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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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業來這一趟，錢一多心裏的大石頭落下，他們之間的秘密戀愛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也不是沒有好處的。至少她能光明正大和王嘉業來來往往，錢越恒不在的時候，她甚至能在爸爸媽媽面前秀個恩愛，隔三差五就炫耀說嘉業哥哥帶她去吃了什麽玩了什麽。
當大哥的選擇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全身心放在工作和妻小身上，然而碰到主動找上門的，再裝啞巴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大哥，馬上十一長假，我可以帶多多去迪士尼玩一趟嗎？”非常官方且客氣的語氣。
“你說可以不可以？”錢越恒反問。
他心想王嘉業心裏頭就一點數都沒有麽？這麽遠的路程，必然不可能當天往返，他想幹什麽？
“我覺得以後去也行。但是聽多多意思，她想今年去。”
“你少拿多多當幌子。”
“大哥，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少喊我大哥。”錢越恒氣得鼻孔冒煙，“多多進你王家門了嗎，你就喊我大哥？”
“是你讓我改口喊你大哥。”
大哥根本不聽解釋：“你們還沒結婚，改不改口這事不成定局，少套近乎。”
王嘉業發出一串省略號，外加一句“媽的。”
錢越恒彼時正在醫院陪床，看到這句立刻跳起來：“媽的？王嘉業這小子，跟我來一句，媽的？”
“不就是個語氣詞，你至於這麽激動嗎？嚇我一跳！”唐璐璐安撫胎動，“坐下！”
“……”
唐璐璐看他臉色漲紅，奪過手機一看：“唉，就這麽點事，至於嗎？你看你小氣吧啦的樣子。人家捧著你你不要，人家說句臟話你又要跳腳，你想要啥？”
“我啥都不要，關我屁事！”
錢越恒閉了手機，多多妹子也在那邊喊了一句“媽的”。她和王嘉業正在從火鍋店回家的路上。
哦不，精確來說是：“我艹，他不回消息什麽意思！”
王嘉業笑出聲：“小女孩不要講臟話。”
“我偏要講！我哥就是有病，而且是大病，講起話來陰陽怪氣像個刻薄的女人，要麽就不回消息像個渣男。”
王嘉業對她近乎完美的總結感到驚奇：“看來你頭腦還是很清醒的。”
“是啊，不就一句話行還是不行這麽簡單，我爸媽都準了，跟他說一聲已經算給他面子，他還真當自己是決策者啦！”
錢一多兩眼一翻，又糯嘰嘰地纏著王嘉業：“我要去的，帶我去！”
“你再讓我想想，感覺不是很妥當。”王嘉業搖搖頭，“反正還有段時間，可以再研究一下其他行程。”
“可是人家真的好想去迪士尼。綠綠嫌棄迪士尼太幼稚，一直不肯陪我去，一拖再拖，我都三十歲了耶。”
“你現在知道30歲了？”
“呸，29歲。”錢一多耍賴功力了得，“你不陪我去我就去求阿姨。”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
雖然表現得像是被動和遷就，但王嘉業心裏還是很想跟多多出去玩一趟的。他們也談了快一個月了，然而沒什麽實質進展。豆瓣上那些攻略不都是建議要出去旅游增進了解和增進感情的麽？總該有些用處。
但他想的實質性進展並不如錢越恒所擔心的那樣，他只是想有更多和她獨處的機會罷了。這段時間大家各自忙於工作，一周可能見個一兩次，大多以吃飯聊天為主，是情侶沒錯，但也像朋友——甚至於，像哥哥和妹妹。或許他們應該做更多情侶該做的事？
錢一多親和力強，王嘉業母親知道他們的戀情後，與多多的交流頗深。即使錢一多還沒有正式上門，但在她心裏，多多已經是王家準媳婦了。那天晚上，她聽說多多想去迪士尼玩，便偷偷叮囑兒子：“這可是個大好的機會呀！”
王嘉業佯裝不懂：“什麽機會。”
王媽媽委婉道：“嘖，增進感情的機會呀！”
