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我就想殺了老劉和老劉的妻子，結果…老劉的妻子被我打傷了，老劉那莽夫把我扔下了山崖。我…我後悔，不…我不後悔…我那個時候就是想那麽做…可是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絕對不會這麽做了。我也知道錯了…”

哦…

這樣啊，那這事兒說得通了。

白心瑤也不惱，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讓自己看起來溫柔一些…

這個人當時做那些事兒是挺惡心的，不過被扔下來受了那麽多年的苦也夠了。

她已經看不出這個鬼差從前是怎樣的意氣風發了，他現在除了比小鬼頭頭要高一些以外，就沒什麽別的區別了…

人不人鬼不鬼的過了這麽多年，夠了。

做了壞事兒的人下了地獄，都還有能投胎的可能呢。

“那你上次說什麽大功德十層是怎麽回事兒？”

小鬼差聽見白心瑤這麽問，就知道白心瑤是有想要去的意思，摸了摸上的眼淚和口水，打起精神說道：

“之前我曾經有一次聽到酆都大帝和昔毫殿下說，只要有人能到達大功德十層，就可以打開結界，但是這裏鬼差不多，能到達大功德十層的人就別說酆都地獄了，整個地獄也沒有一個…所以…打開結界就是不可能的事兒。”

昔毫知道？

白心瑤呼了一口氣，她也不知道現在自己是個什麽心情，昔毫是從來沒有和她說過這個事兒的，從來沒有說過。

是不知道？還是忘了？

又或者是有意隱瞞呢？

“你確定是酆都大帝和昔毫殿下說的麽？如果讓我知道你騙我，你應該知道下場的。”

那個鬼差在酆都地獄的時間長了，整個人已經到了崩潰邊緣，因為長時間沒有打理過自己，現在和個野人也差不多了。

他哈著腰弓著背，手指扣著鼻子，一臉猥瑣諂媚的說道：

“我自然是知道騙您的下場，您一出現我就知道您的能力被我高，您是我上去唯一的指望了，我怎麽敢在這個事兒上騙您呢？酆都大帝確實是和昔毫殿下說過的，那時候我還在酆都大帝手下當差來著，後來…嘿嘿…後來我看上了個龍族女孩兒…然後…”

白心瑤根本沒太仔細聽後面小鬼差說了什麽，似乎就是強搶民女然後被開除了。

她的心情剛剛只能說是不好，但是此刻真的可以用非常糟糕來形容了。

經過這一年的相處，她是真的挺信任昔毫的。

畢竟是老龍王的兒子，而且她還在夢裏夢見過他。

這兩點讓她對昔毫莫名的有親切感。

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有這麽多事兒瞞著她。

“我記得酆都大帝那個時候總是帶著昔毫殿下去外面巡視，然後也會說想讓昔毫能去外面走動，只是目前時機不成熟，我當時以為這個時機很快就會來呢，沒想到酆都大帝竟然閉關了這麽久，昔毫殿下也有很久沒有出來…說是被鎖起來了，我是覺得不對勁啊。”

白心瑤也許一年之前還想不明白，但是經過了一年的成長，她現在的腦子可真的好使多了。

酆都大帝如果之前真的如這個鬼差所說，是希望昔毫能出去的，那麽為什麽最後卻把昔毫綁在了那裏？

如果真的是怕昔毫跑了，那麽如果處於萬全的考慮，那鐐銬上應該是有感應的，結果並沒有任何的感應。

就是一條厲害的鐵鏈而已？

那麽…

這一切就是個套兒。

說不定還是一個早早就已經設計好的套兒，

只是這個套兒到底是套誰的，現在還說不好。

如果這個套兒就是給她設計的呢？

她看了看這個地方，覺得心裏頓生出一片荒涼之感。

果然到最後，只有自己可以相信。

“今天我和你聊過天的事兒，不要告訴任何人，不然我不會帶你上去，有事兒我還會來找你的。這個給你，就算是你給我信息的報酬。”

白心瑤拿出兩個包子遞了過去，那小鬼差看見包子高興的口水和眼淚一起流了下來…

嘴巴裏開始念叨著吃包子，從白心瑤手裏搶過兩個包子手舞足蹈的跑開了。

一邊跑還一邊哈哈大笑…

“我是最厲害的！我最厲害啊！哈哈哈哈哈…有包子吃了！哈哈哈哈哈！包子！”

那樣子似乎是真的瘋了。

她看了一眼瘋癲的鬼差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回身便往大殿走去。

步伐堅韌，眼神帶著一絲自嘲。

昔毫，我當你是故人之子，處處幫你，維護你。

你特麽竟然當我是個大傻子？

那就別怪我和你演戲了。

那些和四大美女學過的東西，她都不好意思往昔毫身上用，覺得多多少少有點兒缺德，

如今…

也就沒有什麽缺德不缺德了。

他就是一個她用來實驗的小白鼠。

白心瑤回到大殿的時候和往常沒有什麽區別，看昔毫不在大殿裏，便直接進了密室…

今天還有那些老人家的牢房沒有去，這是她最不愛去的房間，這裏的人都太有智慧了，就因為很有智慧，所以人都不算是特別和善的人。

文化人都有一股子清高勁兒，她在裏面聊天雖然能得到很多知識，可是同時也是真的累。

哪句話說得不好，都會被指出批評。

吃吃喝喝沒有，酒也沒有…

什麽都沒有…

就是喝茶聊天。

還有盤核桃，她每次都拿著小刷子在那裏陪著這幾個老大爺刷核桃。

基本上她去這個房間就是去學習的，和上學沒有什麽區別。

等下了課，她拜別了各位夫子回到了偏殿。

昔毫看見白心瑤回來了，像是大型犬討好主人一樣撲了上來，結果被白心瑤拽住了頭發，她笑著看向昔毫說道：

“我今兒有點兒累了。有什麽事兒明天再說吧。我的房間呢？我現在就搬過去。”

昔毫看白心瑤還是要搬走，可憐巴巴的拽著白心瑤的衣角晃了晃說道：

“小阿姨，你別走行不行，我以後真的不會再做這樣的事兒了。再說了剩下的屋子都沒有偏殿來得好，我怕你住不習慣嘛…”

她看著昔毫那個樣子，從前的歡喜也消減了七七八八，不走就不走…

既然她已經想好了以後的事兒，此刻走不走就無所謂了。

這麽想著，白心瑤輕輕抿了抿嘴唇，帶著一點兒哀怨說道：

“那以後…你不能再做這樣的事兒了，不然我真的會不理你的，我心裏很難過。”

昔毫看見白心瑤心軟了，高興的摟住白心瑤的胳膊晃了兩下，白心瑤下意識的抽回了手。

“我覺得，我們還是要保持距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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