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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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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真直直看他:“和我有什麽關系?”

俞宸卻半點不遮掩,似笑非笑:“你說呢?”

亦真怒不可遏,可心知如今也只能求他,可心下卻又不願痛快如他所願,思量片刻忍下氣對他道:“為了這個便要我賣身不成。”

俞宸道:“阿姐何必說的那麽難聽,我是世上最珍重你的人,你和我在一起怎麽會算賣身。不過阿姐也不要把此事想的太簡單,館閣裏也不是犯了錯都只是罰俸這樣簡單,就在本朝貶官流放的也不是沒有,上次有位劉先生犯了大錯被流放遼北,還沒到地方就死了。”

亦真氣道:“你與我說這些做什麽!攸寧又沒有犯這樣的大錯。”

俞宸繼續道:“是啊,攸寧這次至多也不過就是離開翰林院。”

“你們馮家又不缺錢,養他做一輩子閑散公子哥也不是養不起。”

他話雖說著不過如此,可分明句句說中要害,攸寧雖貪玩卻不是毫無進取之心的人,真的因犯錯被趕出來這輩子就完了。況且馮太元那樣的人只會將攸寧掃地出門怎麽可能養他。攸寧從小沒吃過苦,真的如此將來怎麽活,他才十七八歲還沒有成家,立業也才剛剛開始,怎能因這幾句話的事斷送了一輩子?

馮亦真看著攸寧長大,怎麽可能忍心見他如此。

她心中萬般為難,試探的對俞宸抱怨道:“沒有我,你便對攸寧半點情分也沒有,哪怕能救一救他也要袖手旁觀?”

俞宸卻並不上道。

“當然有,但我既能救他又能讓你到我身邊,何樂不為。”

他把話說的如此明白,亦真想再與他求情也沒餘地了。

“可我若為此和你……攸寧怕是寧願你不要幫他。”

俞宸步步緊逼,“那阿姐自願不就好了,他還能有什麽不願的。”

亦真百般糾結,卻不僅是為攸寧,既然都已說開,若自己拒不妥協,他只會愈加逼迫,不可能後退,還是暫且先穩住他再說。

“你去幫攸寧解決了此事,攸寧無事我便和你走。”

俞宸上前握住她的手腕,不輕不重。

“阿姐可不要騙我,我會生氣的。”

亦真推開他走開:“你不信便不要幫他,我又能把你如何。”

俞宸點點頭道:“我信阿姐,今天先走了,三日後來接你。”

結果第二天梁先生便把攸寧叫了回去,不僅沒有懲罰,還賞了東西給攸寧,說聖上覺得他那幅很好。

攸寧松了口氣,高興的回家來與亦真訴說,可亦真面上高興心裏卻緊張起來,俞宸明後天一定會來,她怎麽辦,她不可能和攸寧說自己為了他依了俞宸,而且她也並不想去。

她想了想道:“攸寧,你沒事阿姐就放心了。如今快到年底了,我去龍華寺給母親上香,可能要多住幾日,過年前回來陪你。”

攸寧點頭道:“嗯,你放心去吧,不過青雲觀偏僻,你多帶些人。”

亦真應下,第二天天沒亮就急忙帶人出了城,青雲觀在遠郊,一直到下午太陽都有了西斜的意思才到,亦真膽戰心驚就怕路上被人攔住,還好一路相安無事,直到安全進了山門亦真才松了口氣。

亦真隨師太和仆人來了客房門前,領路的師太對仆人道:“貧尼在此侍奉娘子,施主們若是侍奉娘子梳洗進食,水井和廚房在那邊。”

一路風塵仆仆仆,婦們都依言離開去打水等,亦真先推門進去,玉雪正欲要跟進去,師太攔住她道:“施主,俞寺卿在裏頭。”

玉雪一驚,幾番猶豫還是沒敢跟進去,道姑利落從外帶上了門。

亦真以為婢女和道姑說話會稍後進來,所以也沒在意,進屋摘下帷帽往裏走,誰知一擡眼便卻見俞宸一身茶白的闊袖圓領袍端坐在屋裏看書。

亦真轉頭就要跑,卻發現門推不開。

她氣的咬牙切齒,卻還是流下淚來,回過頭來怒聲問他:“你還是不肯放過我?”