王嘉業並不接話：“我不知道放幾天假，可能只放後面幾天，調休通知還沒出來。如果時間不匹配那就不會去的。”
王媽媽：“難得一次，必須請假！兩天一夜能耽誤你多久時間？大小夥子這點機靈都不懂，還談戀愛……”
王嘉業無語：“你別管了，我們自己決定。”
“你像個傻子！”
“……”
錢一多面對即將來臨的假期，根本無心上班，九月的最後一周，她定了5號當天的迪士尼雙人票，直接通知到王嘉業：“嘉業哥，你5號放假的吧，4號晚上出發ok嘛？”
王嘉業下午半天比較忙，晚上才回信息：“科裏還沒定，怎麽這麽急先買票了？”
“我已經把前4天跳過了嘛，想你後3天總會有時間……”
“我不知道，先待定吧。”
晚上路堵，王嘉業閉屏開車的那會兒，錢一多捧著手機難過了好久。她感覺自己被拒絕了，而且是非常冷漠的拒絕。是怎麽回事呢？嘉業哥他，不會是不喜歡她了吧？一定是因為她太強勢了，問都不問清楚就去買票，完全不考慮嘉業哥的時間表，多自私的行為啊！
他肯定覺得她自說自話，開始反感她了！
錢一多玻璃心碎裂，等回覆的期間眼淚幾乎都要落下來，難捱又焦慮，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把票退掉。
王嘉業回到家洗完澡，沒收到像往常一樣的聊天消息，就順勢打開了游戲，錢越恒不在線，安/邦不在線，他醫院裏兩個同事向他發出了組局邀請：“王醫生來一把？”
他心想今晚沒什麽事，來一把就來一把吧。死了幾把之後，同事跟他閑扯：“王醫生今天不陪女朋友？”
王嘉業點進聊天框，多多沒什麽動靜。他就回：“可能睡了，咱們打到什麽時候？”
“十一點吧？”
“行。”
不知年紀大了還是怎麽的，沒到十一點他就脖子僵硬，退了游戲躺到床上，還是沒收到多多消息，覺得有點奇怪。就去問了聲：“多多睡了嗎？”
錢一多回道：“沒有。”
“今天晚上怎麽沒找我？”
“嗯…… 剪視頻。”
“剪完了嗎？什麽時候發？我去看下。”
“我周一才發。”
王嘉業意識到今天是周四：“好吧，我記錯時間了。”
“沒關系。”
多多怎麽這麽客氣？總有種怪怪的感覺，他特意回顧了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並沒察覺有何不妥，問：“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王嘉業這麽一問，原本維持冷靜的錢一多，委屈徹底爆發出來，她在被子裏握緊手機，遲遲沒有答覆。
於是語音通話就響了，第一個沒打通，王嘉業開始緊張，不會是他做錯了什麽吧？怎麽有種心虛的感覺？
又撥了第二個電話：“多多，你怎麽了？”
略著急的語氣。
“沒啥，嘉業哥，我把票退了。”她壓制住哽咽。
“？？？”王嘉業一頭霧水，“你是說去迪士尼的？”
“嗯……”
王嘉業還算有點悟性，她這麽一說，他就明白了七八成，忙安撫：“多多，我沒說不去，只是時間還沒定，等通知下來了我肯定要陪你去的。”
“沒關系，嘉業哥，是我太莽撞了，以後等你時間確定了我再買。”
“不不不，我來買。”王嘉業骨子裏的鋼鐵雖然比錢越恒少點兒，但沒好到哪兒去，補了一句：“不過，等我時間確定可能要到9月30號。還好票是隨時可以買的。不著急。”
“……”錢一多心想，原來他確實是覺得她買早了。
“我們開車過去要三小時，最好還是白天去，晚上車不太好開。但你之前好像說過要一大早過去排隊是嗎？那我們……住一晚再去迪士尼？玩結束了我還有力氣開回來嗎……再住一晚再回來？這樣算來好像需要用到3天。”
王嘉業非常謹慎地計算著時間，但錢一多根本聽不懂他想表達什麽。
“嘉業哥……”
“嗯？”
“阿姨說，5號是你農歷生日。”
“……”王嘉業楞住，“額，是嗎？”
“我想給你過生日、嘉業哥……”錢一多咬著嘴唇，“還準備了禮物……”
王嘉業聽到對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吸氣聲，猛然發覺多多是不是哭了，又想到是不是這個傻丫頭特意為他準備了什麽驚喜，而他卻不領情，整個幡然醒悟。
靠……他做了什麽？
