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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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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李丹青的敲打,赤龍軍與白甲軍之間的沖突與摩擦倒是消減了不少。

白甲軍就是以那位白令甲為首的,被項略文招募來的私兵所改換的稱謂。

但雖然赤龍軍與白甲軍之間的關系不再如之前那般劍拔弩張,彼此之間也多有收斂。

可這些變化終究只是浮於表面的事情。

就像李丹青說的那樣,顧全與白令甲所代表的赤龍軍與白甲軍,固然有尋多不對付的理由。但真正的原因,卻還是因為他們都不願意前往前方,與能夠在一夕之間剿滅白狼軍的遼人大軍對敵。

故而就算李丹青壓下了他們之間的爭鬥,可這群老油條,一計不成,便又生一計。

先是對進軍路線的敲定,各種尋由頭提出不妥。接著又以糧草輜重未有到位為由,而各種推脫,然後又是水土不服,讓龍象府備齊藥物,總之李丹青解決了一樣麻煩,他們便會又提出新的問題,無論如何,就是不願意聽從李丹青發兵的命令。

就這樣足足拖了四五天,遼人在望山郡以及邛來郡已經站穩腳跟,二郡之地本就位數不多的守軍望風而降,大批的難民從四郡之地湧來,哪怕是武陽城,也無法在接手這麽多的難民,只能將之安頓在武陽城外,每日施舍些粥飯。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

更多的難民尚且還在來的路上,一旦難民的數量達到一定的級別,武陽城難以供應,難民生變,又是一場禍端。

在這樣的情形下,關於遷都的聲音又開始在朝堂上湧現。

而手握二十萬大軍,當初叫囂著要領兵迎敵,卻遲遲不肯出兵的李丹青,在有心之人的散播謠言之下,一時之間也成為武陽城百姓口誅筆伐的對象。

認為李丹青是因為怯戰,故而遲遲不肯發兵。

只是這作為當事人的李丹青,卻並未如眾人想象中那般,在惱怒不堪。

此刻,咱們的李世子正坐在軍營的大帳中,優哉游哉的喝著茶水,身旁青竹與夏弦音作陪,一個在翻閱二十萬大軍的名錄,一個在查閱陸屋郡的地形堪輿。

而大帳外二十萬大軍正在進行磨合訓練。

從昨日上午,李丹青再次提議出兵,被顧全與白令甲以各種由頭拒絕之後,李丹青便不再提及此事,反倒讓他們開始訓練。

這樣的提議自然正當無比,哪怕是顧全與白令甲各懷心思也尋不到由頭拒絕。

更何況對於他們而言,只要不讓李丹青帶著他們去前方送死,讓他們做什麽,他們倒是都樂於如此。

這時大帳被人推開,公孫止火急火燎走入了大帳。

入目一見李丹青正坐在那處飲茶,頓時臉色難看,他趕忙快步上前,看向李丹青道:“世子怎麽還有心情待在這裏喝茶啊!外面都傳瘋了,都說世子殿下擁兵自重,不遵循朝廷的旨意,怯懦懼戰!”

李丹青看了公孫止一眼,也不多言只是自顧自的端起茶杯飲下一口,然後言道:“些許流言蜚語而已,無甚大礙,公孫將軍何必驚慌?”

這還沒有大礙?

公孫止聞言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李丹青。

他一時間也摸不準這李世子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將自己的推測告訴對方,於是言道:“世子難道不明白嗎?”

“當初是世子在朝堂上力排眾議,決議出兵迎敵。但這麽久時間過去,朝廷要人給人,要糧給糧,可世子卻遲遲不曾發兵,這些日子,從四郡之地湧來的流民越來越多,民間也是怨聲載道,現在朝廷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世子的身上。”

“項略文那群人本就對世子不滿,若是這些流言蜚語再被他們稍加利用,說不得就會成為取人性命的利劍。”

“世子……人言可畏,不可不防啊!”

公孫止與李丹青之間的交情說不得太多,只是當年李牧林對他稍有提拔,他為李丹青交還了扳指,其實這份人情早就還了大半,之後更是在李丹青背負弒君罪名時,幫李丹青傳達至關重要的訊息。

若說這武陽城裏,還有誰是對李丹青真心以待。

那公孫止一定名列前茅。

這番諫言也是苦口婆心。

但李丹青聞言之後,卻站起身子,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公孫止的肩膀言道:“將軍的擔憂,在下明白。”

“但如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不是李丹青不願意出兵,是白令甲與顧全多有刁難,本世子就是有救國之心,卻也是孤掌難鳴啊!”

“這些屬下當然明白。”公孫止言道:“可這些事,屬下知道不夠,武陽城的百姓不知道,城外數以十萬計流民也不知道,他們最後只會把這帳算到世子的頭上啊!”

