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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塊,八十給了媽媽當家用,四塊錢存了起來,我發現即使我把小豬撲滿塞滿了,也不夠買一張去英國的機票…..

第二十顆星

李善善從學校回到家中,才發現家裏一個人也沒有。衛勝拍戲,阮媚拍戲,方智雄拍戲,很好,他們真是演藝圈五好家庭!

桌上擺了些飯菜,善善吃了幾口就不吃了,從冰箱裏拿了個菠蘿包,邊啃邊開始拆從信箱裏拿來的信。第一封宋又禮的,是明信片,倫敦大本鐘下蹲了只貓,上面只寫了兩個字母M.Y,什麽意思?善善撇撇嘴,自從這個小孩去了英國念書後就越來越難懂了。

第二封是蕭品延的,洋洋灑灑幾大張紙比宋又禮有誠意多了。信中提了他會在歐洲待兩個星期,然後在聖誕節前趕回來陪她過聖誕節,還問她想要什麽禮物。“親愛的善善小姐,我在赫爾辛基機場看到一只棕色的小熊布偶,個人覺得應該是李善善同學在國外的親戚,你願意領養它麽?”信末還附了小熊玩偶的照片,善善戳戳照片,納悶:“到底哪兒像了?”

蕭品延三年前找到善善,想要帶她回蕭家但被她拒絕了。“哥哥,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我不能回去。我不是什麽大家小姐,不管演得再怎麽像但是我知道我只是孤兒院出來的李善善。我想過的生活不是被人圈養起來的乖乖女生活,我明白我想要什麽。哥哥,你就讓我留在香港吧!我想跟衛老大他們一起生活,一起拍戲,這才讓我快樂。”當時蕭品延的表情很沮喪,他沒想到善善會直接拒絕了他。蕭家大小姐的生活給不了她快樂麽?他籌謀了那麽久,結果人家卻不稀罕。禁不住善善死磨硬纏,最後蕭品延還是沒有帶善善回蕭家,只是三不五時得送來禮物,或是飛來香港陪善善度假。

“唔,哥哥聖誕節要來?”善善興沖沖翻出日歷,把聖誕節那天圈了起來。想起來也很久沒見哥哥了,他答應過的事從來都沒食言過。

不過很快善善就笑不起來了,第三封信是愛德華的邀請函,邀請善善聖誕節去參加宋家的聖誕舞會。愛德華像寵愛著小妹妹一樣寵著善善,經常帶著善善和宋又禮那個大電燈泡三個人吃遍香港澳門美食,堪稱仨吃貨。宋又禮走後,善善非常高興終於可以跟愛德華獨處了,她堅信遲早有一天愛德華會把她當女人看的。

“怎麽辦?兩邊都有約?”善善趴在桌上,看看這封,又看看那封,“要不讓哥哥陪我去參加宋家的舞會?”這個想法很快被善善否定了。

蕭品延見過一次愛德華,那天善善跟愛德華去澳門吃了最正宗的葡式蛋撻回來,結果發現她親愛的哥哥已經在衛家等候多時了,當他看到善善拉著愛德華提著打包的蛋撻回來時,臉黑得跟鍋底一樣。她還記得蕭品延當時的笑容是多麽的毛骨悚然,“善善,你不介紹一下?”正值變聲期的少年嗓音低啞卻蘊含一種危險的味道。“這是愛德華,這是我哥哥蕭品延。”她介紹完後就縮到愛德華背後去了,於是蕭品延臉更黑了。

後來她才知道蕭品延那天是特地飛來給她過生日的,還準備了她最愛吃的冰淇林蛋糕,他趕了最早的一班飛機來,一路護著怕蛋糕化了,卻沒想到小姑娘一大早就坐船去了澳門,最後還跟個老外手挽手的回來了。蕭品延還得趕飛機回去於是只送了生日禮物說了聲“生日快樂”便轉身走了,那背影怎麽看怎麽一個風蕭蕭易水寒,成功激發了善善無窮無盡的愧疚心。最後善善寫了好多信,打了無數通電話,用力保證以後生日都跟蕭品延過,並陪著他在蕭家過了一個暑假,蕭大公子的氣才勉強消掉。

從那以後,善善就深刻認識到愛德華和蕭品延絕對不能碰面,不然她犧牲太大了!

