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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沒有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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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進山只打算悠著一點兒,在竹林裏挖竹子的時候,福妞的心裏想起來有栓說的媒婆來提親的事情,此時此刻,真的是覺得需要一個人在身邊,需要他幫著挖竹子,需要他幫著挑魚。

想想一句俗語:嫁漢嫁漢,穿衣吃飯。福妞打算更改為,嫁漢嫁漢,讓他賣力聽話的把活兒幹,姐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個幫工才是,倒不是炕上一頭睡的男人。

每每這樣想的時候,主意就直想打到淩墨身上去,不是二漢的病也能治好,福妞決定回去好好審一審淩墨,二漢的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又是怎麽治好的?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想著整治別人,幹活也不怎麽累了,不一會兒福妞挖好二十根竹子,力氣不能全留著扛竹子,還要扛魚,又不能太累著,福妞現在是力氣均勻分配,今天只挖了二十根竹子準備晚上帶回去。

清清的水潭依然是景色秀美,今天福妞只要大魚,能送到集市上去的大魚,今天也只送二十條去。

二十根竹子和二十條大魚對於福妞來說倒是不重,在山口的時候又隨手砍下一根粗樹枝帶回去,村口今天是三口在等著。

有財是先跑來,有栓是先揚聲:“姐,是你回來了嗎?”被有栓拉來一起接的淩墨是不說話只動手,接過福妞身上的竹子扛在自己肩膀上面。

這感覺很溫馨,福妞空了肩膀,只是手裏拉著樹枝,有財在前後跑著,有栓在後面推著樹枝,這樣回到院子裏,福妞先是一聲笑,離得老遠看上去,這孤零零的大門真的是不好看。

“你也看出來了。”把竹子放下來的淩墨就開始一一的分好往墻基上種。墻基上是挖好的一個一個的土窩。

有栓則是跑去把吃的拿出來給福妞,種了幾根竹子的淩墨這才說一聲:“你弟弟交待我,幫著你種竹子,說把你累著,這個家就塌了。”然後抱怨一句:“我又不是你家的人,塌就塌吧。”

福妞裝作聽不到,只是誇一聲:“對,對,就是種在那裏的,這樣長起來就密了,”不然就是喝兩口湯,再接著指揮:“前面一點兒,種歪了,重新再來。”

皓月清風下,吃著飯指揮別人幹活真是不錯。慢慢就喊成:“那裏不能種,那是留著空兒種菊花的。”最後直接喊成:“淩菊花,”收到淩墨回身的怒目,這才吐一下舌頭改過來:“小淩……淩菊花,不好意思,又喊錯了……。”

不知道為什麽,福妞一想到淩墨白凈的皮膚,又種菊花,就覺得喊他菊花最合適不過。

這個月經過一個月的修整,總算是有了樣子,福妞是三天往集市上送一次魚,一天打魚一天送,再一天就是進山裏弄活魚回來,挖竹子回來,把家裏修補得更齊整。

全部都種上以後,現在需要竹林不夠細密,可是來看的人個個都誇著好。竹葉搖曳中,一扇大紅門在其中,更是顯得氣派,紅配綠,在過去的時候是最顯眼的搭配。

竹林下面是淩墨的功勞,種的是一叢叢的菊花。直到這菊花種好,福妞才明白為什麽自己總是想喊淩墨為菊花男,淩墨也是出奇的喜歡菊花,從山林裏挖來的菊花,當然是沒有開,可是據淩墨自己說,大菊花小雛菊都有。

菊花自古是作為養生用的,對自己皮膚保重到幫人幹活還要在臉上蒙塊布的淩墨覺得福妞的采菊東籬下的想法很是和自己合拍,菊花煮菜,菊花釀酒,菊花用來泡澡樣樣都是不錯。

屋子休整一新,竹子把院墻合圍上的那一天,有栓做了好多菜,說來可憐,這兩個大人都是廚房白癡型,只知道吃而且挑剔的那一類,所以飯菜是有栓做,做出來只要熟倒也沒有人挑剔。

晚上在清風下,雖然菊花還沒有開,對此菊葉竹葉,淩墨和福妞開始拼上酒了,還有半壇子黃酒不是,再說擺酒席那天見識過彼此的酒量,愛喝酒的人見到愛喝酒的人是不會放的。

有栓笑嘻嘻地坐在一旁吃,另外看,然後就是照管有財,給有財挾吃的。清風朗月竹葉細細菊花叢叢,福妞喝到半醉的時候,突然感慨了:“這裏真好。”

不僅是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對於福妞來說,是沒有教授罵你是笨蛋,是個異能笨蛋;也沒有同學間的比試,一向是排斥福妞的,只知道打架的傻妞。

在這裏福妞有成就感,淩墨聽著福妞幾句話以後就完全明白了,這妞在這裏是有成就感,話說要是換了別人,在這裏生存還真的是不如她。

有異能如果被人發現或許會被看成妖怪才是,只有這福妞,是自己一滴汗水一分力氣把這院子蓋起來。

正在想著福妞不容易,對福妞生成第一絲敬佩之心的淩墨聽到福妞說話了,是帶著酒意,可是眼睛還是清朗的:“菊花,不,小淩你是哪裏人?”

套話的開始了,淩墨倒背如流:“家裏發大水,流落到此,此地不錯,所以留下。”後面就差一句:“姑娘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這一句淩墨也是背得很熟,不過那是應付別的套話的人的,對於眼前這妞就免了。

然後是淩墨在問話:“福妞,你家裏就只有姐弟兩個人?”這話被有栓搶過去回答了,一直沒有插上話的有栓總算可以說話了:“就俺和俺姐。”

福妞再倒上一杯酒喝了,對著淩墨開始打聽:“二漢得那病的時候,二漢媳婦都急得不行,光藥先前就買了不少錢,說你十個銅板就治好了,二漢得的是啥病?”

