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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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兩人都賴在床上不願意起來,尤其是越驚嵐,整個人摟著鐘虞牙的腰不放,腿還搭在人家的腿上,睡姿極其張揚。

鐘虞牙雖然沒定鬧鐘,但是太陽照進來,讓她根本無法忽視這樣強烈的陽光繼續賴床。

“起床了,我今天還要去我爸家。”

越驚嵐黑發攤開撒在枕頭上,和鐘虞牙頭發纏在一起,導致鐘虞牙起床的時候需要十分小心,一不小心手就容易壓到頭發。

眼睛睜開一條縫,越驚嵐嘴裏不清不楚地嘀咕著:“這才十點,你爸可能還沒起床呢。”

鐘虞牙無奈地把越驚嵐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拉開,掀開被子下床,從衣櫃裏找衣服。

眼看人都走了,越驚嵐也沒了繼續睡的興致,只好跟著起來,不過她的衣服就在床尾,鐘虞牙遞過來的。

兩個人除了罩杯不同之外,身材相似,身高也差不多,鐘虞牙稍高兩厘米,不過越驚嵐愛穿高跟鞋,平時看上去氣勢絲毫不輸鐘虞牙。

相處久了之後,穿衣風格也有些類似,外加上兩人的衣服都可以互相穿,所以鐘虞牙的衣櫃裏多的是越驚嵐興致來了買的衣服。

房間裏響起一陣手機鈴聲,鐘虞牙走到床頭,拿起來一看,走去了陽臺接電話。

越驚嵐斜靠在床頭,被子半遮半掩地蓋在不著一縷的胴-體上,黑發披在肩上,眉眼帶笑,慵懶的神情中帶著溫柔,遠看神似一幅畫。

她的視線落在陽臺上接電話的鐘虞牙身上,鐘虞牙的襯衫因為剛起床,只是隨意地穿在身上,扣子也沒來得及扣上,纖細挺拔的背影,黑色內褲在襯衫底下若隱若現,讓人想要擁有。

還好陽臺的簾子拉上了,總要有個人去幫她把扣子系上吧。

越驚嵐這麽想了,也這麽做了,她也懶得管自己穿的比鐘虞牙還少,走到鐘虞牙身後,從背後抱住她,手伸到她胸口。

鐘虞牙一驚,礙於手機裏還有人說話,只能用眼神警告越驚嵐老實點。

越驚嵐笑得很甜,表情裏還帶著撒嬌,極其小聲地說:“我只是幫你系扣子。”

幸好越驚嵐還算說話算話,她就真的只是摟著鐘虞牙給她系扣子。

把襯衫從上到下,系了個嚴嚴實實,不洩一絲春光。

接完電話的鐘虞牙,輕嘆一口氣,索性放任自己靠在越驚嵐懷裏。

越驚嵐心裏正開心,結果聽見鐘虞牙說:“今天不去我爸家了,他們一家出去旅游了,我陪你玩一天吧。”

這話怎麽聽著這麽不情願呢,越驚嵐嘴巴一撅,語氣不悅:“哎哎,你這語氣聽著也太勉強了吧,就好像沒得選才選我。”

鐘虞牙笑著轉身去吻越驚嵐,結果越驚嵐一偏頭,她的吻落在越驚嵐的嘴角。

越驚嵐聽見鐘虞牙壓低的性感嗓音:“我的所有選擇都是你呀,所以沒得選。”

“大騙子,”嘴上這麽說,但是越驚嵐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瘋狂上揚,“哎呀,你走開點,牙都沒刷還敢親我!”

鐘虞牙笑著搖頭,去了洗手間。

越驚嵐又光著腳蹦蹦跳跳地跟上,結果被鐘虞牙叫住了:“穿鞋。”

“哦。”越驚嵐不情不願地跑回床邊穿鞋。

等她走進洗手間的時候,她的漱口杯上擺著擠好牙膏的牙刷,旁邊的洗臉盆裏放著溫水,洗面奶在洗漱臺上擺好了。

鐘虞牙正閉著眼抹洗面奶,聽見她進來了,開口道:“今天帶你去我讀書的地方逛逛。”

昨晚越驚嵐連龔叔嘴裏那些不知道在記憶裏被扭曲了多少的事情都能滿眼發光地聽下去,鐘虞牙覺得,不如帶著她去自己長大的地方,當面給她說故事。

越驚嵐的嘴裏還有牙膏泡沫,開心地說:“好呀。”

牙膏沫噴到了洗漱臺上,鐘虞牙面帶控訴地瞪著她,越驚嵐趕緊接水沖幹凈。

她們沒有開車,原因是越驚嵐今天不想開車,在人口眾多的C市白天找一個停車位,簡直能把人煩死。

於是她們選擇了坐地鐵,不過地鐵不能直達鐘虞牙的中學,還要坐公交轉。

鐘虞牙在C市最好的中學玉河中學上學,當年為了讓她進去,何女士不知道花了多少錢給她補課,天才總是少數的,大部分別人家的孩子也是拼了命換來的,結果到了何女士口中,卻變成了:“哎呀,她不怎麽學習的啊,我每次都看見她在那兒看電視,作業也沒做。”

結果總是比過程更奪人眼球,也更加虛假。

玉河中學占地很寬,整體建築風格也是偏西式,但是在國內又帶點傳統學校的裝修風格,以致於看上去還有點不倫不類,但是它身處在C市的人流眾多的中心,和鐘虞牙兩人的家是相對的位置,去到玉河中學相當於橫跨整個C市。