李丹青聞言聳了聳肩膀,道:“那又能怎辦?對了,他們今日訓練結果如何?”

李丹青的思維跳脫,忽然便從方才那事關生死的話題聊到了這事上,這讓公孫止不免一楞,下意識的應道:“不算特別理想,世子也到,赤龍軍與白甲軍於此之前本就屬於兩個派系……”

這話說道一半,他便察覺到不對,趕忙又轉換了話題道:“世子,現在這不是緊要的事情……”

“這為什麽不是緊要的事情?”李丹青卻側頭看向他,神情玩味的問道。

“坊間流言不斷,世子現在要做的是,說服顧全與白令甲二人出兵……”公孫止焦急說道。

“出兵做什麽?”李丹青又問道。

這個問題多少顯得有些畫蛇添足與明知故問。

雖然弄不清李丹青的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些什麽藥,但公孫止還是在這時如實回應道:“自然是對方遼人。”

“可這二十萬人如同一盤散沙,去了除了送死還能做什麽?這二十萬甲士的命難道就不是命了?”李丹青卻在這時反問道。

“沒有一點點勝算的仗,在本世子看來,打不打都無關痛癢,倒不如讓他們好好的活著,怎麽都比死了強吧?”

公孫止聞言,他倒是說不出李丹青這番言論哪裏有問題,但卻覺得古怪:“可是,不是世子一開始極力主張迎戰那些遼人的嗎?怎麽現在又……”

“仗固然要打,但不能這麽打。”李丹青似乎知道了公孫止疑惑,他在這時如此言道,打斷了對方的話,旋即又說道:“對了,方才你說白甲軍與赤龍軍的磨合進度很慢,你說著算不算是身為統領的白令甲與顧全的失職?”

公孫止聞言一楞,旋即他眼前一亮,頓時反應過來。

他趕忙點了點頭:“這確實是二人治軍無方的過錯!”

“既如此,那就傳我軍令,免了二人的官職,然後後把玄武軍、赤龍軍以及白甲軍的編制打亂重新分配。”

說著,李丹青便轉頭看了一眼,在一旁翻閱名冊的夏弦音。

夏弦音在這時站起身子,將新整理好的名錄遞了上來:“公孫將軍,新的名錄我已經重新整理,就按照這上面的名錄重新給大軍編隊吧,這項事務繁瑣,我們時間很緊,公孫將軍辛苦了。”

公孫止聞言趕忙搖頭,說道:“應該的。”

說罷,他從夏弦音的手中接過名錄,初略的看了一眼。

這一眼,便讓他心中一跳。

就如李丹青自己所言,他將二十萬大軍原來的編制打亂,重新分配,但這重新分配的名錄中,每個營帳都有十餘人,十個營帳為一個百夫長所管轄。

而這些人中,要麽百夫長是玄武軍的人,要麽就是十個營帳中過半數的帳夫是玄武軍的人。

這等於是讓玄武軍的人,坐上管轄士卒的位置。

雖然都不是要職,但這些位置卻能與最底層的士卒直接接觸,只要操作妥當,在編制被打亂,原先的體系崩壞,眾人無法報團取暖的情況下,這群底層的軍官很容易便可以取得士卒們的信任。

而作為玄武軍的統領。

公孫止無異會是這最大的受益者。

想明白了這些,公孫止頓時臉色潮紅,他擡頭看向李丹青,神情有些激動。

“去吧。公孫將軍想來不會讓我失望的。”李丹青卻笑了笑,阻攔了公孫止要出口的話。

公孫止聞言,重重的點了點頭:“屬下定然不負世子重托!”

第一百九十九丈 伏誅

罷黜白令甲與顧全的命令很快就被放了出去。

這個政令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軍營都亂了套。

“我們要見李丹青!”李丹青的大帳前,相互不對付的白令甲與顧全糾集了一大批人,來到了營帳外,看向守在營帳門口的公孫止,便大聲言道。

公孫止眼觀鼻鼻觀心,半瞇著眼睛,盯著白令甲問道:“白將軍與顧將軍這是何意啊?”

“公孫止,你要做李丹青的走狗,就好好做他的狗。”顧全的性子魯莽,心底本就憋著一團火氣,見這公孫止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心底的邪火,頓時更洶湧了幾分,嘴裏吐出話自然也就不堪入耳了許多。

聽聞這話的公孫止臉色頓時陰寒了幾分,他低聲道:“顧將軍,按官職算,你是朝廷外派的赤龍軍曲部的守將,我是鎮守王都的禁軍統領,我比你高上半級,按道理於情於理,你得稱呼我一聲上將軍。”

“但你為人粗鄙,我有心不與你一般見識,可你最好也不要蹬鼻子上臉,你現在的行徑,辱罵上級,依照軍法,我就是砍了你也不為過!”

