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驚嵐假意思考一番：“答應你對我有什麽好處？”

秦長河笑著說：“剛才你那幾位小友我大可放他們走，而且，只要你幫老夫將消息傳達給左大人，相信左大人會給你想要的，畢竟這對左大人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越驚嵐輕輕放下自己手裏的茶杯，推開了一些距離：“這當然最好，不過還請秦老記得你說過的話，我的幾位朋友可不能少一根汗毛。”

秦長河瞇著眼：“這是當然。”

越驚嵐瞥了已經淪為背景的兩人一眼：“還不走？等著他留你們吃飯？”

鐘虞牙自始至終眉毛就沒展開，整個人處於一種低氣壓。

越驚嵐走在她身邊，想去牽她的手，結果她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鐘虞牙到現在還想不明白越驚嵐怎麽會和左遠安掛上關系的，更重要的是，越驚嵐從頭到尾沒有說過，她和水無痕同一時間知道越驚嵐和左遠安有關系。

從小的教養告訴鐘虞牙不能把脾氣發在別人身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即使是戀人也有自己的事，不可能兩個人真的對彼此毫無保留，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又是另外一回事。

鐘虞牙的表情冷凝，薄唇緊抿，一言不發地快速向前走，出門之後更是招呼都不打，直接召來自己的小黑馬，翻身上馬。

水無痕神色覆雜地看了越驚嵐一眼，也是話不說就上馬車走了。

越驚嵐眼見鐘虞牙就要消失在她視線裏，心一下就慌了，顧不得形象大喊出聲：“姓鐘的！你敢走一步試試！”

鐘虞牙果然停住了，只是依舊背對著她，不說話。

越驚嵐追上去，生氣地說：“你是不是想丟下我自己走？”

鐘虞牙仔細一聽，驚訝地發現越驚嵐聲音裏帶著一絲哭音，勒馬回頭，果然就見越驚嵐站在馬下，眼眶有些泛紅，咬緊下唇，鼻頭也紅紅的。

不過鐘虞牙也拉不下臉來安慰她，只能繃著臉說：“我沒有。”

越驚嵐怒道：“你什麽你沒有！你都上馬跑這麽遠了！我要是沒叫住你，是不是就完全不理我了？”

鐘虞牙張張嘴，最後還是合上嘴了，因為越驚嵐說得沒錯，如果越驚嵐剛才沒叫住她，她就真的騎馬走了。

越驚嵐見她低下了頭，就知道她剛才肯定是這麽打算的，心裏更氣了，氣得說話都帶著顫音：“你給我下來！”

秦府門外的街上還是依稀有著許多路人，看向她們的表情都帶著好奇，鐘虞牙不習慣被這麽多人當猴一樣看，嘆口氣，朝越驚嵐伸手：“我們換個地方說，你先上來。”

越驚嵐倔強地看著她：“你到底下不下來？”

眼見著越驚嵐的表情更難受了，鐘虞牙只好下馬，一下馬，越驚嵐的拳頭就隨之而來。

鐘虞牙反應迅速，直接抓住了她的手：“你要做什麽？”

越驚嵐瞪著她，抽回自己的手：“我們走！”

說完，她伸手去牽鐘虞牙的手，鐘虞牙這次沒再躲開，乖乖地任她牽著走。

她們倆走回了秦府門前，秦府的下人躬身請她們上了一輛十分豪華的馬車，比起水無痕的那一輛馬車更加的精致。

馬車帶著她們一路駛進了京城最繁華的地方，而在那一片繁華的城市中，有一座占了大半地圖的府邸，上面一塊燙金的門匾，上面寫著“左府”。

鐘虞牙掀簾子的時候看見了這兩個字，心裏更是不舒服。

越驚嵐的情緒已經很穩定了，眼睛也不紅了，只是表情冷得很，和鐘虞牙生氣的時候很像，不過她不笑起來，就算是長著一張魅惑天下的臉，但是依舊冷得掉渣。

進了左府，下人見了越驚嵐進來，俱是低頭，嘴上喊著：“見過風大人。”

