銳地感覺到他的笑聲裏有很大的火yao的味道,她就知道阿修羅王不會輕易饒了她的,這次他又要怎麽修理她呀?

嗚嗚,還是瓏比較好,還是瓏比較安全,至少不會像阿修羅王這樣在精神上威脅她,在意志上摧殘她,在思想中折磨她,叫她越想越害怕,可是又能不去想,總要有遭受打擊的心理準備,雖說阿修羅王的懲罰都是她心理準備不到的。

渺夕下意識地把手探到脖子去握項鏈,緊閉的眼睛沒有註意到阿修羅王看到她這個動作後眼中的火焰更加沸騰,連帶地在周圍也燃燒起熊熊的三昧真火。

阿修羅王松開她橫在胸前的右手,改握住她去捉項鏈的左手。

“妖王的誓言”,就是這條項鏈一直妨礙他找渺夕,為什麽她能接受一個才認識三個月的妖王,卻始終連看自己一眼也要躲避。

阿修羅王想起在瓏和渺夕的婚禮上,渺夕挽著瓏的手微笑,臉頰嬌紅,她從來沒把那個表情給過他,不管是身為渺夕,還是前世的洛夕兒,不管他為她拋開了天人與玄人的對立法則,不管他為她做得再多,她從沒有對他笑過,她給他的只有冰冷的眼神,還有痛苦的諷刺。

他不止一次問自己,為什麽會愛上那個女人,她是玄人,他是天人,相生相克,他對她應該只有敵意,絕不可能產生愛情,她身上卻有無懈可擊的魔力,在不知不覺中,他的心已經為她的所有,而她始終防備、憎恨著他。

洛夕兒,渺夕,為什麽在你心裏只能留下討厭我的印象,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你最後的誓言也比不上你的心聲嗎?愛我,對你就是這麽困難的一件事嗎?

餵,修羅,下輩子如果我還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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