公孫止於此之前,這幾日的接觸中,大都扮演著和事佬的形象,李丹青敲打顧全與白令甲之前,二人之間的沖突大抵都是由公孫止出面調停。

大抵也是因為如此,公孫止給二人的感覺是個軟弱之人,可以被他任意拿捏。

可哪曾想,看似軟弱的公孫止,此刻卻能說出一番如此狠厲之語。以至於白令甲與顧全都不免在那時一楞,但在回過神來之後,顧全顯然不願意就這樣被公孫止唬住,他厲聲道:“少拿官銜來壓我!我顧全可不是被嚇大的,你若是真的有膽子,那便現在砍了我!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和朝廷交代!”

顧全雖然莽撞,但也不是愚笨之輩。

他很明白自己的價值所在,這十萬赤龍軍是聽命於他的人,他若是真的被李丹青砍了,那等著李丹青的必然是軍中嘩變。

公孫止顯然也有所顧忌,他聽聞這話,臉色鐵青,卻不敢再有下一步的言語。

而一旁一直未有出聲的白令甲也在這時將公孫止臉上的尷尬之色。

之前未有出聲,只是因為這條政令來得突然,他也聽說過不少關於李丹青的事跡,暗以為這位李世子並不是世人言說的那般紈絝,事實上經歷那麽多事情,李丹青每次都能全身而退,並且在其中扮演著極為關鍵的角色,但凡有些眼界之人都應該明白,這位李世子是個極為可怕的家夥。

而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認知,白令甲在一開始方才選擇了作壁上觀。

畢竟李丹青敢給出這樣的軍令,他難以保證對方是不是有什麽依仗。

直到此刻,這李丹青的心腹公孫止的臉上露出退卻之色,他方才確定這就是李世子已經走投無路之下,孤擲一註的決定而已。

他頓時笑了起來,在那時言道:“我聽說公孫將軍在半個月前,還只是玄武軍下,曲部的統領而已,手下的人手滿打滿算恐怕過不了三千之數,只是公孫將軍為人聰明,攀附上了咱們李世子,這才有了此刻在我等面前作威作福的勇氣。”

“但白某人,這裏卻有一句良言相勸。李世子現在確實手中有兵,也有朝廷的皇命在,甚至聽說還與咱們的長公主殿下相交頗深,但如今的武陽城。百姓們對李世子可是怨聲載道,公孫將軍這威風還能逞上幾日,可就是個未知之數了,公孫將軍,且行且珍惜。”

白令甲的話比起方才顧全的咒罵可就要來得刺耳得多了。

公孫止的臉色也確實難看了幾分,他怒目盯著白令甲,一只手已然摁在了自己佩刀的刀柄之上,但卻也止於此舉。

就像顧全與白令甲想的那樣公孫止雖然巴不得現在便砍了二人,但卻不得不去顧念二人在各自軍伍中的威望,若是真的動了手,軍隊嘩變,那可就是件天大的麻煩事了。

顧全自然也將公孫止的這幅模樣看在眼裏,他得意道:“要我說,公孫將軍你要是還算個男人,就拿出些魄力來,砍了顧某人,要麽就現在給我讓開,讓那李丹青出來見我!”

公孫止的眉頭緊皺,正在他不知道如何處理此事時,一個聲音卻忽然從身後的大帳中傳來。

“好啊!”隨著這聲音響起,數道身影也從公孫止那身後的大帳中走出。

眾人定睛看去,那來者不是旁人赫然便是李丹青與青竹夏弦音三人。

見李丹青出現,顧全頓時露出了勝利者的神情,他的嘴角上揚看向李丹青道:“世子終於舍得出來見人了。”

李丹青聞言燦然一笑說道:“顧將軍說這話就見外了,我與二位將軍好歹公事一場,這最後一面,怎麽也得見上一見啊。”

這話出口,顧全與白令甲心頭皆是咯噔一聲。

“李丹青,你什麽意思?”顧全怒聲問道。

李丹青在那時咧嘴一笑說道:“顧將軍這個問題問得,不是你們二位強烈要求我砍了二位嗎?”

“李丹青素來宅心仁厚,如何忍心拒絕二位這樣的請求?”李丹青這樣說著,忽然臉色一寒,在那時爆喝道:“來人!給我把白令甲與顧全二人拖下去!砍了!”