鐘虞牙不爽地看著這些人：“呵，風大人？”

越驚嵐伸手就去戳她的臉：“哎呀，讓我看看，某人這是怎麽了？一大股子酸味？”

鐘虞牙十分嚴肅地看著她：“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兩人在下人的帶領下進了會客廳，下人低著頭退下去了，馬上後面又進了人，呈上些茶水甜點。

“少來，你剛才話都不和我說一句，直接丟下我走了，敢說不是吃醋了？”

鐘虞牙眉毛微皺：“你以為我是在吃你和左遠安的醋？”

越驚嵐沒碰那些茶點，撐著下巴看她：“難道不是嗎？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我和左遠安根本沒有暧昧關系。”

鐘虞牙失望地搖頭：“我沒有吃醋。”

越驚嵐楞了，她看見了鐘虞牙面上很明顯的失望和疲憊，但是她不知道鐘虞牙為什麽有這種表情，明明她那麽在乎鐘虞牙，還特意解釋自己和左遠安沒關系，可是鐘虞牙在失望什麽？

鐘虞牙見越驚嵐沒有再多問，心裏更是難受，越驚嵐這副姿態就是不想再談了，不是嗎？

兩人就這麽奇怪地對坐著，誰也不肯先開口，這樣的氣氛讓鐘虞牙不願多待，她站起身，提腳往外走。

越驚嵐趕緊說：“你要去哪兒？”

鐘虞牙回身凝視著越驚嵐：“我要走了，你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嗎？”

越驚嵐突然意識到鐘虞牙為什麽生氣了，她不喜歡和別人解釋自己的事情，她做事全憑喜好，別人若要追問原因，她只會不耐煩，可是這個人是鐘虞牙，是那個在燕山上背著她一路上山的那個人，有著自己失眠時最愛的聲音的人。

越驚嵐急忙站起來說：“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

鐘虞牙搖頭：“我沒什麽想知道的，我明白你有很多事情沒和我說過，我願意等你開口，但是我不希望你總要事情臨到頭沒辦法了才告訴我，我們是戀人，不是普通同事，你在害怕什麽？”

越驚嵐對自己的家庭避而不談，她來過鐘虞牙家很多次，見過了鐘虞牙的朋友，而鐘虞牙連她家在哪一棟都不知道，就連淩仙仙都去過了，可是她卻沒去過，上次輸血的人為什麽是她的金主弟弟，為什麽她和親人的關系這麽冷淡，為什麽她不告訴自己她到底是什麽人。

鐘虞牙的眼神沒有很有逼迫性，反而很溫柔，她希望越驚嵐是真的願意對她坦白，不是因為追問或是不得已。

可是就是這樣溫柔的眼神，依舊灼傷了越驚嵐的眼，她艱難地開口：“我……怕我說出口後你會，不再喜歡我。”

鐘虞牙搖頭：“你的過去我很想知道，那也只是因為那是你的過去，那裏有一個真實的你。”

越驚嵐皺眉，伸手去抓鐘虞牙，鐘虞牙握住了她的手，兩人差不多的身高，但是越驚嵐往往給人感覺更加的纖細，柔若無骨的手放在了鐘虞牙溫暖幹燥的手心，她才感到心裏稍微安穩一點。

兩人重新坐下，越驚嵐低下頭，說：“你來我家吧，我告訴你，你不要走。”

鐘虞牙擡手攬過她肩膀：“我不會走。”

