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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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醫院,醫生也是簡單看了看,囑咐了幾句,開了簡單的消炎藥。

本來何女士手勁也不大,就是在盛怒之下才下了狠手,雖然臉部有些腫,不過也算不上多麽嚴重,也沒有打在靠耳朵的位置,相對來說這傷也不算重,醫生交待了幾句就讓她們倆走了。

兩人回的是鐘虞牙的家,平時她們要睡一起也多是睡在鐘虞牙家,照越驚嵐的話來說就是她家沒什麽人氣,睡著不太舒服,鐘虞牙也同意了,雖然她挺喜歡越驚嵐家的裝修,不過確實太大太空了,就她們兩個人,也有點不自在。

在樓下藥店買了消炎藥,回到樓上,先是從冰箱裏取了冰塊冷敷,過後又用了消炎藥。

折騰了許久,鐘虞牙的肚子早就餓了,越驚嵐也不見得好到哪裏去,鐘虞牙不在,她本來就沒吃多少,現在這時候,兩人都餓了,而且時間也不早了,已經九點多,也過了飯點。

事實證明,消炎藥還是很管用的,鐘虞牙的臉即使還有一點紅,但是腫脹已經消退了。

越驚嵐捧著她的臉看來看去:“你媽這下手也太重了吧,是不是親生的啊?”

鐘虞牙無奈地瞪了她一眼:“胡說什麽呢!她是我媽!”

越驚嵐嘴巴一撇:“對不起。”

轉念一想,她又嚴肅地說:“其實真要算起來,你媽確實算溫柔了,我小時候惹我媽生氣了,她都是直接拿凳子砸我。”

鐘虞牙的臉色很不好看:“凳子砸?這是家暴!憑什麽!”

越驚嵐摟著她的腰,笑嘻嘻地說:“沒什麽啊,都以前的事了,不過她打我,我也會打她,我稍微長大了一點之後都是和她對打,鄰居都被嚇得報警了。”

越驚嵐笑著說她小時候的事,鐘虞牙皺著眉聽下去,她沒有插嘴,她怕她一開口,聲音會有異樣。越驚嵐很少這樣直白地談起自己小時候的事,她更多時候是隨意地略過,鐘虞牙也從不追問。

“不過要是有她帶來的男人在,我就打不過她了,畢竟那些男人都是身強力壯,我看著還有點發怵,每次她帶男人回來,我都把房間門關得死死的,萬一被打了,你可能就要失去我這小仙女了。”

鐘虞牙牽過越驚嵐的手,牢牢攥在手裏,她腦子裏浮現出一個瘦小的姑娘躲在門背後大氣都不敢出的畫面,越驚嵐的媽媽帶回來的男人估計也不是什麽善茬,萬一動了壞心思,當時的越驚嵐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大概是看出鐘虞牙眼裏濃濃的擔憂和害怕,越驚嵐端正了態度,手抽出來,環抱住鐘虞牙,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別害怕,我可不是什麽好欺負的,有一個男人想闖進我的門,把門鎖給砸壞了,結果他一闖進來,我拿著煙灰缸就對著他腦袋砸,可笑死我了,他一邊罵還一邊喊疼,到處哭喊著叫救護車。”

鐘虞牙也回抱著她,鼻尖全是越驚嵐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和她性格完全不一樣的清香。

“你……媽媽後來知道了嗎?”

電視裏放著廣告,尷尬的臺詞,五毛的特效,DuangDuang的不知道在講什麽。

秋夜裏的寧靜還帶著不知名的蟲叫,也不知道是誰家的陽臺跳上了幾只蟋蟀。

越驚嵐松開了手,側過身,頭一偏,靠在了鐘虞牙身上:“她啊,還算有良心吧,罵了我幾句賠錢貨,也沒再帶男人回家了。因為那之後她就成了送貨上門。”

鐘虞牙不知道這樣的行為也能稱之為有良心,心裏始終堵著一塊東西,那些她還沒遇見越驚嵐的歲月裏,越驚嵐是怎麽一個個日夜熬過來的。

“我們的事肯定不會得到所有人的認可,可是,他們的認可對我來說也不過是幾句話,再難聽的我都聽過了,他們接不接受對我都不重要。”越驚嵐平靜地說。

而鐘虞牙卻覺得,越驚嵐越是平靜,就越令她難過。

“別難過,我還會陪著你。”

越驚嵐撲到鐘虞牙身上:“哎,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以後你要是敢離開我,我就和你拼了。”

鐘虞牙輕聲說:“你打不過我的。”

越驚嵐惱羞成怒地推開鐘虞牙:“技術好了不起啊,我說真的,你少給我開玩笑。”

“沒有開玩笑,”鐘虞牙收起玩笑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這次也不是突然就出櫃,我想了很久,欺騙不管是對我還是對我爸媽都是傷害,坦白也能杜絕很多麻煩,而且我已經是一個獨立的人,很多東西都要自己負責。”

