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宿命的轉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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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說過他有四個皇弟,就算他不在了,蒼隱也不會無主。”

“娘娘,那是因為聖上沒有後嗣才這麽說。您現在身懷有YUN,情況大大不同。臨行前,聖上除了將幻光留給您,還交代臣,等孩子出世,不論男女均立為太子,成年後即繼位。所以,為了蒼隱國的未來,您不能回去。”臨昭苦口婆心,淚在眼中一直打轉。

不論男女,立為太子!胭脂淚如泉湧。她相信這話是真的,可是她如何忍心就這樣一走了之?“臨昭,我都明白!也相信這是桓親口說過的話。可是,我真的無法就這樣離開他。你讓我回去,我答應你,我會保護自己,我會為孩子著想,會為蒼隱國的將來著想。就當我求你!把幻光給我!”

“不行!”臨昭斷然拒絕。

“你給不給?”胭脂心急如焚,見他不肯交劍,態度轉而強硬,誰也別想阻止她回去!在她的想法中,不論桓是生是死,她都該回去見他。生,她與桓同行;死,她與桓並肩。

“臣不能給!”臨昭再次否決。

兩人就此爭論起來,誰也不讓誰。最後,胭脂失去耐心,出招就要奪劍。她剛一出手,遠處就傳來了喊話聲:“前面的,是誰在打鬥?”

雙雙停下,見一軍將模樣的人騎飛奔過來,身後還跟著大隊人馬,很是威武。是蒼隱軍!

臨昭大喜過望,從身上掏出刺殺團令亮了一下。

那人見令,趕緊下馬作揖以禮,呈上軍令作驗,並報上姓名:“亦良見過臨團座。”

“亦良?”臨昭張口驚呼,眼睛瞪得溜圓。怎麽可能?他竟然是亦良!

胭脂亦是疑惑,問話沖口而出:“你不是鎮守玉霞關麽?怎麽在這裏出現?”究竟怎麽回事?莊傑說經過玉霞關時,一個士兵也沒有,像是撤退,太可疑了。

“敢問臨團座,這位是……”亦良請教道。

“月妃娘娘!”臨昭話才出口,亦良已經跪在地上:“不知娘娘千歲加駕到,臣失禮了,還請娘娘恕罪。”不久前,他還親自派兵護送景妃娘娘回漕州,沒想今天又碰上一位娘娘,聽說還是位武藝卓越的娘娘。這一見,果然是大開眼界。

“快起來,告訴我們究竟怎麽回事?”胭脂的註意力暫時轉到眼前人身上。

亦良見眾人一身混透,泥水糊身,也不敢多問,起身即答:“屬下昨日接到聖上親筆密函,讓屬下速退兵撤回漕州。屬下只好連夜撤回,現統一歸漕州都督管轄。”

“聖上親筆密函?”胭脂與臨昭面面覷。

“屬下知道玉霞關至關重要,從不敢大意。剛一開始,也是感到納悶兒,聖上怎麽會突然下這樣的命令?為慎重起見,屬下只好將密函與以往收過的密件字跡、印章等一一對比,確認相同才匆忙撤兵。”亦良將事件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看胭脂與臨昭臉色越來越難看,遂小心地反問道:“娘娘,臨團座,發生了什麽事?”

“看來有人假冒了聖上筆跡。”臨昭一語道破。

“啊?”亦良將嘴張得老大,差不多可以直接塞進一整只雞蛋。

胭脂又問:“密函在哪裏?”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亦良回答得飛快:“已交都督大人。”

“江州都督?”胭脂轉向臨昭,疑慮重重。

“江州都督是丞相大人的門生。娘娘大可放心。”臨昭熟悉朝中人事,說道。

趁這時,亦良多了句嘴:“臨團座,丞相大人今日剛到漕州。”

“丞相到了漕州?”胭脂很是驚訝。

“是的。丞相大人剛到,聽說是為了迎接聖上,專門從都城趕來。”亦良把知道的情況都說了一遍,忽而又問:“娘娘,團座,不知聖上可安好?”