越驚嵐給她發了自己家裏的地址，鐘虞牙馬上下線，打了車往越驚嵐家趕去。

和淩仙仙說的一樣，越驚嵐的家在C市最難買的別墅區，裏面的人要不就是政界領袖，要不就是商業大頭，不是一般有錢人能住進去的。

保安系統十分完善，鐘虞牙穿的也不錯，報了越驚嵐的名字後，保安還特意安排了人開車帶她進去。

一棟棟單獨的別墅，風景秀美，風格特異，這是鐘虞牙奮鬥一輩子都買不到的別墅。

按了門鈴之後，鐘虞牙沒等太久，就聽見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打開後，裏面的越驚嵐頭發淩亂，穿著一條簡單的白色連衣裙，光著腳站在玄關處。

鐘虞牙皺眉：“你怎麽不穿鞋？”

越驚嵐表情扭捏，但是手按在門上，看著鐘虞牙說：“忘了穿，你先進來吧，不用拖鞋，明天會有阿姨來打掃。”

鐘虞牙點點頭，擡腳進門，拉過越驚嵐的手腕，說：“你把拖鞋穿上。”

越驚嵐點點頭，彎下腰去鞋櫃裏找鞋。

她一彎腰，鐘虞牙就不小心瞥見了她的裙下風光，不由得臉一紅，連聲說：“你裙子！露了！”

最重要的是，越驚嵐還沒有穿安全褲！鐘虞牙只覺得喉嚨幹澀，手心發燙，想喝水。

越驚嵐毫不在意：“沒事，我找到鞋了，我們就在樓下說吧。”

鐘虞牙看著越驚嵐窈窕的背影，臉一紅，挪開視線，卻立馬皺眉問道：“樓梯上的玻璃渣是什麽？”

越驚嵐的腳步一頓，但是表情自然：“剛才喝水打爛了一個杯子，還沒來得及掃。”

鐘虞牙明顯不信她這句話，她看見了開放廚房那兒放著的咖啡機，咖啡續命的人會喝水？而且越驚嵐的表情太正常了，越發讓她感覺不對勁。

大概是鐘虞牙的視線太灼目了，越驚嵐沒辦法忽視：“你在看什麽？”

鐘虞牙隨意打量了一遍越驚嵐的家，非常的幹凈，幹凈過頭了甚至，極少的裝飾，冷淡風的沙發，少得可憐的家具，唯獨二樓樓梯拐口的一盆大型盆栽算是有點其他的色彩。

“我想上樓看看，順便幫你把玻璃渣掃了，你剛才光腳沒被紮傷？”

越驚嵐表情僵硬：“不用了，有保潔阿姨會來弄的。”

“臥室在二樓是吧？”鐘虞牙問。

越驚嵐尷尬地點頭，玻璃渣不處理，她晚上睡覺的時候難免會踩到，會不會受傷就不好說了。

鐘虞牙走上樓梯，越驚嵐只好艱難地跟上去。

越是接近二樓，鐘虞牙越是感到心驚，剛才看見的玻璃渣比起眼前的一切來說只是冰山一角。

二樓的走廊只剩下了她看見的那盆盆栽，其他的任何裝飾品全雜亂地落在地上，任何易碎的東西好像都是被人狠狠摔在地上砸爛了。

越驚嵐的臉色蒼白，嘴唇顫抖：“這些我剛才不小心撞倒了……我馬上叫人來收拾！”

鐘虞牙回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雙眼直視她：“這些東西是你故意砸爛的，是不是？”

越驚嵐搖頭後退：“不是！我不是故意的！他們太脆弱了！我只是隨便一推，全部都碎了！”

鐘虞牙手按在她肩上，不允許她再往後退，再往後就要摔下樓梯了。

鐘虞牙聽見了自己顫抖的聲音：“你是不是情緒有時候不穩定，喜歡砸東西，狂吃東西？”

越驚嵐視線到處飄飛，就是不肯看鐘虞牙，嘴裏念著：“沒有，你瞎說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放假倒計時

PS：明明我有些章節很正常，怎麽老是被鎖(●—●)

感謝小天使的營養液灌溉

讀者“花開”,灌溉營養液 1 2018-09-26 11:5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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