越驚嵐凝視著她,眼裏亮光閃動:“我還不能向成先生出櫃。”

成先生是越驚嵐的親生父親,成覆陽,S市副市長。

鐘虞牙心裏閃過一絲失望,但是被她掩飾過去了,可以說越驚嵐現在一切都是她爸爸給的,她如果出櫃,可以預見後果是怎樣。

越驚嵐看鐘虞牙不說話,立馬慌了,她拉緊鐘虞牙的手,顫聲道:“不會等太久的,你相信我!只要等他兒子手術做完,我就和他們斷絕關系。”

鐘虞牙驚訝地半張嘴,她只以為越驚嵐是放不下現在擁有的,但是現在看來並不是。

她點點頭:“嗯,我相信你。”

接著,她又補充道:“只要你說的,我都願意相信。”

越驚嵐輕呼一口氣,放松地靠到鐘虞牙身上:“那就好,我現在要是和成先生攤牌,他兒子的病還沒治愈,可能會遷怒於我。”

鐘虞牙沒有接觸過市級高官,高官在她心裏都是歷史書上的印象,陰險、虛偽、狡猾的政、治家。

但是S市的副市長和C市的市長都不是一個級別的,越驚嵐心裏的害怕在一定程度上也傳染到了她身上,民不與官鬥自古以來都不是一句假話,她們兩個還太弱小。

“不要慌,慢慢來,我自己有存款。”

越驚嵐笑著看她:“好哇你,竟然還有小金庫,有多少?”

“十萬吧。”鐘虞牙自己的房子是按揭的,而且她也不是那種非要存錢的人,每個月的工資都是按照自己喜好來用,過的日子也滋潤,存錢倒是很難存多少。

越驚嵐“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好傻啊,我一個包包都比你存款多。”

鐘虞牙翻個白眼:“廢話,你又不用還房貸,不過我的房貸在上半年剛好還完,現在開始存錢的話也還能存一點的,而且年終還有很多獎金我也可以爭取,每年的年終獎我都有份的。”

“行吧,我也要開始存錢,反正成先生是不缺錢的,他家裏還有很多產業,每個月給我的零花錢數目可不小,我都存下來,然後我們每天自己回家做飯,周末出去吃喝玩樂,買東西什麽的就用我的工資,應該還是夠的。”

越驚嵐扳著手指在那兒算自己一個月能存多少錢下來,偏偏她也不是一個聰明腦袋,整個人顯得有點呆呆傻傻的,看的鐘虞牙嘴角瘋狂上揚。

“好吧,明天我們去辦張卡,每個月我們一起往裏面存錢。”

經濟問題是兩個人在一起的一個大問題,談戀愛時候的金錢是最難算清的,鐘虞牙不是什麽富貴家庭出身,越驚嵐小時候也是過慣了苦日子的,兩人對金錢算的卻並不分明,在她們兩個看來,錢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彼此。

算了半天自己能存多少錢,越驚嵐的腦細胞也死的差不多了,又沒吃多少東西,餓得有些頭暈眼花了,癟著嘴不開心地望著鐘虞牙:“好餓啊~”

鐘虞牙從書桌上拿了紙筆在寫存錢計劃,擡頭一看越驚嵐,笑著說:“我小時候經常去一家燒烤攤,現在這個時間吃點夜宵也不錯。”

越驚嵐拿起手機一看,都是十點四十了,於是點點頭,瞧著鐘虞牙在那兒寫東西,湊近了去看,發現鐘虞牙的字和她人一樣漂亮,驚訝地說:“你的字還真好看,是不是學過啊?”

鐘虞牙輕笑一聲:“我小時候字是我姑父教的,他以前是全國書法協會會長,我們這一輩的年輕人他都教過,但是學到最後的只有我,比起我父親,我和他反而更親近。”

越驚嵐咂舌:“怪不得字這麽好看,手也好看,你姑父不古板吧?”

鐘虞牙仔細想了想:“不好說,他很喜歡年輕人身上的朝氣,對我們很寬容,但是為人也是很傳統的。”

“算了,不說他了,我快餓死了,回來再寫這個計劃吧。”

越驚嵐說著,就去收拾自己了。

鐘虞牙嘆了口氣,她擡頭看了一眼越驚嵐,輕聲說:“不行,你等我幾分鐘,我把計劃寫完。”

越驚嵐清楚地知道淩仙仙為什麽說鐘虞牙龜毛了,她做事必須要做完不可,有時候寧願花費很多時間去完成她認為重要的東西,也不是很在乎是否會浪費時間,她的性格偏慢,反觀越驚嵐,性子急的不行,如果現在眼前的人換成別人,她一定提包走人。

但是急性子的越驚嵐,老老實實抽了椅子坐在鐘虞牙身邊,認認真真地看她一筆一劃地完成她們倆的存款計劃。

作者有話要說:

又要到期末考試周了,你們懂我什麽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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