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能破碎虛空的你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夕也低下頭，手握得更緊了。

“夕...對不起。”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就只能化為這三個字。

夕咬了咬下唇，又搖搖頭：“你沒錯，是我錯了，明知道這是早已經決定了的事，還是給你添麻煩。”夕擡起頭，慢慢綻放笑容：“師傅，謝謝你照顧了我三千年。”

師傅？！在意識裏聽對話的渺夕差點沒磕倒，這...這個...是這個看起來沒大夕幾歲，眉清目秀，文質彬彬，溫和優雅...的人教出夕路癡，挑嘴，愛作弄人，專滅稀有動物，殺人不眨眼...的仙人的師傅？而且憐不是說夕還在度劫期嗎，夕卻在五千年前就已經飛升成仙了？

〖...你亂想什麽？你再想我就讓你知道什麽叫殺人不眨眼！〗渺夕太震撼以致沒控制好思想，剛才想的都被夕聽見了。

〖呃...嘿嘿...本來我還以為...你們是情人...〗渺夕幹笑兩聲扯開話題。

〖...我們...有緣無份...是命，命讓我們只有當師徒的緣，沒有成雙比翼的份...〗夕輕嘆。

〖仙人不能自由戀愛嗎？你不是說有很多雙xiu的夫妻仙人嗎？〗

〖不一樣，他不是我命中註定的另一半，但他的紅線卻纏住了我不願離去，不是每個人都能遇到自己真正命定的人，但卻很容易對身邊無緣的人動心，師傅一生的姻緣已經毀了，是我的錯。〗

啥意思？太深奧，不懂。

〖以後你就會懂的，雙xiu只能選命中註定的人，散仙是不能修的。〗

察覺到渺夕的疑惑，或者是夕自己想找個人傾訴：〖...告訴你也無妨，其實我早已忘了當年的情形，只記得自己是師傅揀到的孩子，他一眼就看出我和他有緣無份，但他還是收留了我，教我仙術，我一直很尊敬他，也喜歡接近他，卻影響了他的修煉，在我沒有察覺的時候，他已經對我動心了。〗

〖你不愛他嗎？〗渺夕能感覺出夕對她的師傅有很深的感情。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愛過，但...他是散仙。〗

散仙可以禦劍遨亂世，輕狂天地間，惟情是散仙的禁忌，散仙一旦有了另一半，迎接他的就是沒有餘地的毀滅，不管愛或不愛，夕都不能和他一起，這就是有緣無份嗎？

〖他還愛你。〗

〖我知道，也知道他會一直愛下去，因為他是飛鷺，風之靈氣凝集的飛鷺，飛鷺一生專情一人，師傅的情一生只給我一人，但我卻不會也不能回應他，因為我真的在乎他。〗

〖所以放過伊天宮？因為飛鷺的血脈？因為飛鷺的專情？〗

〖因為...〗

夕沒有回答，渺夕也猜到了，因為她想彌補自己心中的愧疚。

卷二 異界仙緣 第九十三話 猜忌

“夕，謝謝你願意承認我這個師傅...和你一起度過的三千年是我過得最快樂的時光，你現在的狀況...需要我的幫忙嗎？”

“不必了，我想我自己可以處理好...”

“...那好，你用我的名義起誓，你不會放棄自己。”他溫和微笑地看著夕，等著她的回答。

“我可以用我自己的元神起誓...”

“夕。”他收起了笑容，“以我的名義起誓，如果你放棄你自己，就讓我毀滅。”

“師傅，不要...”

“只要你不違背誓言，用誰當約定都一樣，相對的，如果你違背了誓言，我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你知道我們飛鷺一族的誓言，生死相隨，不棄不離，一世便是一生。”

夕低下頭，不言語。

“起誓吧，用我的名義起誓，還是說你剛才的話只是想敷衍我，三千年的相處，難道還不能給你留下一點眷戀嗎？你就要這樣放棄我給你的生命？”

不慍不火的幾句話，夕卻冷汗淋漓，連在意識層次中的渺夕也同樣感覺到來自他的強大壓力，在這種壓力下，夕無法違抗他的話。

“我...以天淩師傅...的名義起誓，此生決不放棄自我...盡我所能...活下去！”夕吼完，水霧彌漫她的雙眼，她的驕傲卻不允許她落淚。

他撫上夕的臉，憂郁而輕柔地嘆息。

“對不起，我不是想逼你，但是我想讓你活下去，就如你想讓我活下去一樣...散仙，放縱自己，是唯一不被天規束縛的仙人，玩了這場沒有規則的游戲上萬年，我早就對所有厭煩了，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如果連你也不在了...”那我也沒有了再活下去的理由。

“...你真狡猾。”

夕知道他的意思，他利用自己對他的情誼束縛她，早知道他有這個意思，但是她裝著不懂不言至少可以讓自己心安，一旦說出來，性質就不一樣了，如果她現在放棄自己，師傅就會因為她所起的誓言和她一起消弭。

“算是吧...”