“多多，你別哭，是哥哥忘了！”他著急起來胡亂說道，“都怪我媽，我生日都沒跟我講，我是真的忘了，多多你別哭啊！”
仿佛過生日的人是罪人一樣。
不，忘了自己生日而讓愛人記得的人才是罪人。
他怎麽能冷冷地拋出一句“先待定”然後去跟同事打游戲？這不是把人家的心意往地上砸嗎！
“嘉業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多多哭出了聲。
“沒有啊，多多別哭，哥哥最喜歡你了。哥哥現在就買票，馬上，5號是吧，我馬上買兩張vip，管他放不放假，我一定帶你去玩。”
王嘉業行動力夠足，坐起身來說買就買：“多多，我給你截圖，買好了，就5號。”
錢一多也坐起來，抽了張紙巾擦掉眼淚和鼻涕，問出一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嘉業哥，你愛我嗎？”
“……”那頭靜止了。
活了三十年，談過那麽多個女朋友，好像還沒有人和他追究一句：“你愛我嗎？”
“你愛我嗎？”
“你愛我嗎？”
王嘉業感覺自己像是腦子充了血，面龐已經在昏黃的臥室燈下漲得發紅，心跳加速鼓動，血壓也肯定飆升了不少。他聽見多多的抽泣，心裏倏地一揪一揪地疼。他愛她嗎？
錢一多等不及要他的答案，而要先把真心掏出來放在他面前：“雖然我不夠好，但我真的很愛你。我愛你，嘉業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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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業來這一趟，錢一多心裏的大石頭落下，他們之間的秘密戀愛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也不是沒有好處的。至少她能光明正大和王嘉業來來往往，錢越恒不在的時候，她甚至能在爸爸媽媽面前秀個恩愛，隔三差五就炫耀說嘉業哥哥帶她去吃了什麽玩了什麽。
當大哥的選擇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全身心放在工作和妻小身上，然而碰到主動找上門的，再裝啞巴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大哥，馬上十一長假，我可以帶多多去迪士尼玩一趟嗎？”非常官方且客氣的語氣。
“你說可以不可以？”錢越恒反問。
他心想王嘉業心裏頭就一點數都沒有麽？這麽遠的路程，必然不可能當天往返，他想幹什麽？
“我覺得以後去也行。但是聽多多意思，她想今年去。”
“你少拿多多當幌子。”
“大哥，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少喊我大哥。”錢越恒氣得鼻孔冒煙，“多多進你王家門了嗎，你就喊我大哥？”
“是你讓我改口喊你大哥。”
大哥根本不聽解釋：“你們還沒結婚，改不改口這事不成定局，少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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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越恒彼時正在醫院陪床，看到這句立刻跳起來：“媽的？王嘉業這小子，跟我來一句，媽的？”
“不就是個語氣詞，你至於這麽激動嗎？嚇我一跳！”唐璐璐安撫胎動，“坐下！”
“……”
唐璐璐看他臉色漲紅，奪過手機一看：“唉，就這麽點事，至於嗎？你看你小氣吧啦的樣子。人家捧著你你不要，人家說句臟話你又要跳腳，你想要啥？”
“我啥都不要，關我屁事！”
錢越恒閉了手機，多多妹子也在那邊喊了一句“媽的”。她和王嘉業正在從火鍋店回家的路上。
哦不，精確來說是：“我艹，他不回消息什麽意思！”
王嘉業笑出聲：“小女孩不要講臟話。”
