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修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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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西澤爾談話就此結束。伊西絲也沒有好奇到費心去問那些犯人的去處。她清楚地知道,就算問了,西澤爾也不會說的。

接下來的幾天過的很是平靜。在船上幾乎沒有什麽活動,伊西絲每天除了吃飯睡覺,更多的時候處於無所事事的狀態。捏著腰間逐漸堆積的肉,少女很是苦惱了一番。

就在她終於下定決心,為了健康要積極鍛煉的時候,在海上航行了大半個月的船已經悄然駛入了英國的港口。

十九世紀的倫敦天還很藍,完全看不出後世會擁有“霧都”之名的跡象。知道船已經進港,伊西絲興奮地來到甲板上。站在船頭可以清楚地看見不遠處的集市人頭攢動,一片繁忙的景象。

“真想帶你去英國的集市看看,那裏有很多有趣的東西。”伊西絲興致勃勃地對塞西瑞亞說道,“母親和父親都不知道,我一個人偷偷去過那裏。”

“如果沒有記錯,那次是我帶你去的。”看見少女講的眉飛色舞的樣子,西澤爾淡淡地開口。

被打擊到的伊西絲努力回想了一下,呃,好像還真是這樣的。

沒過一會兒,安德莉雅夫人急匆匆地趕了過來,“接我們的馬車已經到了,伊西絲我們現在就下船。”

“我們乘馬車走了,那你呢?”

聽到伊西絲的詢問,西澤爾微笑著回答道:“我會和你們一起走。我也有事需要向國王陛下匯報。”

被海倫王後派來接船的是白金漢宮的大管家艾伯特先生,雖然艾伯特先生已經快六十歲了,不過他的精神卻還是非常地好。看見伊西絲平安歸來,他顯得很高興。

“歡迎回來,我可愛的小公主。”艾伯特先生替伊西絲拉開車門,“哦,這位是……塞西瑞亞公主。王後看到你們一起回來,一定會很高興的。”

“好了,艾伯特爺爺。”伊西絲拾著自己的裙裾登上了馬車,“我們快回去吧,我還沒有吃午餐呢。”

聽見伊西絲撒嬌的抱怨,艾伯特止住了接下來的話頭。接著,他轉向一旁的西澤爾,恭敬地說道:“我已經替伯爵大人準備了馬匹,國王陛下讓我轉達說您可以去他的書房見他。”

在看到伊西絲關上車門後,西澤爾來到自己的馬前,動作迅速地翻身上馬。他勒住韁繩,策馬來到馬車的側後方。

等到女士們全部登上馬車,艾伯特才坐回馬夫旁邊,下令讓馬車平穩地向王宮駛去。馬車後還跟著英國皇家的侍衛騎兵,他們主要負責馬車這一路上的安全。

一路上,伊西絲躍躍欲試的表情讓塞西瑞亞忍不住提醒道:“想好沒有,怎麽和海倫阿姨交代。”

恰好她和伊西絲被單獨安排在一輛車上,趁著安德莉雅夫人不在,塞西瑞亞才能抓緊時間給伊西絲提個醒。

“交代什麽?”順著塞西瑞亞的視線,伊西絲看向自己被衣袖遮住的腕間。腦門上突然出現一排省略號,她可以假裝忘記這茬嗎。答案顯然是不可能的。怎麽說才好呢?

“實話實說最好。”看見自家堂妹苦思冥想的表情,塞西瑞亞輕飄飄地吐出六個字為此事敲板。

也只有這麽辦了。一向信奉船到橋頭自然直的少女,巴拉了一下被撓亂的頭發,馬上就要見到母親了,可不能出錯。

馬車穿過喧鬧的街道,向位於威斯敏斯特城內的王宮駛去。一路上,兩個小分隊騎兵盡責地保護著馬車的安全。不過讓伊西絲感到有些不耐地是外面不斷傳來的女人的驚呼聲。

“你們看,居然是西澤爾伯爵。”

“伯爵大人越來越有英俊了,真不知道未來誰會那麽幸運成為他的夫人。”

“伯爵大人,快看這邊。呀,伯爵真的向我這邊看過來了,我要暈倒了。”

“……”

伊西絲忍不住一頭黑線,她不過走了兩個多月,從什麽時候起倫敦的風氣就這麽奔放了。這一路上,就光聽見女人對西澤爾發花癡地聲音了。

塞西瑞亞饒有興趣地看著少女有些發黑的臉色,問道:“看見伯爵這麽受歡迎,有什麽想說的嗎?”