天淩總算滿意地笑了，他把手探到夕的額頭，白色的靈氣一湧而入，直奔夕的意識海，一把纏住渺夕的靈體，把她用力往外拽。

〖啊！啊！不要！〗渺夕大聲呼叫，這些靈氣一點也不友善，它們在拽的同時還不斷消磨她的靈體。

他想讓自己消失嗎？渺夕釋放自己的仙氣使勁掙紮，可是對方是夕的師傅，又是早已破碎虛空的仙人，她一個還在化嬰期的修真者怎麽擋地了天淩的靈氣，雖然她沒有明確的生存目標，但她知道自己不想就這麽消失！

“一個身體無法容納兩個靈魂，否則其中一個一定會被削弱至消弭，你已是仙人，照理說她無法在你體內存活，但現在她的靈體氣息卻不比你弱，是你自己悄悄把元神和她融合了吧？”天淩看了眼被他拉離夕的身體的渺夕魂魄，“是憐做的嗎？”

夕艱難地點點頭：“也是我的意願，我並沒有想讓她消失，她也沒有傷害我，只要她能擁有完整的元神，占用的意識空間就會減少，我們也可以這樣相處的。”

天淩神色覆雜地看著夕，夕則看著渺夕的魂魄，說實在的，渺夕太像曾經的她，像得讓她無法舍棄，所以就算知道兩個靈魂不能在一個身體內共存，她卻沒有讓渺夕消失。

“...算了，你也長大了，有你自己的想法，我不該再幹涉你，但是...”天淩突然釋放淩厲的氣勢，直沖渺夕的魂魄，“如果她傷害了你，我會不惜一切讓她付出代價。”

渺夕縮了縮，好可怕的氣勢，不愧是破碎虛空的仙人，只是一個眼神就差點把她壓得魂飛魄散，幸好夕及時渡了些仙氣幫自己修覆魂魄，不過短時間內是需要靜養了。

把渺夕收回自己的身體裏，夕趕緊換個話題轉移天淩的註意力：“師傅此次要在這裏停留多久？”

“我只是來看看你是否安好，不會多作停留，等等我要去找找我的老朋友，你有什麽事需要我去做的嗎？”

“師傅的老朋友？”她還以為師傅那一級的都越界而去了。

“嗯，他也是個飛鷺，就住在這附近，他是個靈仙，能力與我不相上下，本來早該破碎虛空而去尋覓更適合他的修行之所，不過他的妻子是個人類所修的天仙，進階比較慢，所以他就留下來陪妻子了。”

“哦？那我可否與師傅同去，我這裏也有一些煉丹和制符的問題想請他們解答一下。”聽到是高階上仙，夕馬上就來勁了，修行是她的最愛啊。

“也好，你也一起來吧。”天淩不愧是和夕相處三千年的，對她的愛好有深刻了解，身是個讓他即心愛又頭疼的徒弟啊。

“師傅等等，我把他們安頓一下。”

夕說著往玄天和明雲的方向走去，給他們周圍布下法陣，並囑咐小雪：“這個法陣能隱去你們的身形和氣息，你留在這裏看著它們，別讓他們走出這個法陣，我要離開一下，別擔心，我會還你一個安好的主人。”

小雪本來還想跟去的，可是它離開了，那兩匹笨馬一定不會呆在這的，他只好不情不願地變成人形留下，如果月昊在夕沒有回來之前醒來才好勸他別亂走。

〖你們到底是怎麽回事？〗渺夕突然發問了。

〖你說什麽？〗

〖別想打馬虎，憐把我弄來這裏和她說的不一樣吧，我還不是笨蛋，雖然她說你是她妹妹，但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渺夕直覺事情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

〖...我確實是憐的妹妹，只是...憐不是我的姐姐...〗

〖這怎麽說？〗渺夕更不明白了，夕是憐的妹妹，憐不是夕的姐姐？

〖還記得我沒醒來之前你的狀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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