所以善善最後還是無恥得撒了個小謊,趴在桌上給蕭品延寫回信:“哥哥,聖誕節要跟衛導演他們去參加一個影迷見面會,所以不能陪你了,別生氣啊!愛你的善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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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趴著寫信呢,門鈴響了。“方大熊,笨大熊,你又忘了帶鑰匙了?”善善及拉著拖鞋嘀咕著跑去開門。門外站著個幹瘦的小老太太,穿著比宋家的傭人還破,臉色蠟黃,顴骨高聳著,一雙眼睛卻極有神,這番樣貌讓善善想起了魯迅筆下的那個細腳伶仃如圓規的祥林嫂。善善打量她的同時她也在打量善善,兩人同時發問:“你是誰?”

善善剛想說話,人家卻不給她這個機會,直接推開善善進了屋便開始嚷嚷起來了,“生仔,生仔,你在家不?你老母俺來看你了!”善善一時間被這夾雜著各個地方口音的國語雷到了。”

誒,老奶奶,家裏就我一個人,請問您找誰?”老太太轉身兇巴巴得瞪了她一眼,又沖上樓把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善善拉也拉不住,這人是來巡視房間的嗎?

“老奶奶,您到底找誰啊?家裏真的沒人在。您再不說我要打電話報警了。”善善最後跑到電話機旁拿起電話作勢要打。老太太終於消停了,停下來對善善說的第一句話讓她大跌眼鏡:“你,明天就搬出俺兒子的房子,白吃白住的狐貍精!”

這是哪兒跟哪兒啊?善善苦笑不得,自己才十三歲,哪兒長得像狐貍精了?“您先坐,我去給您倒壺茶,這大老遠的來,累著了吧?”

老太太坐了下來,一雙眼睛還炯炯有神得盯著善善德一舉一動,善善只不過泡壺茶卻猶如芒刺在背。

“哼,拿俺兒子的東西來討好俺!敗家狐貍精!”老太太稀裏呼嚕喝著茶水,發出巨大的聲響,還不放棄得繼續拿話刺人,真是好精神。

“老奶奶,我罵也被您罵了,茶也給您上了,您這下可以告訴我您是誰的老母了吧?”

“你個小狐貍精,叫誰老奶奶呢?!”

“厄,我錯了,這位女士?”

“哼!叫我Lily姐,我兒子就是衛勝,這房子就是我兒子的。你們這些無關的人都給我滾出去,老娘還沒死呢,讓你們占我兒子的便宜!”

原來是衛導演的媽啊!善善仔細打量著面前的這位“女士”,十分慶幸衛老大沒有遺傳到她半點。

“這您得等衛老大回來再說,您也說了,這房子是衛老大的,趕誰留誰也是他的權利。我們都聽老大的。”善善氣定神閑得給自己倒了杯茶。

衛媽沒想到一個小丫頭居然拿話噎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兩人就這樣僵住了。

直到傳來鑰匙的聲音,善善這才松了口氣,救星來了。

“媽,你怎麽來了?”衛老大看見衛媽表情十分驚訝,大胡子都跟著抖動了。

“生仔啊!你老母被人欺負了啊!”衛媽果然很有表現欲,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幹嚎。

第一次衛老大手足無措了。“媽,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

結果一句話更是惹得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淚大哭起來。

阮媚上前去扶老太太,老太太一把把阮媚推開,利眼一瞪,吼道:“你個狐貍精,勾引我兒子,滾出我家!”

阮媚一下子臉色慘白,淚眼婆娑,松了手,站在一邊,衛勝看在眼裏,一陣心疼。老太太還要發作,衛勝假裝生氣批評了一下善善:“怎麽還不做作業去啊?”

