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把渺夕抱住，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身上，“多少衣服也比不上你的眼淚，難受就哭吧，就當我是不相幹的人，當枕頭也好，我已經架起結界了，你哭到能把僵屍吵活過來也沒人會怪你的。”

渺夕一手擱在瓏的腰上，一手咬在嘴裏，低聲嗚咽：“我不想哭的，可是眼淚就是控制不住，我不想哭的...為什麽他在乎的是冰巫？為什麽我就不能是我？冰巫虛偽的誓言比站在他面前的我還重要嗎？為什麽...”

瓏在她的背上撫mo，幫她順氣，她在為阿修羅王流淚，她拒絕了他，心中卻留下了他，瓏知道自己輸了，如果她先遇見的人是他，此刻自己就能得到她了吧。

“他曾經告訴過我，他和冰巫是三生石訂的緣分，他最初不知道洛夕兒會成為冰巫，他只為了自己能沒有弱點而打算抹殺自己的緣分，那時侯洛夕兒是以盲女的身份在人間的神廟修習巫女，根據六道約定，任何靈族不得對巫女出手，於是他忍了下來，大概是察覺出他的殺氣，洛夕兒對他說了人生的第一個謊，她答應阿修羅王會進入阿修羅道成為阿修羅族的巫女，呵，最後她反而成了阿修羅王放不開的弱點，緣分真的很奇妙，不是嗎...”渺夕含淚把頭靠在瓏身上。

“是啊，緣分對誰都是深不可策，公平得過分。”

緣分總是這麽諷刺，從前他肆無忌憚吞噬靠近他的生命，而當他終於可以壓制自己的食欲之後，所有生命都已離他遠去；曾經他拒絕對任何人付出感情，如今他終於明白情滋味的時候，她心中已有了他人的身影...

渺夕的話，他也想問，為什麽她愛的人，不是他？

瓏嘴唇動了動，終於還是沒說出來，他想求渺夕，求她不要離開，他現在又有什麽資格說那樣的話，她心裏最重要的人不是他，人微言輕，她連一句承諾也不願意給他，他又能求到什麽，徒生煩厭罷了。

渺夕擡起手摸上瓏的臉：“瓏，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瓏握住渺夕的手貼在臉上：“你知道，我不想聽這句話。”

“可是我只能給你這句話，否則對你不公平。”

“我不要公平，天界人間，我得到的從來就不是公平，謊言也好，我也不想聽你道歉，給我一個謊言吧，就如對他那樣，即使是虛假、不可能實現的謊言，我也會把它當成誓言永遠留在心中，來，像你對其他人那樣，也給我一個甜蜜的謊言吧。”瓏閉上眼睛，用自己的臉蹭著渺夕的手。

渺夕只能看著瓏，嘴唇張開又合上，對瓏，她無論如何也不願意使用謊言，她欠瓏的太多太多，怎麽還能再欺騙他，她的諾言從來是不可靠的。

可是，瓏這個樣子，她無法拒絕他的請求，渺夕抽回被瓏握住的手。

“瓏，我喜歡你，你是我所見過最體貼的人，我相信你心裏自始至終只有我一個人的身影，我喜歡你溫柔的關懷，但是...”

瓏一只手指點在渺夕的唇上，慘然地笑著對那張紅唇吻下：“這樣就夠了，下面的話不要告訴我，我只想記住你喜歡我，讓我延續我的夢好嗎？”

渺夕閉上眼睛，品嘗瓏帶著痛苦仍不失溫柔的吻，她從不懷疑瓏會為她連命也不要，那樣的愛情單純得浪漫，滿身負擔的她要不起，她能給瓏的實在不多，即使給了，那也未必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們之間，一開始就是不平等的，也不會有公平。

瓏的吻徘徊字渺夕的脖子上，渺夕以為他又想吸血，作好出血的準備，卻聽見瓏笑了，他對渺夕的嘴唇用力一咬，沒有出血，只是把她的嘴唇咬得更加紅腫。

“笨丫頭，不要露出那副表情，你不欠我什麽，我的東西多的是，不缺你那一點。”

瓏拿出一個化裝盒，在渺夕臉上塗塗抹抹：“幸好你出門的時候沒化妝，本來就不特別漂亮了，再把妝糊在臉上，人家會以為你得了皮膚病，不過也差不多啦，花的臉上本來就是花花綠綠的，不然怎麽叫花哦。”

“哦你個頭！這個身體又不是我的，花不花關我什麽事，說起來，剛才你勒我的帳還沒有算！”