月下淩墨露出一口白牙:“俺漲價,你記得提醒俺,以後俺一定漲價。”兩個人過完了兩招,各自開始喝自己的酒。

酒喝到一定的地步時,院子裏小風一吹也是會覺得自己有如仙人一樣飄飄而去的感覺,福妞又開始說話:“這山林裏不能進,要是能進的話,小淩你跟著姐去進山,幫著扛幾條魚該有多好。”

淩墨果斷地表示不去,這妞想讓哥給她做苦工,一個人打魚打出癮來了,淩墨閉上嘴,只是不停的幫著福妞倒酒。

沒有多久就把福妞給灌醉了,看著有栓把福妞扶進去,淩墨沒有收拾桌子,自己又坐在那裏獨斟,對著天上的月亮,看著月亮下面的院子,相信過了兩個月花開了,會是一片美景才是。

有栓不一會兒就出來了,也沒有催促淩墨進去,自己也不進去,手裏捧著下巴,仰著小臉兒也在想什麽。

“有栓,有心事?”淩墨也是難得看到有栓這樣的表情,有栓嗯一聲兒對著淩墨道:“想俺姐,有個人能幫著俺姐的就行了。”

淩墨的腦海裏浮現出福妞在這裏成親,然後生下來一個古人今人結合的小娃娃,雖然是魂穿,這個小娃娃將會比福妞的父母還要高多少輩出來,卻是福妞父母的外孫子。

“還是有栓你最疼你姐,這個主意不錯,那個大莊我看著就不錯,為什麽你們不同意?”氣惱的大莊在路上如果看到淩墨,心裏也會有幾分不舒服,而且直接表現到臉上來。

有栓搖搖頭,想也不想就直接否定大莊:“以前嫌棄姐,現在貼上來的,這樣可不行。”被逗樂的淩墨笑了起來,對有栓的話表示讚同:“你說的很對,有栓,你心裏有相中的人了?”

地上月影竹影菊花影兒在地上隨風微微晃動,讓人看了心曠神怡不已。有栓卻在這心曠神怡的景致裏只是皺眉:“不然俺想,多托幾個媒婆來說才是,上次那個王媒婆說還有一個好人沒有說,結果一去不回,她又不住在俺村,不然的話,俺就去找她問問去。”

淩墨依然是事不關已:“你要去,俺陪著你去,你一個人去托媒會讓人說的。”在這裏說話,俺來俺去的,真的是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習慣過來。屋裏睡著那妞倒是習慣的快,不是一個城裏娃不是。

“那也行,淩大哥,你什麽時候有空兒,陪著俺一起去多托幾家媒婆,”有栓也不客氣,目前最重要的就是給福妞找親事,有栓道:“俺天天在家,遇到從門口過的這些人,都是跟俺說,姐要嫁人了吧。”

看著有栓家裏有新屋子,人人從這裏過的時候就要同有栓開一下玩笑,也想看一看福妞到底是要找什麽樣的。

也覺得有些睡意上來的淩墨一口答應下來:“行,你要去,記得頭天兒跟我說一聲就行了。我要先去睡了,有栓我幫你把小桌子收拾好。”

有栓和淩墨兩個人開始動手收拾桌子,有剩的菜不中留,就倒在有財的小碗裏,引得睡著的有財又跑過來吃。聽換來有栓說一聲:“一會兒不能陪俺上床睡,有財,晚上剛給你洗幹凈。”

這裏淩墨回到自己屋裏去,有栓和有財走到堂屋裏去把門關上,院外的黑影兒裏才走出來一個人來,卻是大莊。

大莊在這裏站了有一會兒了,是在家裏心裏按捺不住想看福妞就一個人跑來了,正好聽到有栓和淩墨說的話。

家裏大根還沒有睡著,看到大莊跟離家前一樣悶著不喜歡的樣子,正在燈下縫補衣服的大根倒笑了:“又讓有栓擋回來了?”

大莊嘆口氣坐下來:“倒沒有,俺沒有進去,在外面聽到有栓說要多找幾個媒婆給福妞說親事,哥你說,有栓咋也相不中俺呢。”

“有栓還說了啥?”大根一一地問出來,才對著弟弟嘿嘿笑道:“我早就給你說過,別看有栓小,可是精明著呢。小時候苦日子過多的人都是這樣。”大根覺得有點兒象自己。

大莊只是兩只手抱著頭在煩:“倒不是和那個郎中,我想著福妞也不是這樣的人,雖然村裏的人說福妞把房子租給郎中的閑言閑語,我想著不是,今天晚上聽到有栓讓郎中陪著一起去找媒婆。咋就相不中俺呢?”

燈下的大莊只是自怨自嗟,大根聽著弟弟的抱怨,瞇著眼睛繼續把手裏的衣服縫補好,最後咬斷線頭,這才對著大莊道:“別發愁了。說實話吧,你要是娶別人,哥心裏還放心呢。”

然後大根還是原來的擔心:“一會兒病了,一會兒又這麽能掙錢,哥怕你管不了她,以後日子不好過呢。”

大根站起來,拍拍大莊的肩膀,安慰道:“睡去吧,好生睡上一覺你再醒過來,就不用再這麽愁了。”

“哎呀,哥,”大莊不耐煩地道:“要是讓你不娶小米,換個別人,你肯嗎?都是你那個時候讓我不要理福妞,現在有栓記恨上我了。”

大根嘿嘿又是一聲笑:“福妞能和小米比,哥的衣服破了是小米給縫補,你的衣服破了要哥給你縫補。”再一次拍拍大莊:“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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