“我偏要講！我哥就是有病，而且是大病，講起話來陰陽怪氣像個刻薄的女人，要麽就不回消息像個渣男。”
王嘉業對她近乎完美的總結感到驚奇：“看來你頭腦還是很清醒的。”
“是啊，不就一句話行還是不行這麽簡單，我爸媽都準了，跟他說一聲已經算給他面子，他還真當自己是決策者啦！”
錢一多兩眼一翻，又糯嘰嘰地纏著王嘉業：“我要去的，帶我去！”
“你再讓我想想，感覺不是很妥當。”王嘉業搖搖頭，“反正還有段時間，可以再研究一下其他行程。”
“可是人家真的好想去迪士尼。綠綠嫌棄迪士尼太幼稚，一直不肯陪我去，一拖再拖，我都三十歲了耶。”
“你現在知道30歲了？”
“呸，29歲。”錢一多耍賴功力了得，“你不陪我去我就去求阿姨。”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
雖然表現得像是被動和遷就，但王嘉業心裏還是很想跟多多出去玩一趟的。他們也談了快一個月了，然而沒什麽實質進展。豆瓣上那些攻略不都是建議要出去旅游增進了解和增進感情的麽？總該有些用處。
但他想的實質性進展並不如錢越恒所擔心的那樣，他只是想有更多和她獨處的機會罷了。這段時間大家各自忙於工作，一周可能見個一兩次，大多以吃飯聊天為主，是情侶沒錯，但也像朋友——甚至於，像哥哥和妹妹。或許他們應該做更多情侶該做的事？
錢一多親和力強，王嘉業母親知道他們的戀情後，與多多的交流頗深。即使錢一多還沒有正式上門，但在她心裏，多多已經是王家準媳婦了。那天晚上，她聽說多多想去迪士尼玩，便偷偷叮囑兒子：“這可是個大好的機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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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媽媽委婉道：“嘖，增進感情的機會呀！”
王嘉業並不接話：“我不知道放幾天假，可能只放後面幾天，調休通知還沒出來。如果時間不匹配那就不會去的。”
王媽媽：“難得一次，必須請假！兩天一夜能耽誤你多久時間？大小夥子這點機靈都不懂，還談戀愛……”
王嘉業無語：“你別管了，我們自己決定。”
“你像個傻子！”
“……”
錢一多面對即將來臨的假期，根本無心上班，九月的最後一周，她定了5號當天的迪士尼雙人票，直接通知到王嘉業：“嘉業哥，你5號放假的吧，4號晚上出發ok嘛？”
王嘉業下午半天比較忙，晚上才回信息：“科裏還沒定，怎麽這麽急先買票了？”
“我已經把前4天跳過了嘛，想你後3天總會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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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路堵，王嘉業閉屏開車的那會兒，錢一多捧著手機難過了好久。她感覺自己被拒絕了，而且是非常冷漠的拒絕。是怎麽回事呢？嘉業哥他，不會是不喜歡她了吧？一定是因為她太強勢了，問都不問清楚就去買票，完全不考慮嘉業哥的時間表，多自私的行為啊！
他肯定覺得她自說自話，開始反感她了！
錢一多玻璃心碎裂，等回覆的期間眼淚幾乎都要落下來，難捱又焦慮，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把票退掉。
王嘉業回到家洗完澡，沒收到像往常一樣的聊天消息，就順勢打開了游戲，錢越恒不在線，安/邦不在線，他醫院裏兩個同事向他發出了組局邀請：“王醫生來一把？”
他心想今晚沒什麽事，來一把就來一把吧。死了幾把之後，同事跟他閑扯：“王醫生今天不陪女朋友？”
王嘉業點進聊天框，多多沒什麽動靜。他就回：“可能睡了，咱們打到什麽時候？”
“十一點吧？”
“行。”
不知年紀大了還是怎麽的，沒到十一點他就脖子僵硬，退了游戲躺到床上，還是沒收到多多消息，覺得有點奇怪。就去問了聲：“多多睡了嗎？”