善善如釋重負,拉著阮媚,趕緊逃離現場,真是太可怕了。

後來她才知道這位Lily姐以前是做小姐的,年老色衰很久都沒生意了。有一天,衛勝他爸,前任青幫老大衛昊天喝醉了,本來安排的妞跟Lily姐隔了一個房間,於是衛昊天一不小心走錯了,趁酒醉上了Lily姐,(其實應該是Lily姐上了衛昊天老大才對)。那個時候Lily35歲了,而衛昊天才25。第二天早上起來,衛昊天被枕邊人的樣貌嚇了個半死,悔得腸子都青了,其悲催程度不亞於找了個小姐結果後來發現對方是人妖。更悲催的是後面,這丫居然老蚌生珠懷了寶寶還找上門來。最後衛昊天接受了孩子,把Lily姐趕回了大陸鄉下。

Lily姐忍辱偷生,幾次偷渡到香港見孩子,衛昊天見她也著實可憐,於是也就買了個村屋讓她住在香港了。衛昊天在世的時候,衛勝被送去美國讀書,老太太很老實本分,沒出啥幺蛾子,衛昊天很滿意,卻沒想到等衛昊天因為和仇家火拼送掉性命,衛勝接管青幫以後,老太太坐不住了。這幾年衛勝努力把青幫洗白,又拍了好幾部叫好賣座的電影,漸漸名氣大了。老太太非常高興兒子如此出名,又擔心衛勝老實的樣子會被人欺負(她這純粹是幻想),於是決定上門來看住兒子。

Lily姐的到來給衛家掀起了一陣風暴。

方智雄頂著兩個黑眼圈打著哈欠開門剛走進客廳,就撲通一聲滑到在地,一聲慘叫驚醒了眾人。“誰他媽這麽缺德,在地板上灑水啊!”方智雄揉著屁股唉唉叫,一擡頭見一老太太炯炯有神得盯著他,大吃一驚。“Lily姐,您怎麽來了?!”老大這位老母非常難搞,每次來都沒好事。

Lily姐已經換了套衣服,一身粉紅小套裝,脖子上帶了珍珠項鏈,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全盤在後面,從背影上看還真以為是個青春少婦。“我說雄仔,你也不看看路,我這才把地板拖幹凈,你又弄臟了!”

“嘿嘿,Lily姐,這不拍戲拍晚了,眼睛花了嘛!”方智雄揉著屁股賠笑道。

“哼!都三十多歲的人了,還是那麽不靠譜!趁生仔還沒起來,你快去街口那家咖啡店買咖啡和三明治回來,生仔愛吃那個!”Liy姐“啪”得一巴掌打在方智雄屁股上,“快去!”

“哦,好的,Lily姐。”方智雄只得拖著都快散架的身子去買早餐。

衛勝拎著小狐貍精不情願得下了樓來,Lily姐看到寶貝兒子馬上變了臉色,一張臉快皺成了菊花,“生仔啊,你想吃什麽跟你老母說!”

衛勝連忙擺擺手,“媽,不麻煩不麻煩,我沒什麽想吃的!”

於是老太太臉一橫對著善善吼道:“小狐貍精,你還不快去洗衣服,我兒子的衣服都要用手洗的!”

善善驚了,這是理直氣壯使喚童工啊!

“媽,善善還要上學的,你不能讓她幹活。”

“上什麽學?老娘我還不是十多歲就出來打工掙錢了,她現在在你這兒白吃白喝,你還供她上學,我看你是腦子秀逗了!”

“媽,善善沒有白吃白喝,我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是她的,她哥哥的公司也在跟我們公司合作拍電影。”

聽了這話,老太太看善善的眼色立馬不一樣了,善善覺得自己在她眼裏變成了移動提款機似的。

“老大,我還有課,先走了。”

“善善,你中午想吃什麽,我給你做。”老太太簡直可以去四川演變臉了。

“Lily姐,不用了,老大吃什麽我就吃什麽。我不挑食的。”

善善逃命似的出了家門,第一件事給阮媚打電話,昨晚阮媚收拾行李走人了,衛勝怎麽勸都沒把人勸回來。

“媚姐~”善善假哭,“你什麽時候回來啊?虎姑婆真是太可怕了!”

阮媚正舒舒服服得躺著蒸臉做美容,聲音嬌懶:“善善啊,放學我去接你吧,咱們去逛街,管她怎麽鬧。”

“啊?那老大怎麽辦?你不管他了?”

