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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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的懲罰,他是玄王的繼承人,至高無上的血統,她何德何能讓他每日跑到充滿危險的人間,只為摘一束美麗的鮮花博取她一笑,為了維護她的笑容,洛洇哥哥為她付出得太多,她也到了為自己獲得的幸福付出代價的時候。

進行巫女修行時同窗的百般刁難,她不能不恨,只因為她目不能視,她們就排擠她,想方設法逼迫她,比玄宮的宮女還要卑鄙的手段,只為使她受到更多的痛苦,她不曾傷害過他們,他們為何要那般對待在人間舉目無親的她,甚至連她最尊敬的師傅也因和她太靠近而受到排擠。

為了爭取早日完成巫女的修煉,她盡自己所能學習知識,同時也為了報答師傅的知遇之恩,沒有過人的天賦,沒有巧合的僥幸,只有無日無夜辛酸的勤奮使她在修煉上遠勝於其他巫女實習生,可那些卑鄙的人類同窗卻因為妒嫉,給她設下的陰謀,最後,是那個可敬的恩人、她的恩師用自己的生命證明她的清白,用他的血洗刷了她的冤屈。

在恩師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恨的情緒成為催動玄王在她心中種下的雪種發芽的最好養分,她體內屬於洪荒之境的血統覺醒了,玄人特有的寒冷血液取代了溫熱,撕下阻礙視線的紗布,淡紫眼眸能讓看者心寒,潛藏在血液中太古的記憶也一同蘇醒。

覆仇!這個字眼占據了她的心,人類教會了她憎恨與殘忍,當然還有陰謀,因為恩師的死,初回洪荒之境的她心情很差,於是在玄冰神殿小試一下自己新獲得的能力,呵,那些自大的玄人沒想到吧,當年任他們欺淩的無能混血,居然殺了權利和力量頂峰的冰巫,更在玄王的旨意下取代成為新一任冰巫。

每每憶起洛洇哥哥從小就看著她的眼眸露出心疼,她就想去安慰他,她何嘗不知道洛洇哥哥有多愛她,是他替她當下所有來自族內的聲潮,為了實現她的願望,他從來都願意付出他的所有,包括在煉制六魂幡的事件上,明知那是件危險的法器,他也義無返顧地幫助她,世界上,如果說她有虧欠的,那個人就是洛洇哥哥,如今,她只能稱他為玄王,盡管每次他聽見她呼喚的時候都在受傷。

她好想像從前那樣安撫洛洇哥哥,可惜時間是無法倒流的,如今冷血的她如何能有他所希冀的春神的笑容,沾滿鮮血的手永遠也洗不幹凈,她已不再適合當一個他所希望的像花一樣潔凈純白的新娘,童真早隨著熱血一起從她的夢中失去,她的笑只能是冰冷的,一如她的心。

其實,她早知道,年少時的信誓旦旦不過是一個女孩的玩笑話,長大了、懂事了,她自然明白自己和洛洇哥哥是不可能的,母親死於他手中不過是她為了使兩人分隔開來的借口,自始至終,她愛過的男人只有一個,可那不是洛洇哥哥。

他是我最後、最溫暖的陽光,也是傷我最深、唯一能夠得到冰封了心的冰巫的信任而將之付諸背叛的玄人。

然而,他又是那麽溫暖,到現在,她心裏依然留著被他的熱淚燒灼的傷口,上面結了雪種凝集的最冷、最堅硬的冰。

愛我,就別欺騙我,傷我,就不要流淚,和阿修羅王合謀破壞完成六魂幡,用死將痛永遠留在我心中的玄人,直到被你背叛的千萬年後的今天,歲月沖不走我的憎恨,時間只會累積我的仇情,即使這樣,我心依然在你的熱淚中流出了血,湧動著愛...

毀滅!把一切都毀了就好了!用冰覆蓋人間,覆蓋天界,覆蓋整個洪荒之境,把所有灼熱得將她燒傷的生命全部冰封,玄人不懼怕寒冷,能傷她的只有熱,她不要再痛,不要再一次被燒傷,把生命都毀滅吧!

……

直接承受冰巫的激烈的情感,渺夕沒有像上次一樣昏迷過去,頭痛欲裂卻是不可避免,她承認她是個無情的人,所以冰巫至性至情的憤怒對她淡漠的大腦是種折磨,幸好自她覺醒之後她們相互之間融合的不錯,她的痛苦也就減輕了許多。

瓏,為什麽你不在,觸及超越我承受能力的情感,我現在好難過,快點回來好不好...