錢一多回道：“沒有。”
“今天晚上怎麽沒找我？”
“嗯…… 剪視頻。”
“剪完了嗎？什麽時候發？我去看下。”
“我周一才發。”
王嘉業意識到今天是周四：“好吧，我記錯時間了。”
“沒關系。”
多多怎麽這麽客氣？總有種怪怪的感覺，他特意回顧了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並沒察覺有何不妥，問：“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王嘉業這麽一問，原本維持冷靜的錢一多，委屈徹底爆發出來，她在被子裏握緊手機，遲遲沒有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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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撥了第二個電話：“多多，你怎麽了？”
略著急的語氣。
“沒啥，嘉業哥，我把票退了。”她壓制住哽咽。
“？？？”王嘉業一頭霧水，“你是說去迪士尼的？”
“嗯……”
王嘉業還算有點悟性，她這麽一說，他就明白了七八成，忙安撫：“多多，我沒說不去，只是時間還沒定，等通知下來了我肯定要陪你去的。”
“沒關系，嘉業哥，是我太莽撞了，以後等你時間確定了我再買。”
“不不不，我來買。”王嘉業骨子裏的鋼鐵雖然比錢越恒少點兒，但沒好到哪兒去，補了一句：“不過，等我時間確定可能要到9月30號。還好票是隨時可以買的。不著急。”
“……”錢一多心想，原來他確實是覺得她買早了。
“我們開車過去要三小時，最好還是白天去，晚上車不太好開。但你之前好像說過要一大早過去排隊是嗎？那我們……住一晚再去迪士尼？玩結束了我還有力氣開回來嗎……再住一晚再回來？這樣算來好像需要用到3天。”
王嘉業非常謹慎地計算著時間，但錢一多根本聽不懂他想表達什麽。
“嘉業哥……”
“嗯？”
“阿姨說，5號是你農歷生日。”
“……”王嘉業楞住，“額，是嗎？”
“我想給你過生日、嘉業哥……”錢一多咬著嘴唇，“還準備了禮物……”
王嘉業聽到對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吸氣聲，猛然發覺多多是不是哭了，又想到是不是這個傻丫頭特意為他準備了什麽驚喜，而他卻不領情，整個幡然醒悟。
靠……他做了什麽？
“多多，你別哭，是哥哥忘了！”他著急起來胡亂說道，“都怪我媽，我生日都沒跟我講，我是真的忘了，多多你別哭啊！”
仿佛過生日的人是罪人一樣。
不，忘了自己生日而讓愛人記得的人才是罪人。
他怎麽能冷冷地拋出一句“先待定”然後去跟同事打游戲？這不是把人家的心意往地上砸嗎！
“嘉業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多多哭出了聲。
“沒有啊，多多別哭，哥哥最喜歡你了。哥哥現在就買票，馬上，5號是吧，我馬上買兩張vip，管他放不放假，我一定帶你去玩。”
王嘉業行動力夠足，坐起身來說買就買：“多多，我給你截圖，買好了，就5號。”
錢一多也坐起來，抽了張紙巾擦掉眼淚和鼻涕，問出一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嘉業哥，你愛我嗎？”
“……”那頭靜止了。
活了三十年，談過那麽多個女朋友，好像還沒有人和他追究一句：“你愛我嗎？”
“你愛我嗎？”
“你愛我嗎？”
王嘉業感覺自己像是腦子充了血，面龐已經在昏黃的臥室燈下漲得發紅，心跳加速鼓動，血壓也肯定飆升了不少。他聽見多多的抽泣，心裏倏地一揪一揪地疼。他愛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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