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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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醒了。”

“段相你平時都這麽晚回來嗎。”

“有時候更晚。”

段朗明的話中不帶一絲感情。紀禎一下子生氣了“你這是什麽口氣,你是在對我挑釁嗎。”

“沒有,這是實事。”

紀禎撲過去,把段朗明抵在門上。用厚實的胸膛壓在段朗明身上,狠狠的對著他嘴吻下去,把這麽長時間的思念都放在這一個吻上,雖然看起來很用力,其實很溫柔。

段朗明推開紀禎,“請王爺自重。”

“這會兒又叫我王爺了,為什麽不叫我二爺了。”

段朗明調整剛才被紀禎強行親吻而打亂的氣息。並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服。

“王爺,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我早就不是那個任你輕薄的戲子,我是當朝宰相。”

“後宮的娘娘們早就忘了皇上長什麽樣子,雨露都被當朝宰相享用了。”紀禎的話尖酸刻薄帶刺。

“沒錯,從第一次我們見面的時候一切就都已經晚了,僅僅晚了一個月而已,一個月就是翻天覆地。”

紀禎撲過去兩人滾在地上,紀禎去扒段朗明的衣服,像一頭野獸。段朗明拼命的推開他。紀禎不依不饒,“紀泰是怎麽親你的,是不是也是這樣。”

段朗明突然不再反抗,紀禎一下子慌了,停止了扒段朗明衣服的手,坐起身來。

紀禎用拳頭敲打自己的頭:“朗明,對不起,我實在是有點魯莽,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傷害你,我只是看到你跟紀泰每天在一起心裏難受。朗明,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別這樣。”

紀禎過去把段朗明從地上抱起來,幫他整理好衣服。

段朗明冷冷的說“在二十歲的那個晚上,原來已經過了這麽久了,八年前。那是一個特別冷的冬天,我從沒有過過那麽冷的一個冬天。我和小朋縮在一個破茅屋裏,沒有炭火沒有糧食。我鼓起勇氣敲響了蘭平王府的大門,我只想在府裏謀個掃地的工作,可是我被拒絕並轟走了。就是那一天,我進了梨園,我的整個身子就也再也洗不幹凈。”

“朗明,我錯了,我不該這麽強迫你,我只是太想你了。再也不會這樣了朗明,你原諒我。”

紀禎抱著段朗明,不斷的道歉。

“再也不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都過去了,都過去了。”紀禎呢喃著。

“我在府裏做園丁的時候,那個時候如果就能認識二爺該多好,為什麽我認識你的時候,是在一個月後的戲臺上。這都是命運,註定你我無緣。”

“不”紀禎大聲的說,“對不起朗明,是我沒有看到你,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紀禎的心很痛,看著眼神發直的段朗明就像有一把刀刺進他的心口。可是除了道歉不知道要說什麽來安慰段朗明。

段朗明冷冷的說:“紀泰,文生,還有你,你們每一個人都說懂我,可是你們誰都不完全懂我。”

“我懂,我懂,朗明我真的懂。讓我跟你作對是為了不讓皇上生疑,是為了保護我,我都知道。”

段朗明的眼睛不斷的流出淚水,每一次遇見紀禎,他總要哭。紀禎的淚水也已經沾濕了雙頰。長長的眼睫毛上也掛著淚珠。

紀禎抱著段朗明把他放在床上,輕輕的蓋上被子,在他的額頭輕輕的一吻“睡吧,做個好夢,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我會陪在你身邊。”

段朗明工作了一天已經很累,很快就進入夢鄉,睡夢中他夢到自己站在王府的花園裏種花,看到紀禎在書房讀書,他走過去,紀禎看到他並朝他微笑,還邀請他一同進去讀書。

紀禎的書房跟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家裏的那個大書房一模一樣。段朗明想看什麽都可以,紀禎笑著跟他討論喜歡什麽書。那是一個美麗的夢。

紀禎回到家的時候,整個人都處在游離的狀態,在戰場上使出全身的力氣廝殺就好了。可是面對段朗明,紀禎不知道該怎麽做。只要想到段朗明每天和紀泰在一起他就心口發熱,可是他什麽都不能做,那個人是皇帝,於公他是臣要忠於皇上,於私紀泰是他的表哥,並且對他很器重。

紀禎感到自己快要炸開一樣難受。

朝上

皇上派段朗明去江南視察河運疏通的工作,並制定改造河床的施工方案。

紀禎奏報說:“臣以為河工是大工程,臣身為工部尚書,理應前去。”