“善善,你記住,關鍵時候掉鏈子的男人總是欠點教訓。”阮媚慢條斯理得說。

男人,總要在媳婦和媽之間做個選擇,所謂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啊

第二十一顆星

那邊婆媳大戰開打,這邊善善為了宋家聖誕節舞會大費腦筋。想到宋夫人那高傲的眼神,善善決定不蒸饅頭爭口氣,何況很可能林小三還會來,更得得瑟囂張一把。

要參加舞會那就必須挑衣服,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卡卡。於是,善善第二天就去拜訪卡卡了。

卡卡是住在他師父顧祁周家的,聽說顧家在香港也是數一數二的名門望族,世代從商,累積了不知多少代的財富。到顧澤勳顧老爺子這代已經有了好幾億身家。

顧澤勳的正房太太也是香港名媛,身體從來體弱多病,無法生育。聽說顧太太住院的時候,顧澤勳認識了伺候顧太的小護士,兩人很快成了好事,小護士還懷了身孕。這種事在七十年代的香港大富之家也實屬平常了,顧太太聽說後非常賢惠得在酒樓裏擺了酒迎了小護士進門。過了幾年,顧太舊疾覆發,飛往加拿大治療,從此基本定居加拿大很少回香港。

顧家三代單傳,顧祁周雖是小姨太的兒子,卻得到顧澤勳的從小栽培,嚴格訓練,為繼承顧家而努力。然而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誰也沒想到顧大少爺成年後會去美國學了個服裝設計,回香港後只窩在劇組裏幫忙做做戲服,這事被香港媒體調侃說,龍生龍鳳生鳳,顧家總算有一個人繼承祖宗基業,可喜可賀:顧家祖宗是裁縫出身的,還暗諷顧祁周是小姨太生的,果然沒啥本事。

聽說顧老爺子看到報道氣得差點心臟病發,揚言要把顧祁周趕出家門。最後顧祁周自爆是同性戀這條新聞終於點炸了顧澤勳心裏的怒火,打斷了不肖子孫的一條腿,把他趕出了家門,又另找了顧家旁支的小孩來繼承家業。這出家族恩怨的好戲足足折騰了五年時間,直到去年香港報紙才爆料出來。善善這才明白那個陰沈男人身上的故事,不禁憂心她的卡卡要靠近這麽一個冷漠的男人得受多少傷害?

這是善善第一次到訪顧祁周的小別墅。她把帶來的水果放在桌上,好奇得四處張望。居然是古色古香的中式裝修。不得不說,顧祁周眼光很好,無論是紅木桌椅,還是頂上的精致宮燈,墻上的字畫都有一種雅致的味道。不過她無法想象顧祁周那麽一個陰沈的人會如此講究生活品質。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善善小姐,少爺請您去書房。”

“哦,好的。”

善善問清書房的位置,上了二樓,便聽到有人在念:“煢煢白兔,東走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是顧祁周的聲音,帶著一種濃濃的傷感。

“師父,煢煢是什麽意思?”

善善已經走到了門口,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古色古香的書房裏,男人坐在把紅木圈椅上,精致的美少年被他一只手摟在懷裏,下巴輕輕碰著少年的頭頂,另一只手拿著本書誦讀著。兩人姿態極其親密,又再自然不過,卡卡指著書說著什麽,男人一笑竟然低頭咬了下卡卡的耳垂,還伸舌舔了下那枚紅寶石耳釘。

呀呀呀呀!!!善善揉了揉眼睛,兒童不宜啊兒童不宜!但是真是好賞心悅目啊!

顧祁周終於察覺到呆站在門口的善善,他沒有放開卡卡,只淡淡掃了她一眼,湊到卡卡耳邊說:“卡卡,你朋友來了。”

卡卡轉頭看見善善,臉騰得紅得像番茄,連忙從他師父的懷裏站起來,不自在得問道:“善善,你什麽時候來的?我……我……”

善善忍住笑,不在意得擺擺手,“我剛來會兒,想找你幫忙。”

“師父?”卡卡詢問得看向男人。

“去吧,我等你。”那個“我等你”似乎有著特別的意味,卡卡臉又紅了。

卡卡走過來的時候,善善沒有錯過顧祁周對她施以警告的眼神,暗自奇怪,自己什麽時候惹到這尊大神了?怎麽每次都不給她好臉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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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的房間很大,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玩意,整個房間格調舒適溫馨。

“善善,來,喝茶。”卡卡給善善倒了杯奶茶。

善善坐了下來便問卡卡:“你跟你師父……是怎麽回事?”