李丹青的聲如雷霆,兩側早已準備好的玄武軍甲士應聲而動,作勢就要上前將白令甲與顧全二人押下。

白令甲與顧全二人心頭一驚,他們帶來的甲士回過神來,也在這時擺開了架勢,警惕的看著湧上前來的玄武軍。

雙方一時間劍拔弩張,互不相讓。

李丹青看著白令甲與顧全手下那批甲士,臉上並未露出多少不郁之色,反倒神情淡定。

“二位將軍這是什麽意思?”李丹青瞇著眼睛問道。

“李丹青!你不會覺得我們二人會坐以待斃吧?”白令甲寒聲反問道。

李丹青眨了眨眼睛,卻言道:“這可是二位要求我做的事情,怎麽?到頭來自己怕死了?”

這話讓二人都有些臉上掛不住,顧全一擺手,說道:“少在那裏胡言亂語,李丹青,你倒是說說,你憑什麽卸去我們二人的官職!?”

“我讓二位商討出兵對策,二位總是推脫,這也就罷了,我讓二位整理糧草輜重,準備出兵,這點小事二位足足做了三日,也沒有結果,我讓二位訓練兵馬,一日過去,也毫無進展。”

“試問二位這一不能獻策,二不能治軍的廢物,我李丹青要來幹嘛?不卸了二位的官職,難道就這麽養著,等到白白胖胖的時候,餵狗嗎?”李丹青寒聲反問道。

“你!”顧全聞言頓時面色難看,他憤聲看向李丹青,渾身的氣機在那一瞬間被他催動。

在這一刻,他已然是被李丹青的話徹底激怒。

而周遭那些甲士看向他的目光也變得古怪了起來。

坊間關於李丹青拒不發兵的流言蜚語他們自然也聽聞過,對於大多數尋常甲士而言,他們並無法接觸到高層的事情,自然也就如那些坊間的百姓一般,將不曾出兵的狀況歸咎於李丹青的身上。

此刻聽聞這番話,他們方才回過味來,這樣的狀況似乎是因為白令甲與顧全在從中作梗。

只是這其中的真假,眾人自然是難以判斷。

不過李丹青也沒有給他們太多思慮的時間。

在顧全的手握住自己的劍柄的剎那,李丹青的眉頭一挑,一只手也在這時伸出,握住了自己的背後的朝歌劍。

他的腳尖點地,身子猛然躍出,顧全以及他周圍的甲士們見狀皆是心頭一凜。

李丹青的出手毫無預兆,他們對此也毫無預料。

以至於李丹青沖殺到了他們的跟前,他們的刀劍才堪堪出鞘。

但其實,早一刻晚一刻,對於李丹青而言都並無差別。

因為就在他們刀劍出鞘的剎那,李丹青手中那柄黑色的重劍之中,數道白色的劍影猛然湧出,那些劍影宛如具有實質,裹挾著淩冽的劍意在那時飛出,如有靈性一般,來到那些甲士的身旁,冰冷的劍鋒停留在距離他們的頸項不過毫分之處。

那一瞬間,所有的甲士都靜若寒蟬,僵直在了原地,他們完全有理由相信,只要自己再有半點意動,那詭異的劍影就會洞穿他們的頸項。

而沒有甲士的阻攔,李丹青的身形一往無前,直直的來到了顧全的身前。

顧全的心頭大驚,亦是被李丹青這果決的態度以及駭人的手段所驚嚇。

但事已至此,顧全也明白自己沒有退路,他大喝一身舉起了手中的長刀,迎向李丹青揮來的重劍。

年近四十的顧全鐵馬金戈半生,修行天賦雖然算不得卓絕,但卻也有神河境初期的修為。

關於李丹青的戰力,坊間雖然傳得神乎其神,但怎麽看都還處在盤虬境,以顧全的常識而言,斷然不信李丹青能以這樣的修為對自己造成傷害。

故而,在這個檔口,顧全還是很自信的。

鐺!

緊接著,刀劍相撞。

顧全臉上的篤定之色在那一瞬間徹底散去。

砰。

巨大的力道從刀身上傳來,伴隨著一聲輕響,他手中的刀在那時如琉璃一般轟然碎裂。

同時巨大的力道餘波也順著雙臂湧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陡然放大,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麽,但話到了嘴邊,鮮血卻搶先一步,從五臟六腑湧來,自他的嘴裏噴出。

下一刻。

他便帶著一臉的不可置信,重重倒了下去。

場面上頓時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也在這時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李丹青。

他們無法相信,這位李世子真的就這樣將十萬赤龍軍的統領顧全給殺了。

李丹青卻神情平靜的抽回了自己的朝歌劍,然後冷眸掃了錯愕的眾人一眼,低聲道。

“顧全違抗軍令,聚眾謀反,更試圖以武犯禁!”

“現以伏誅!”

“在場若有同黨,大可現身,本世子好一道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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