俞宸放下書,一臉無辜看她道:“我還沒說你言而無信,你倒先怪起我來了。”

亦真羞憤轉過臉去,“我也是迫不得已。”

“哦,原來你騙我就是迫不得已,阿姐這話說的可真大義凜然讓我汗顏。”俞宸雖笑卻十足諷刺意味。

亦真無言,只好又道:“我來是給姨母和我母親燒香的,他們若知道你如此待我和攸寧,不知多傷心。”

俞宸氣道:“真姐姐好孝順!拿離世之人來壓我,你怎知她們不同意,也許她們在的話還樂見其成呢!不信你去問劉娘子,我母親在時就和姨母說過要把你嫁我。”

“休要胡言,那時你才多大,便是說了也不過是句玩笑話哪裏會作真。”她又辯駁。

俞宸當然也知,可不願承認,仍道:“你怎知不做真,只是她們去的太早無從對證罷了。”

亦真只為了勸服他,一時口不擇言對他道:“當然不做真,我母親在時都已經要給我和韋家定親了,若那句話作真怎麽會把我許給旁人。”

俞宸本來都故意忽視那韋三郎,一聽她提起,想起自己小時候不懂事看著她和那韋三郎郎情妾意,積年的妒火騰的燒了起來,“你竟還想著他!”

亦真只是想駁他,並沒想牽累別人,見他如此趕忙道:“怎麽可能,他家把庚帖退回來時就與他沒有瓜葛了,我還想著什麽。”

俞宸卻被說中了什麽一般惱羞成怒道:“關系上沒有瓜葛未必心裏也沒有。我知道你從來都不喜歡姓周的,可我卻見過你和韋三郎那般……”

亦真氣道:“什麽那般,我和他清清白白,你不要胡言亂語汙蔑人。”

俞宸上前抓著她質問:“你難道沒喜歡過他?”

“我說了早就與他沒關系了,你放開我。”亦真卻沒有斬釘截鐵的否認。

俞宸氣得一笑,挑眉看她:“我放開你又如何,你今天出的這屋去我便再不靠近你一步。”

亦真惱怒瞪著他,他卻又霎時卸去強硬,慨然失落道:“我早該知你竟是一個沒有心的人。若不是周殷南不堪,你同什麽張三郎李三郎都是能成親生子舉案齊眉,放不下的只有我罷了。

可過去的又不是我一個人過的,但你卻能狠心拋下我,把我忘的幹幹凈凈,只當做從沒有我這個人。”

他越說越委屈,“可你和誰都可以,我不是!我心中對你未完之憾,未竟之情,一輩子都會放在心裏!你讓我娶別人,我又怎麽拿得出一個完整幹凈的真心給別人……”

亦真閉眼落淚:“我並不知,你早前有此癡心……如果我知道,就不會……”

俞宸冷笑道:“就如何?”

亦真狠下心來:“如果你把你受的苦都歸罪於我,那我可能原本就不該留你。”

俞宸閉眼嘆道:“沒錯,就是如此,你以為我這些年過的很好很快活?或許我一直吃苦,終於一朝金榜題名翻身了,便全是得意和快慰。

可得到過好的,再失去怎麽受得了……你不該對我好,或許是我的錯,或許是你的錯。你的錯已鑄成,我的錯我也此生難改。”

亦真無奈看著他苦口婆心:“所以呢,你就要將錯就錯?”

“既然改不了,只能一錯到底。”

亦真聽他這麽說便知今天逃不脫了,他分明有備而來。一時心中絕望,淚從緩緩從下頜落下,她握上俞宸抓著她的那只手,哽咽道:“子闌。”

亦真帶著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腰帶上,垂眼與他道:“若你就是要這個?那又何難。”

亦真其實是在賭俞宸有最後一點良心或許就此放過她,可她是病急亂投醫,她分明也知俞宸怎麽會是打退堂鼓的人。

俞宸另一手一把箍住她的腰,握著她的手緩緩拉開她腰帶,“你的什麽我都要,這個自然也不例外。”

亦真本是以退為進,可見他並無半點退卻便又要反悔,又反手按住他。

可都到這個地步俞宸怎麽可能任她反悔。

他將她推到室內青紗帳裏,她被逼的連連後退,他見她就要跌在床上,卻一把摟住了她,手在她背後抓著後襟一扯,外衣便落了下來,亦真驚慌去阻止可無濟於事,他將亦真摟著一推按在床上便俯身上去,亦真手抵在他胸前又要垂死掙紮勸說他,他卻直截了當道:“你幾次三番唬弄我今日還想反悔?”

她啞口無言,是她自己拉的他的手……她只好認命閉上了眼。

俞宸手捧在她細膩白凈的腮邊,他從小到大雖吃過許多心裏的苦,生活中卻一直養尊處優,除了學射禦虎口和掌前有一層薄繭,手指比許多做活的女子還修長漂亮。

他閉著眼將臉湊近,在她唇邊若即若離的貼過去,其實自己也緊張的心嘣嘣跳,亦真被他這樣撩挑羞惱不已。

他終於低下頭,捏住她的臉,切實用唇低頭實實在在貼在她的唇上,這不是他第一次碰她,可仍讓他心悸。

他探出舌舔在她的唇上,手指微一用力使她張開了口任他進入,亦真一急就要扭頭躲避,可耳墜卻硌在她柔軟的臉頰,俞宸聽見她細微吃痛聲,趕忙擡起頭放開她的唇,輕輕捏著她的臉幫她把耳墜取了下來。