“紀禎剛從南方打仗回來,應該多休息一下,就不要去了。”紀泰說。

“謝皇上體恤,臣以為河工是一個大工程,必定要話費大量銀子,為防止工程腐敗,臣應該親自去查看。”紀禎仍舊執意要去。

紀泰以為紀禎還是跟段朗明過不去,也就準了。

退朝之後,紀禎攔下段朗明的轎子,請段朗明到回春樓一敘。

上齊了菜,倒好了酒紀禎說:“文生真的是很好的軍事,如果沒有他我可能就中了埋伏,可能回不來了。真的謝謝你把文生舉薦給我做軍事。”紀禎沒話找話的說。

段朗明也不言語,紀禎知道他定然還在生自己氣。

“段相,你是不是還在生本王的氣。”在別人的面前段朗明可以做到滴水不漏,內心的真正想法都可以隱藏在一張面具之下,可是面對紀禎,他卻總是難掩真心。

“我有什麽資格生您的氣呢。”

“你這話就是在生氣,這一次到江南去,我倆就當是散散心,可好。”

段朗明說的就是真心話,他這一生當不起紀禎的愛,在段朗明的心裏自己早就已經是個極下賤的人,根本配不上紀禎。

難得到江南來玩,每天在宮裏批奏折,跟朝中各種勢力周旋,還要忍受紀泰的折磨。

段朗明緊繃的神經從來沒有這麽放松過。

紀禎拉著他坐上花船,兩岸樹影婆娑。“真可惜,如果是春天來就好了,如今深秋季節,沒有什麽花賞。”紀禎突然轉過臉看著段朗明說“幸好我身邊有一個如花少年。”

“什麽少年,你我都是而立之年的人了。”段朗明笑了。這是這麽久以來段朗明第一次笑了。不是平時那冰冷的招牌笑容,而是笑的真的很明朗。

紀禎看著那笑容,楞楞的,“原來你真的笑容比平時的冷笑還要美的多。”

紀禎道:“明年開了春,我們再來江南玩可好”

段朗明點了點頭,紀禎就已經開心的要死。

“你點頭了,我們就說定了,到時候可不能推脫不來。”

紀禎突然發了少年時候的心性,一路上說說笑笑,時光好像倒流至幾年前。那本該燦爛的青春,還沒有好好品味就已經過去了。全埋在那無邊的痛苦與折磨之中。

如果幾十年前,段天祥沒有遇見一個叫雪兒姑娘,並一往情深愛上她,就不會有後來長得如雪兒一般的段朗明,如果當朝皇帝稍微開明,段天祥也不會被冤死,段朗明也不會落得做戲子的地步。更加不會進宮害雪妃,進而遇見皇上。

如果段家不被貪官陷害,段朗明如今就是那偏偏的富家公子,也許會在江南的春天,一條清澈的江水上遇見一位世子,並與他一見如故,故事就真的配的上段朗明的名字了。

可是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如果。

江南的秋天,不似北國那樣蕭瑟,竟溫柔的如一副潑墨山水。

江南富庶之鄉,段朗明來江南監督河運無非是來搜刮銀子。紀禎來江南只是想跟段朗明一同游山玩水。

隨著當地官員來到要治理的河邊。

紀禎心血來潮的說:“我突然冒出個對子,段相來對一下,上聯是:近水遠山山水色”

段朗明說:“這裏面水、山二字要疊字還要相對,有了,下聯我對:西亭東廊廊亭煙”

幾位隨行的官員說:“兩位欽差大人真有雅興啊,對的真不錯。”

紀禎道:“段大人向來在文上非常用心。雖然本王是一名武將,可是在文上本王也不甘示弱。段相出一個我也能對上。”/

段朗明道:“既然如此,我就出一個上聯是:望山山連山疊山。”

紀禎想了想道:“觀水水湍水連水。”

段朗明道:“算工整。”

旁邊的官員也插不上話,兩個人說的熱乎,根本也用不著他們在一旁礙眼。

宮中紀泰的面前跪著一個侍衛

侍衛道:“報皇上,臣一路跟著兩位大人,段大人和寧王一路游山玩水行程緩慢。”

紀泰問:“他們的關系怎麽樣。”

侍衛道:“看起來很親密。”

紀泰說:“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連日來紀泰的身體都不太好,也不知道是生了什麽病,總是無精打采。

紀禎這一次剛從戰場上回來,卻偏要跟著段朗明去江南。紀泰還是懷疑了。

“段愛卿,你騙得朕好苦啊。”

從江南回到京城,段朗明的心情格外好。每一次到江南都能弄到不少銀子,他要儲備銀子做軍備。再者跟紀禎一同,一路解悶鬥嘴,心情格外爽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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