瓏躲過渺夕伸過來的手：“算了吧，小丫頭你現在連內力都沒有，會弄傷你自己的，我請你吃好東西賠罪好不好？可惜我這件衣服，以後怕是不能穿了，你的卡給我點錢當賠償吧，我買套新衣服。”

“想得美，錢是我的！”渺夕把卡收到身後，對瓏扮了個鬼臉。

“別亂摸，我才剛畫好眼影的，真是，你自己照照鏡子，這樣還不把人嚇壞。”

“那又怎麽樣，你再幫我畫過一個不就好了，反正你很清閑。”

渺夕是打定主意要剝削瓏的勞動力了，她坐回椅子上讓瓏重新給她上妝，有一個手巧的情人自己可以享受超級米蟲的待遇，真好。

“怎麽那麽久菜還沒送上來？”渺夕等得有點不耐煩。

“哦，我剛才不是設了結界嗎，外面的人不但聽不到我們的聲音，還打不開門，我們也聽不見他們的聲音，很方便做‘好事’呢。”

渺夕不客氣地把雙手送給瓏的臉親吻：“笨蛋，還不把結界打開，你想餓死我不成？”

“等我幫你上好妝嘛，不要嚇到小孩子。”瓏對門深意地看了一眼，“而且來的也不是你的食物，是我的，我會盡快吃掉，爭取時間回家給你做飯。”

卷三 穿越輪回 第二百二十三話 心聲

上好妝後，渺夕坐在角落裏，瓏給她架好防禦，他的手一張，門猛然打開，門外的人大概沒料到這樣的狀況，紛紛撲倒在地上疊羅漢，自己親身證明不管你是什麽人，地球引力都會大公無私地照顧你，所以說地藏王他老人家是很公平的。

跟在後面張望的人迅速撲進來，三人拿出道符等物器指向瓏，其他人在後面扶起摔了一地的肉泥們，可憐了被壓在最下面的，每個人的重量都由他承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天生是小受。

終於等他們把陣型擺開了，仗著人多勢眾對瓏叫囂。

看來他們的長輩都沒告訴過這些傻瓜們，修真者的戰鬥力不是用數量來決定的，好比螞蟻再多，大象一個噴嚏，吐口口水就叫你體驗汪洋漂流，上次笨花先給瓏餵了能毒死小強一家族的特效麻痹藥才讓瓏虛弱十分鐘，八十一個修真老頭使足勁合攻，最後還不是沒逃過當瓏塞牙縫的點心。

菜鳥們，現實是很殘酷的，群毆也要建立在實力相近的基礎上，那些修真老頭一個就打你們八十一個了，瓏是一個打他們八十一個，你們這點人還有看頭嗎？

渺夕忍不住嘆氣，他們真是群爹不疼娘不愛的孩子，明知道妖王的可怕也不告訴自己的孩子，年輕人就是沖動，沖動的後果是給瓏送點心，修真家族又要損失幼苗了，不過也沒什麽好惋惜的，憑他們不會衡量局勢的呆腦瓜更領悟出什麽高階進度來，恐怕他們家族連一個辟谷期的都沒出過，還不如早早送進瓏的肚子裏，還能“掙個英勇就義，改善靈獸飲食”的美名，省得日後出來混丟人現眼。

瓏一只手捂住渺夕的眼睛，靠在她耳邊說：“別看，很快就結束了，我可不想再看到你又把身體丟了，它是你的身體。”

渺夕不說話，輕輕點頭，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那些人的運氣真不好，以前瓏會顧及她而不在她面前“進餐”，只能怪他們在瓏心情不好的時候來打擾了。

饕餮進食的過程是安靜的，沒有靈魂能反抗妖王墨黑的眼睛，最後只留下一地還沒斷氣的軀殼，靈魂都被抽離了。

瓏殘酷一笑，和渺夕一起從房間消失。

“吃完了？”渺夕聽到鳥叫聲，猜到瓏用仙術換了地方，“他們是誰？”

“哼，上次遇見的修真者的同門，那家餐館是他們的產業，我們的相貌被他們發給了名下所有產業，從我們一進餐館，他們就盯上我們了，以後只怕還有更多麻煩，我們換地方住吧。”

“隨你決定，我現在只想吃東西，我餓了。”

渺夕快餓趴到地上去了，自從靈力被封印，渺夕的飲食習慣就變得跟普通人一樣，一日三餐少一頓都不行，剛才又哭了那麽久，身體僅剩的能量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人一放松，饑餓感全湧了上來，早知道就不意氣用事，至少吃完阿修羅王請的飯再走，有便宜不占的是笨蛋，還是委屈自己的笨蛋。

“別擔心，你很快就有吃的了，我們以後就住在這裏。”

渺夕這才勉強打起精神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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