卡卡躲開善善的眼神,說道:“師父把我當弟弟一樣疼愛。我們關系很好。”

“卡卡,真的不告訴我?”善善攪動著杯裏的奶茶,淡淡說道:“我以為我們的友情可以使你對我毫無隱瞞。”

“好吧,善善,我對你說實話,我已經跟師父在一起了。”卡卡說完盯著善善的眼睛,那雙始終清澈的眼睛裏沒有歧視沒有鄙夷,只有純粹的擔憂。卡卡松了口氣,他就知道善善終究是不一樣的。

“可是卡卡,他比你大了快二十歲,顧家又那麽覆雜,你…….”沒有說出口的擔憂,是想到多年以後再見卡卡已是只孤獨冷傲的鷹,如果是因為這種改變是因為顧祁周…….善善心一揪,忍不住替他疼痛。

“善善,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我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情…..”卡卡眼眸一轉,都是動人深情,“但是,並不意味著我依靠著他而活,即使有一天他拋下了我,我也只會覺得看吶,這個老男人多可憐,把這個世界上唯一深愛他的人給弄丟了,而且還是這麽美貌的我。”

“噗!”善善忍不住差點噴出茶來,縈繞在心底的哀傷情緒暫時一掃而空,原來卡卡才是最大的那個腹黑啊!

顧祁周遇上卡卡到底是他的幸運還是不幸呢?善善開始同情顧祁周來。

兩人又聊了會兒,善善才說明來意。

“你真是來對了,我本來就有件禮物要給你。”卡卡神秘兮兮得說,然後起身去拉身後的隔門,裏面居然是間工作室,所有畫圖針線模特布料工具齊全,看得善善驚訝了。

“這麽齊全,都是你師父給準備的?”

卡卡笑笑點點頭。

看來顧祁周對卡卡真是好啊,善善隨意翻開了桌上一本畫冊,裏面都是卡卡設計的服裝草稿,突然被下面的標志嚇了一跳,是花體的英文K.K,跟前世卡卡用的一模一樣。可是,這明明是自己幫他設計的啊!誰?誰會知道這個標志?

“善善,怎麽了?”

“卡卡,這個標記是哪兒來的?”

“你說這個啊?是師父幫我設計的,我們馬上要創立個品牌,師父說就以我的名字來做商標,英文縮寫設計成這樣,我覺得還不錯就用了。”

“你師父設計的?”善善喃喃自語,輕輕點著那個標志,如果不是見過的人怎麽連K字結尾她故意設計的星星標記都一樣?

卡卡打開衣櫃,善善一眼就看到那件白色的紗裙,裏面絲綢面料的襯裙只到大腿,削肩款式,胸部用蝴蝶結點綴,外面的薄紗裙擺則是不規則的設計,既俏皮可愛又富有時尚設計感。

“怎麽樣?要不要穿穿看?

善善用力點頭,迫不及待了得拿去換好。

“嗯,很好,再配上這雙白色高跟鞋,這條羽毛項鏈,好,完美了,到時候稍微弄弄頭發就可以了!”

善善站在鏡子前走來走去,輕薄的紗制裙擺隨著她的走動輕輕飛揚,雪白纖細的雙腿若隱若現,少女的小性感展露了出來。

“哇,卡卡,你簡直太棒了!大師級的!”善善一個激動,踢掉高跟鞋,撲向卡卡像無尾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哼,多大的人了,還往男人身上撲!”冷不丁顧祁周陰沈的聲音響起,嚇了善善一跳,從卡卡身上跌了下來,身上穿著裙子,差點走光。

“哈哈~”有人很不厚道得笑出聲來,善善轉頭一看,一個儒雅的少年站在顧祁周旁邊,她趕緊站了起來。

“師父,你看善善穿這件衣服很好看呢,宋家的舞會剛好可以用到。”

“哼,穿什麽衣服都是一副野猴子樣子,好看什麽!”

善善怒了,這是紅果果的人身攻擊!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顧祁周身邊的少年開口解圍了:“你也要參加宋家的聖誕舞會嗎?我是顧韓銘,可以請你當我的舞伴嗎?李善善小姐?”

“咦?你怎麽認識我?”