從地鐵站出來,站口對面就有一個公交站,她們走了天橋過去,現在時間正好是午高峰,天橋的人也很多,鐘虞牙牽著越驚嵐的手,免得她走丟。

越驚嵐巴不得她牽著自己,滿心眼裏都是鐘虞牙走在她前面的背影。

天橋人是真的多,因為旁邊正好有廣場,即使兩人緊緊牽在一起,難免還是會被行人擠到。

越驚嵐再一次被人撞肩,突然覺得有點生氣,因為別人擠到她,力氣都不大,甚至還會小聲說一句“不好意思”,但是剛才那個人竟然放著旁邊的空路不走,偏偏和她實打實地撞上,撞完還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回頭一看,那人已經融入了人群之中,根本看不見,加上她剛才都在關註鐘虞牙,哪裏看得見是誰直楞楞地撞上來。

鐘虞牙發現越驚嵐停下了腳步,她轉身問:“怎麽了?”

“剛才有個人好像故意撞我。”越驚嵐本來不想說,這種事放在以前,她也沒什麽想法,頂多嘴上罵兩句,絕不會就這樣對別人說出來,感覺有點小題大做。

鐘虞牙也沒覺得越驚嵐有什麽,她皺眉問:“故意撞你?你認識他嗎?撞你哪裏了?”

看見鐘虞牙這麽嚴肅認真地關心她,越驚嵐倒是真的覺得自己多心了,趕緊笑笑:“我大概想多了吧,剛才人有點多,應該是不小心的。”

鐘虞牙雖然心裏還有點疑惑,不過越驚嵐都這麽說了,估計也不是很重要的事,兩人也就沒多想了。

公交站臺人挺多的,越驚嵐一臉苦色:“啊,怎麽這麽多人?”

“午高峰嘛,人是要多點。”

車來了,大家都開始拼命往上擠,本來站臺要乘車的人就很多,結果車上也是站滿了人,整輛車就像是罐沙丁魚罐頭,還混雜著難言的各種氣味。

鐘虞牙皺眉,不想擠,還直直地站在原地,越驚嵐已經擠上車了。

回頭一看,鐘虞牙還在原地,越驚嵐滿臉不解,趕緊喊她:“快來啊,不然趕不上這輛了!”

越驚嵐對擠公交的操作也是非常熟悉的,在沒回到成家之前,她去稍遠的地方也是這麽過來的。

反倒是鐘虞牙不怎麽擠公交,小時候大部分時候她父母都會開車接送她,長大之後喜歡坐地鐵,坐公交人多就一直等,等到人少一點再上車,每次淩仙仙幾人和她一起坐公交都得被她氣個半死,四個人中三個人都擠上車了,就她一個人還皺著眉傻傻地站在公交站臺,還一臉苦大仇深地望著她們,結果當然是四人直接錯開。

鐘虞牙嘴巴張開又合上,她不知道該怎麽說自己寧願多等很久也不願意和人擠,怕自己說了,越驚嵐覺得她矯情。

越驚嵐看她那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輕嘆一口氣,又擠開人群跑下來。

拂了一下自己剛才擠亂的秀發,越驚嵐牽起鐘虞牙因緊張而捏起的手。

“等下一輛吧,這輛人太多了。”

鐘虞牙偏頭看她,遲疑地說:“下一輛人應該也很多。”

“那就再等下一輛。”越驚嵐輕飄飄地說。

“嗯,好。”鐘虞牙嘴角微微翹起,回握著越驚嵐,把自己的手指嵌入她的指間,和她十指相扣。

戀人之於朋友是不一樣的,除了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欲望之外,更多的是相互靠近相互影響,以及一種沒有理由的陪伴,在人和人之間距離越來越遠的時候,還願意和你一直站在原地。

午高峰的人是一波接著一波,最後兩人等了很久,硬生生地等了四輛同一條線的公交車。

旁邊的人來了又走,換了不知道多少。

她們兩個站在人群中十分突兀,高挑的個子,姣好的面容,親密的牽手,惹來了眾多目光,其中有好奇有驚艷,有說不清的其他。

越驚嵐也不慌,反正自己喜歡的人都一直站在自己身邊,不管去哪,都隨便她了。

不過,她總感覺有點不自在,不是因為這麽多人看她們不自在,這些人的目光隱蔽的有,直白的有,但是都是不帶什麽惡意的,就是很平常的陌生人的註視,偏偏她總覺得在某個地方,有一道令人極為不舒服的視線落在她們兩個身上,如同下水道裏傳來的視線,令人渾身不舒服。

這樣的視線極為熟悉,她曾經也被各種各樣惡心的目光關註過,但是這樣的視線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她認識的渣滓都在S市,這裏是C市,C市的人除了成先生那一家,還有誰會認識她?還用這種莫名的眼神看著她們?

鐘虞牙察覺到她的走神,玩手機的手收回,在越驚嵐眼前晃了晃:“在想什麽?剛才還笑得像個智障,現在皺眉又像滅絕師太。”

越驚嵐生氣地拍開她的手:“沒什麽,太餓了,現在都幾點了?”

鐘虞牙笑著說:“餓了正好,下一趟車人應該不多了,站臺的人都沒多少了,玉中那裏有很多好吃的,而且還很便宜。”

越驚嵐恨恨地說:“再便宜我今天也要把你吃破產!”

“我很有錢。”鐘虞牙笑嘻嘻地說,“我還傍上了富婆,你吃不窮的。”

越驚嵐無語,合著羊毛出在羊身上,她用自己的錢養鐘虞牙,鐘虞牙用她的錢養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我又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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