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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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段朗明曾千交代萬囑咐一定要聽文生的。紀禎只好采納了文生的方法。耐著性子等著,把那條狹窄坎坷的山路填平。

在京城,段朗明就每天和文生泡在一起,推行大學制。紀禎非常支持段朗明的新政,雖然段朗明有時候貪汙嚴重,紀禎常常在朝上朝下跟他作對,可是推行大學制紀禎非常高興。

有老學究來找紀禎希望他可以出面阻止段朗明這種欺師滅祖的行徑,但是都被紀禎委婉拒絕。

紀禎從酷愛讀書,雖然出入戰場,是個粗人。但是紀禎與一般的將軍不同,紀禎平生有兩件事是他最喜歡的,就是打仗和讀書。能讓他安靜下來的事情就只有讀書,能讓他放下書本的也只有戰場。

文生與段朗明攜手在文化界所幹的一件件大事,紀禎無不佩服。可是礙於他身在曹營,也只能讓心在漢。

他心裏何嘗不是在想,段朗明在朝中的處境就如同這戰場,四面楚歌,危機四伏。

如果自己可以成為這股勢力的主腦,那麽這就是保護段朗明最好的方式。文生在朝中幫助段朗明紀禎也可以更加放心,可是段朗明執意讓文生隨軍做軍事。紀禎知道段朗明非常擔心他,而他又何嘗不擔心遠在朝中的段朗明。

等到平定了作亂的倭寇,就能回京,安撫了邊疆的百姓,就能見到朗明。紀禎每日都這樣告訴自己。

在等待修路的夜裏,紀禎和文生一起喝酒。

紀禎問文生“你們相爺,他平時可喜歡喝酒。”

“不,相爺他為人最沒有情趣,只喜歡看奏折,除此之外再沒有什麽嗜好。”文生朗朗的笑答。

“哈哈哈,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你說的太對了。”紀禎說。

“文生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這句話可能會讓王爺不太高興。”

“文軍事但說無妨,跟本王這裏什麽都能說。”

“文生人認為王爺大大的誤會了相爺,相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興利除弊,就拿上次科舉來說,為了改革科舉就要做出犧牲,為一些人放水,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啊。還有上次河間府賑災,王爺您可能根本不相信我朝泱泱大國的國庫全部只有一百萬兩,當時相爺拿出的賑災銀是二百萬兩。您以為相爺從哪裏弄到的銀子。相爺這些年所做的,遠遠不止這些。”

紀禎聽了才發現自己錯的多離譜,還以為段朗明變了。

他為什麽這麽傻,要把所有汙名背在自己身上,為什麽故意讓自己誤會他。

無非是因為紀泰。

紀禎想到此,閉上雙眼,忍受著心裏的刀攪。

“文軍事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機謀如段朗明,他會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誤會?這都是段朗明故意的,他料定我會誤會才這麽做。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他算計了。”

看著紀禎那突然落寞的神情,文生似乎懂了什麽。

路修的很快,很快大軍從險要之道長驅直入,直搗黃龍。殺敵人一個措手不及,敵軍沒有想到寧王大軍會從這個狹窄不平的小道運送大軍。

在紀禎的帶領下,將士一個個精神振奮,一鼓作氣,大獲全勝。

倭寇主帥陳威偷偷從小道逃走,紀禎乘勝追擊。文生喝止了紀禎,“不能再追了,再追是一片沼澤,我軍根本沒有在沼澤中的經驗,恐怕會中埋伏。”

“追下去就能擒了陳威,你讓我現在停手?”雖然紀禎不情願,但還是撤軍回師。

北擊匈奴那場惡戰讓寧王紀禎名震江湖,陳威是個愛戰成性的勇士,那場戰事讓陳威躍躍欲試,知道這次大瑞派寧王出戰他非常興奮。

有哪個有英雄之志的男人、將軍不想會會戰神寧王。征服,是男人的本性,這種本性對陳威來說更加強烈,尤其是征服比他更強的男人。

本以為這次一定能把好戰的寧王吸引過來,困在沼澤中。誰知道寧王竟然撤退了,沒有上當。

曾經仔細的研究過大瑞與匈奴的那場惡戰,如果是陳威,他想他不敢那樣不顧一切的深入敵部,他不敢用自己的頭去裝對方的鐵墻。可是寧王做到了。

“如果是我一定不會如此冒失。但是大丈夫就是要能人所不能,不用什麽計謀,當沖則沖的自信,寧王的英勇與霸氣的確是我所不能及。”

已經熟悉寧王作戰的風格,首先陳威料定紀禎會從大路來襲他猜錯了。

他料到紀禎會乘勝追擊,他又錯了。

陳威的興致一下子被激發:“果然是強手,我喜歡。”

陳威自立為王以來,已經打下整個閩南,所向睥睨。陳威的名字已經像一個魔咒,困厄在整個南方的天空,百姓水深火熱。

紀禎一拳打在桌子上,“為什麽不讓本王追下去。”把氣撒在可憐的桌子上。“陳威小子你等著,本王一定要抓到你,把你的頭顱砍下,掛在城墻上。”