“呵呵,我是你哥哥蕭品延多年的同學。”與仇敵。顧韓銘微微笑,眼裏閃出一道光芒。

“厄,可能不太方便,我已經有舞伴了。”善善抱歉得說道,開玩笑,要是哥哥知道她去了宋家的舞會怎麽辦?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不知道善善小姐舞跳得怎樣?我可以陪你練練華爾茲。本人在這方面還是有點涉獵的。”顧韓銘說這話時微微擡了擡頭,看得出來還真不是有點涉獵,應該是精通吧……

善善覺得這個顧韓銘簡直是熱心過頭了,剛想要拒絕。

顧祁周那老狐貍卻開口了,“顧韓銘是我們顧家的繼承人,他來教你跳舞你該謝天謝地了,別不識擡舉!除了他,誰還會有耐心帶你這只野猴子!”

“你!”善善好想打人,卻被卡卡拉住,只咬牙切齒對顧韓銘道:“那就拜托你了!我倒要看看顧家的繼承人在調、教人方面是多麽的有經驗,可別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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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聖誕節還有一個星期了。

由於家裏有Lily姐這只虎姑婆在,善善的舞蹈課就在顧家老宅上了。顧韓銘專門有間練舞室,地方很寬敞,每天下午放學後善善就被接到顧家上課。

“對,就是這樣,右腳上,轉身,退後,非常好。”善善一個移步倒在顧韓銘懷裏。少年深情得註視著懷裏的少女,因為運動,善善的臉紅撲撲的,像蘋果般可愛,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清澈沒有雜質,怪不得蕭品延當寶貝一樣。少年揚起迷人的微笑,湊近善善,用他自以為非常有魅力的聲音輕喃:“你真漂亮……”低頭緩緩靠近少女的朱唇就想吻下去。

沒想到一股大力從背後襲來,他突然被人拎到了半空吊著。

“啊!這這…..這怎麽回事?!”顧韓銘低頭發現拎著自己的是一個高大威猛的女生?!

“哦,顧老師,我忘了跟您介紹了,這是徐曼,你可以叫她曼曼,今天開始跟我一起學舞,你多教一個沒問題吧?顧大少?”善善彎彎眼睛,燦爛一笑,“曼曼,你快放下顧老師。”

伴隨著一聲慘叫,顧韓銘“啪”得被扔在地上。

表情木訥的威猛少女對著他微微鞠躬:“我是徐曼,今後請多指教。”

顧韓銘嘴角抽搐,說不出話來。

第二十二顆星

“華爾茲是優美輕巧的圓舞,徐曼小姐請你輕手輕腳別太用力,四肢不要僵硬得像塊木板,分清左右,啊!”剛一說完,顧韓銘腳就被狠狠踩了一下,已經是第十二次了……顧韓銘拼命催眠自己,你是個紳士紳士……

“對不起。”大姐頭面無表情得道歉,一點愧疚的表情都沒有。

“顧老師,你不要緊吧?”旁邊李善善啃著蘋果非常“真誠”得問。

“善善小姐,恕本人技拙,實在是教不了你朋友!我來這是受父親所托來教善善小姐你的,而不是這種……身材腰圓臂粗,長相不符合本人審美的蠢材!”顧韓銘毫不客氣得嘲諷徐曼的長相和身材,在他看來,和這種女人做朋友簡直是件愚蠢無比的事。

徐曼面對這樣的嘲諷已經習以為常了,她的面色平靜,只有緊握的拳頭洩露了她內心的憤怒情緒。

“顧老師。”善善兩三下啃完蘋果,“啪”得一聲將蘋果核神準得扔進垃圾桶,拍拍手站了起來,“教不嚴師之過,這句三字經您聽過吧?因材施教您知道嗎?沒有金剛鉆別攬瓷器活這個俗話您總聽過了吧?曼曼她一點問題都沒有,只是恰好遇到個不專業的老師罷了!也是我不對,非要讓曼曼來陪我。華爾茲,是種自娛自樂的舞蹈,不需要人教,想怎麽跳就怎麽跳!我是見你一片熱忱非要教,我也就讓你教了,只有曼曼這麽好脾氣來配合你,讓你當當老師過過癮,不然你還真以為我們需要你教?哈,那真是天大的笑話!”