此話正擊胭脂痛處,剛有所收斂的臉色一下子暗下來,淚又若珍珠般往下落,未多作回應,只伸手向臨昭,道:“把幻光給我!”

幻光?不是聖上隨身攜帶的佩劍麽?怎麽?亦良狐疑地左看看胭脂,又看看臨昭,“娘娘,臨團座,屬下鬥膽相問,你們這是?”

“回玉霞關!”胭脂答道,朝臨昭步步進逼,誓要取劍而去。

亦良並不知曉全情,一聽胭脂要去對岸,趕緊勸止:“娘娘,玉霞關去不得!屬下剛剛接報,對岸出現大量敵軍,且圍了小部分我軍士兵。這不,屬下剛領命去玉霞關援救。您可千萬別去!”

“被圍的正是聖上!我這做妻子的有什麽理由不去?”胭脂一語挑了出來。

“啊!”亦良一聽,臉色大變,思維一時僵化。“這……這……”

“娘娘,為了您肚子裏的龍脈,您不能去!”臨昭死命勸解,就是不肯讓她回去:“您想想看?聖上為了您及孩子寧願犧牲性命,您剛出重圍,怎麽能再次涉險?”

龍脈?亦良聽言,心弦一跳,突然明白兩人為何僵持得如此厲害!待聽完臨昭的話,已然了解大致情形,亦跪地:“娘娘,您不能去!”

“我一定要去!”胭脂悲切的臉豁然已呈威脅之狀。

“臣不敢。臣是為您的安危著想!”臨昭仍是半點不退步。“您執意要去,您就踩著臣的屍體過去!”

“臨昭,你別逼我!”胭脂咬咬牙,轉身掠向逐月。即使雙手沒有兵刃,她也得去,沒有人可以阻止她。

“快攔住娘娘!”臨昭話語一出,殺手們已經聯排擋住胭脂。“亦良,還楞著幹什麽?速速派人通知丞相,並讓都督府增派兵力前來。”說罷,他將自己的刺殺團令扔給亦良。

亦良知曉情勢十萬火急,取了令打馬回至身後軍隊,差人以令為憑回城報信去了。

“臨昭,你在逼我動手!”胭脂氣極,怒氣沖沖。

臨昭一聽這個,急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胭脂的脾氣烈得連聖上都控制不住,何況是他?她正值懷孕初期,若真動起手來,動了胎氣怎麽辦?

“你若不讓我去,我現在就了結了自己,一屍兩命!”胭脂看出臨昭顧慮,索性舉掌橫在自己天靈蓋上,威脅於他。

讓她去不是,不讓她去更不是!臨昭額上冷汗直冒,心一橫:“好。若娘娘執意前去,臣不阻攔,但娘娘必須答應臣一個條件。”

“講!”胭脂松了口氣,雙眼已迫不急待地眺望起漕江對岸,內心絞痛的滋味一浪蓋過一浪。

“亦良!你過來,本座問你,你這兒有多少兵馬?”臨昭倏地轉問亦良。

亦良跑過來回話:“騎兵一千,步兵一千。”

“這裏離城往返要多久?”臨昭又問。

“來回一炷香。”

“燕陌領軍不下五千,再加上修越及其手下的影子。請娘娘權衡利弊,務必耐心等候一炷香時間,隨我大軍一同過江,否則臣決不讓您離開半步。”臨昭跪地叩首,久伏不起,其虔誠之態忠貞可表。

任何時候,胭脂自然不會傷害自己及肚裏的孩子。如果桓真的不在了,這孩子即是他唯一的血脈,她懂得分輕重,不得不同意臨昭的提議。

原地等候,面向東方,她反反覆覆地踱著步子,透過朦朦煙霧註目他在的方向,急躁、混亂而又無措,唯有悲傷一點一點侵襲身心。

只有上天知道,命運讓她再次涅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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