他什麽過分的事都對她做了,卻還裝模作樣心疼她,亦真想到此更是萬分羞惱氣憤,擡手就朝他的手打去,耳墜疾飛出去,嗒一聲砸在了地上。

俞宸楞了一下,卻也沒惱,又低下頭去吻她。

他一邊勾纏在她唇上吻著,手便也放肆起來,亦真驚慌按住他的手,羞得臉上一片通紅。

俞宸也呼吸愈發急促起來,在她胸前頸間連連親吻,亦真緊緊閉眼落淚,他卻突然扶著她臉停下來,問她:“阿姐覺得我會做什麽?”

他這話把亦真問的一楞睜開眼看他,他卻又把她衣襟理好,噙著意味不明的笑看著她道:“可我什麽都不做,好飯不怕晚,新婚之夜…再吃不遲……”

亦真氣的一腳踢過去!他為什麽不幹脆進屋就這麽說?他不過想告訴她,如果我想做,什麽都可以做,不做是顧及你。

亦真扭過頭去伏在枕上再不搭理他,他卻緊貼在後抱著她,手輕輕撫在她腰上。

亦真也無心無力一應他去,他輕輕捏著她的手親了下,心裏美的不知天高地厚,心想我如此珍重她,亦真待我應如是。

亦真並不知他自作多情,心裏煩亂幹脆睡去。

醒來時屋裏一片漆黑,她才爬起來,卻忽覺眼前一亮,俞宸端著燭臺進來,溫柔道:“亦真,你醒了。”

亦真並不答話,將衣裳理好,俞宸忍不住過去俯身抱住她,亦真剛要推,便聽外頭當當響起敲門聲,便聽到:“官人,晚膳好了,可要送進來?”

應是觀裏的道姑,俞宸在亦真臉上啜了下起身去開門,玉雪低著頭進來,一個著道服的姑子將餐食端進來,玉雪擺好碗筷,卻一句話不敢說也不敢看亦真。

亦真坐在床沿,玉雪偷偷看了她一眼趕緊扭頭跑了出去,尼姑也點頭出去。

“她什麽時候成你的人了。”亦真嘲諷道。

俞宸趕忙解釋:“你別多想,我只是拿到了她媽拿了身契而已,其他沒有半點關系。”

亦真冷笑:“你拿捏人的手段也就這般了。”

俞宸這般如了願,亦真說什麽他也不生氣,也沒有反駁辯解,反而道:“手段管用就是好手段,還分什麽新舊。”

亦真懶得和他多說,自己坐到桌前,俞宸趕忙把筷子遞過去,亦真卻反手用手背重重一撥將筷子打到地上。

俞宸楞了下,見她神色不悅也沒多說,將自己的筷子放在她手邊。

亦真實在不想吃,可一天不吃餓的發暈,勉強拿起勺子吃了兩口紅豆粥,吃了半碗吃不下了,俞宸不敢再逼她,雖不滿也不敢勸,怕他說話亦真更不願吃。

俞宸用她的筷子吃了些便讓人撤了下去,亦真如今和他沒話可說,可俞宸是一肚子的話想說。

亦真坐在窗前椅子上閉目不語,俞宸站到她身邊,拉起她的手道:“我們明日回家?”

亦真點點頭仍不回話。

俞宸想了想,又捏著她指尖,蹲下來看著她道:“回去籌備籌備,年前還來得及成親。”

亦真輕嘲道:“還成親做什麽?你不是想做什麽都能做?”

俞宸冷下臉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你自己,難道你以為我就是圖你這個?”

亦真嗤道:“你不圖你方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俞宸氣的放開她的手按著她後頸道:“沒什麽意思,我是圖你這個,但也圖你人,你要給就都得給。”

亦真羞憤推開他,他又不依不饒按著她:“我這樣珍重待你,就想要個名分還過分不成?!”

亦真無奈瞥他一眼,嘲諷一笑又扭過頭去。

俞宸卻沒完沒了的糾纏,亦真也和他犟不下去,只好敷衍道:“日後再說,這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

俞宸嘆了口氣,只得認命道:“好,那年前我們不成親年後說什麽也要提起來了。”

亦真沒答也沒應,又對他道:“明日我不和你走,我回自己家。”

俞宸卻道:“那怎麽行,自然要回我們的家。”

亦真沒再說話,俞宸便當她默認了,笑了笑在她臉上重重親了一口,亦真煩的在臉上抹了下蹭在衣擺上。

第二日他騎著馬和亦真一道回了城,美滋滋把人帶回了自己府邸。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點放縱,明天開始認真寫預收新文存稿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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