少女一番話說得抑揚頓挫,徐曼呆住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李善善,像只刺猬豎起了全部的刺,只為保護她,心裏突然溫暖了,原來有朋友維護自己是這麽美好的事。

顧韓銘也被善善的一番話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回過神來,冷笑一聲,“善善小姐,你不會以為三天時間你就已經學會跳華爾茲了吧?宋氏夫婦是出了名的華爾茲舞者,父親當年可是找了宋夫人來教我華爾茲,你有幾斤幾兩在他們面前那可是清清楚楚。你若還要為這個蠢材耽誤你的學習時間的話,別怪到時候當眾出醜!”

善善淡淡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走到鏡子前穿上高跟鞋,按下音樂,幾步走到徐曼面前,一手背在身後,一手做了個邀舞的姿勢伸向徐曼,對她淺淺笑道:“MayI”

徐曼被善善突然搞得這出嚇到了,黝黑的臉上難得露出了愕然的表情。善善依然彎著腰,擡起頭對她眨眨眼,徐曼被她俏皮的表情逗笑了,整個人不再僵硬,揚起了笑容回道:“Sure.”

兩人像兩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開始跳了起來,善善穿了高跟鞋跟徐曼的身高搭上了,帶她也不吃力,輕輕巧巧,兩人搭配得非常默契,徐曼高大威猛的身形一點也不突兀了,整個人沈浸在了音樂和舞蹈的快樂裏,少女們笑著,快樂得舞動,舞步不專業,姿勢不夠完美,那有什麽關系?誰都可以感受出她們的快樂與自信,青春與活力。這才是屬於她們的華爾茲。

一曲完畢,善善俏皮得向顧韓銘行了個屈膝禮,“顧老師,你看如何?”

顧韓銘沈默了,轉身向外走,突然又停下腳步說道:“我會向父親借一套適合徐曼小姐穿的禮服,再要一張舞會的請帖。”說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剛關上門,便聽到善善在裏面快樂得尖叫:“曼曼,咱們一起去聖誕舞會了!太棒了!”

少年聞言,嘴角揚起淡淡的笑。這女孩,非要徐曼來跟她一起學跳舞不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剛才也是激將法吧?真是……蠢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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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善啃著菠蘿包回到家,家裏只有Lily姐一個人在。老太太坐在沙發上睡著了,輕輕打著呼嚕,手裏還拿著織到一半的毛線。電視機放著熱鬧的節目,為了省電,老太太只開了盞小燈,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樣的Lily姐,善善覺得她挺可憐的,沒有了往日的張揚跋扈,潑辣厲害,在柔和的燈光下,她看起來時如此的慈眉善目。如果她有母親,會不會也這樣織著毛衣看著電視等她回家?

不知不覺,善善在Lily姐身邊坐下,小人兒縮成一團靠近那團溫暖,“媽媽~~”女孩閉上眼,淚水劃過眼角……模糊中,有雙溫暖的手撫過她的額頭,伴隨著一聲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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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

“確定!”

“善善,好疼啊!”

“忍著點,快進去了!”

“啊!!”

暧昧的喘息聲傳來,突然門“砰”得被打開,方智雄怒氣沖沖得闖了進來,大喝一聲:“你們在幹什麽!”

裏面兩個女生楞住了。事實上是善善正在幫徐曼調整內衣馬甲,善善第一個反應過來,抓起枕頭就往方智雄身上砸,“出去!”

於是方大熊看著穿好馬甲的徐曼,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爆乳啊!胸器啊!被善善枕頭一打,鼻血都要出來了,趕緊火速撤退。

經過一個星期的魔鬼訓練,徐曼的身材已經有了點改變,至少以前硬邦邦的肌肉現在軟了些,慢慢有了點女人的曲線。

“不過,徐小曼,你真有料啊!”善善學方智雄眼睛瞪大的表情,壞笑道。

A中的大姐大第一次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擡頭不經意間看到鏡子中的自己,笑意還停留在嘴角,徐曼楞住了,自從認識了李善善,好像笑得次數比以前多多了。這個女孩有種魔力,好像可以讓人無條件的信任。徐曼垂下眼眸,怎麽辦,說好要討厭她的?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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