文生在沼澤地裏緊鑼密鼓的做實戰考察。

“寧王,你看,我發明了這種鞋子,走在沼澤地上也不會陷進去。”文生滿身泥垢的樣子,紀禎只想笑。

來到沼澤地,穿上文生發明的鞋子,果然不會陷進去。紀禎剛才的不高興都拋在腦後了。

每個將士都配備了可以在沼澤地上行走的鞋子。

帶領著一萬大軍,直入陳威最後的老巢,此地本來易守難攻,但文生破解了沼澤的難題之後就變的容易多了。

陳威的兵力在前一場大戰中折損不少,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陳威和他的數千人馬奮死抗爭。

硬是死扛了幾天幾夜。

紀禎看到陳威的士兵一個個都士氣高昂,不得不佩服,這是怎樣一隊人馬,他們一個個都像著了魔不怕死一樣。紀禎知道這些人有一部分外族,有很大一部分十大瑞的子民。

大瑞的子民為何要為陳威賣命。紀禎以為他們不過是被陳威脅迫,被迫背叛國家的。誰知道他們再戰場上與大瑞國打仗,竟然絲毫不留情,儼然已經不把自己當大瑞朝的人。

傍晚,陳威和他最後的幾名將士被逼至懸崖邊。

寧王騎著馬對著陳威說:“陳威,你已經無路可走,你還不投降。”

“我陳威能夠死在紀禎的手中也不枉此生。至少不是死在貪官的手中。”

“你們其中哪些是大瑞人,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不要再跟著陳威這個叛徒了。”

陳威身邊一個全身已經血汙的士兵說:“我們幾個都是大瑞人,可惜,我們卻早已經誓死效忠陳威將軍了。”

紀禎怒氣沖天“你們作為大瑞子民,怎麽可以叛國,實在糊塗。”

“皇帝紀泰登基以來,國家原本還算富強,我們百姓還可以過的安穩,可是沒過幾年,便橫行j□j,啟用的凈是貪官汙吏,對百姓的疾苦充耳不聞,我們自願追隨陳威將軍,將來攻進皇宮,殺了狗皇帝。寧王您高高在上錦衣玉食,何曾想過我們百姓過著怎樣的日子。你助紂為虐,殺了我們,卻滅不了天下百姓的人心。”

紀禎被他的這段話驚到。怔怔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做了真麽多都是為了百姓的安危,可是現在他們卻說他是在助紂為虐。

“紀禎,我陳威只是一介草民,自然抵擋不了朝廷的千萬精兵。可是我的士兵心中擁有的信仰,是想要為自己求一個不被強權欺壓的世界。天道我助,大業終究一天會成功的。”

說完陳威從懸崖上跳了下去。他身邊的死忠將士也一同跳下去。

“將軍我們還下去搜嗎”

“不了,他們其實都是大瑞的百姓,撤軍吧。”

紀家的王朝,從爺爺,父親,到自己,傾註一生一世守護的。紀禎想要看到紀家的天下是百姓幸福安康的天下。

紀泰的殘暴,紀禎不是不知道,可是沒有人敢說什麽,紀禎也不敢說什麽。紀泰從來不納諫,蠻橫j□j,即便是家人紀泰也會痛下殺手。剛剛登基,便殺了先帝的弟弟,皇宮裏的爭鬥總是那樣慘烈,自己也是如履薄冰。

紀禎陷入一種矛盾的困苦中,一邊是自己的家族,一邊是百姓的生活。紀禎不知道該如何取舍。陳威的話在他的耳邊不斷的刺激。

皇宮裏還是那樣平靜,邊疆的戰場在這裏絲毫看不到影響。紀泰端坐在乾清宮暖椅上,面容雖然帶著疲態,但是精神矍鑠。

段朗明正在一旁批閱奏折。“段愛卿,你覺得朕是不是老了。”紀泰沒來由的這麽一問。

“皇上年輕著呢,真麽會老呢。”

“你騙朕。”紀泰那手指指了一下段朗明。

段朗明走過去從桌上端來一碗湯藥“皇上,該喝藥了,快涼了。”段朗明一勺勺餵紀泰喝藥。

“段愛卿,你現在就像個皇後一樣,什麽事情都做。”

“皇上龍體要緊。”段朗明招牌式的微微一笑。

“這天下好當嗎。”喝完藥紀泰問。

“天下自然不好當。”段朗明說

紀泰站起來在屋裏走了幾步說:“河運的資金籌集好了嗎。”

“都籌集好了,皇上不用擔心。”

紀泰微笑著說“段朗明,你真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當朝第一妖相。”段朗明不答話,只是微笑默不做聲。

“朕知道你那點小計策,你能上哪兒弄銀子去,還不是從哪些官員身上搜刮。”紀泰的心情頗好,今天喝藥也很順利,還大好心情聊起了國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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