一雙有力的手將她擁入一個混合著血與芬芳的溫暖懷抱,這不僅沒有緩解她的痛苦,反而增添了冰巫的憎恨,更勝於方才的強烈情感沖擊刺痛她的每一根神經,在痛楚她她不顧身份和形象地嘶叫掙紮,她要和阿修羅王保持距離,他的氣息只會刺激冰巫從滿憎恨和覆仇的心。

“夕兒!夕兒!你要折磨自己到什麽時候?你要折磨我到什麽時候?實現你的誓言就這麽困難嗎?”

阿修羅王手緊手臂,不讓渺夕掙脫,和懷裏狂亂的人不同語調平靜地說:“第一次,明明認出我的身份,卻裝成不知世事的普通女孩,欺騙我願意成為阿修羅道的巫女,使我放你一馬,第二次,你拒絕我為你治療眼睛,說什麽那是你的考驗,其實是你怕被我發現身份,那時候的你就和現在一樣,之後還有更多的欺騙,你還想騙我幾次?”

面對阿修羅王的質問,頭疼欲裂的渺夕完全不能思考了,她兩眼哭地赤紅,死命推拒著阿修羅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放開我!我不是冰巫!不是!”

此時,渺夕胸前的項鏈發出淡淡的藍光推開了阿修羅王,而後將她包圍,阻隔他們之間的氣息交流,渺夕總算得到喘息的時間緩解痛苦,她狼狽地擦去臉上的淚,整理因掙紮而淩亂的衣服和頭發。

好在瓏給她留了項鏈,早知道項鏈還有這個作用她應該早點用項鏈趕人,白受那麽多委屈了。

眼看阿修羅王又向她走過來,渺夕一只手死死握住項鏈,另一只手撫著還在疼痛的頭,勉強調整好心情。

“別靠近我!我不知道你和冰巫之間有什麽恩怨,但我只是我!若你執意,我...我寧可一死!”自己動手,最多就是肉體疼一下,然後換個軀殼,照樣逍遙自在,被他逮到才叫世界末日。

阿修羅王一皺眉,他聽得出渺夕話中的真實,是什麽讓她如此堅定地否認自己的身份,話中又情感真摯?

莫非妖王像他對那幾個經理一樣篡改了她的記憶?

似乎很有可能,否則她身上那麽多封印是用來做什麽的,他們如果真心相愛,妖王又豈會封印她的靈力來防止她逃跑,兩個月前在街上撞見她的時候,她分明有話要告訴他,湊巧就被妖王打斷了,那時妖王還對她施展控心術,不就是不想叫她知道眼前的花妖是他苦苦尋覓的渺夕。

罷了,不如緩上一緩,在妖王擺脫人類和修真者回來之前總會有辦法叫她自己承認的,千萬年都等過來了,不差再多幾天。

把她帶回阿修羅道,玄王那邊,也該有個了斷...

卷三 穿越輪回 第二百三十九話 時機

理智上,渺夕知道自己應該遠離阿修羅王,不管他是基於何種目的說愛她,在她整理出自己的情緒之前,她所應該做的就是保持雙方的距離,不要讓刻印在靈魂中冰巫的誓言左右自己的感情。

可是,他畢竟是自己曾經以為在愛的男人,也曾悉心照顧過、幫助她,盡管對他來說,他說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冰巫洛夕兒,可是她確實為他感動過,心中的悸動她可以隱瞞所有的人,卻騙不了自己。

這不公平,渺夕盡管不排斥戀愛自由,但這個自由是建立在她的自我意識之上,而不是來自前世的誓言。

她是渺夕,一旦投入輪回,脫胎換骨,如今的她血是熱的,身體是溫暖的,眼睛是漆黑的,記憶是全新的,思想是她自己的,感情也由她支配,轉世,不是為了延續前生,而是用全新的生命更好地看待世界,前世對她只是一場悠長又痛苦的夢。

好吧,她承認她是受冰巫的影響,畢竟她的靈魂是冰巫投胎,盡管那不是她的意願,她是被阿修羅王強制送入輪回的,怨念與靈魂相互結合,使得她受到的影響更大,她的性格幾乎可以說是冰巫心中雪種完全盛開之前的翻版。

可,那又如何,再像,際遇不同,記憶不同,得到的感觸也就不同,根本沒必要勉強自己和冰巫強制融合,就像看待一場電影,它總會有完結,而自己的人生依然在延續。

看開之後,渺夕也不再為自己的前世煩惱,眼下的問題是,她不煩惱,煩惱自會來找她呀。

情債,最難償還的債務!明明是前世的自己無心惹上的桃花債,債主反倒找上了她要求償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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