“可以說粗話嗎”

塞西瑞亞抱著手臂,挑眉看向少女。

“那我無話可說了。”

毫無疑問,英國皇室的宮廷是華麗的。就算伊西絲已經在這裏度過了不少年頭,但是每次看見如此恢弘的建築,她總是有一種撓心的感覺:真是太燒錢了。

在白金漢宮的正前方有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上樹立了許多雕像,其中最惹人註意的則是豎立在廣場中央的維多利亞女王鍍金雕像紀念碑。

馬車毫無障礙地穿過廣場,到達了懸掛王室徽章的正門。皇宮的主體一座四層正方體灰色建築,在到達王宮後,西澤爾就跟伊西絲的車隊分道揚鑣,他必須先去覲見國王陛下。

最終,馬車在王宮的北翼宮殿處停了下來。艾伯特先生首先下了馬車,他打開車門對車廂內的伊西絲說道:“王後已經在等您了。”

“謝謝你,艾伯特老先生。”伊西絲眨了眨眼無奈地回答道。

艾伯特已經為英國皇室服務了很多年,包括國王在內的所有皇室成員都很敬重他,沒有人真的將他看作是奴仆。

但是在宮外還好,只要是在王宮裏,艾伯特爺爺總是放不下尊卑。對於這一點,伊西絲也很無奈。

跟隨著安德莉雅夫人,伊西絲和塞西瑞亞沿著回廊,來到了王後的寢宮。還沒入門,伊西絲就聽見自己母親熟悉的聲音,“希瑞亞,幫我再去看看,伊西絲她們也該到了。”

“王後,我這就去。您小心……”不知道自己母親又做了什麽,惹得希瑞亞大呼小叫,“這個位置,您再怎麽探身也都是看不見公主的。”

伊西絲有些焦急地推開門,裏面的場景讓她有些驚訝,海倫背對著她站在窗前,已經有半個身子探出了窗口,動作讓人看得很是心驚肉跳。而身旁的仆從都不敢上前硬拽。

於是,想也沒有多想。伊西絲趕緊跑上前去,從窗口拉回自己不讓人省心的母親。

猛地被人扯回房間,海倫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不過,當她看清面前站的人的時候,她終於回過神來,一把抱住了伊西絲:“歡迎回家,我的伊西絲。”

雖然很感動母親的熱情,不過伊西絲被抱的有些喘不過氣來。這時,一旁的塞西瑞亞及時地解救了她,“海倫阿姨,很高興能見到您。”

海倫認出了面前的女孩兒,她立刻放開了伊西絲,高興地上前親吻了一下塞西瑞亞的面頰。用手比劃著高度,說道:“哦,親愛的塞西瑞亞。真是好久不見,記得上次見到你,你還只有這麽點高。”

“媽媽,我們都還沒吃午餐呢。”伊西絲肚子餓得實在是受不了了,她無奈地打斷自己母親,“邊吃邊聊吧,反正父親不在,不用太講究禮儀。”

聽到伊西絲的話,海倫笑著掐了掐她的臉,寵溺地說道:“我早就讓希瑞亞準備好了。我們去隔壁的小客廳。”

挨著王後寢室,隔壁就是用來會見賓客的小客廳,一行人隨著海倫來到早就準備好的餐桌前。

看到主角們到來,希瑞亞便開始讓仆人逐一開啟銀盤上的蓋子。準備完畢後,海倫吩咐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了希瑞亞在一旁侍候。看見長輩們都已經入座,已經餓了好一會的伊西絲迫不及待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安德莉雅,這段時間伊西絲真是麻煩你了。”海倫拿起高腳杯,感激地對坐在她身旁的安德莉雅夫人示意。

“海倫,別這麽說。”安德莉雅夫人也微笑著舉杯,“你知道,我沒有孩子,伊西絲就像我的女兒一樣。”

就在雙方聊天的時候,伊西絲已經吃的不亦樂乎了。她忙裏偷閑擡頭,結果痛心地發現只有自己在認真吃東西,母親和莉雅阿姨在聊天敘舊,塞西瑞亞則不時地會插上一兩句,惹得兩個人哈哈一笑。

最後她得出結論,自己被完完全全的忽略了。不過沒關系,化悲憤為食欲,少女吃的更歡了。

註意到女兒的沈默,海倫轉向伊西絲正想要提醒她慢點吃,結果目光卻被伊西絲手腕上的飾物吸引住了目光。她好奇地問道:“伊西絲,你手腕上的是……黑珍珠串嗎?”

海倫一眼就認出這是黑珍珠。不過有一點她可以肯定,伊西絲的珠寶匣子裏從沒有出現過黑珍珠的飾物,那麽這條手鏈又是從哪裏來的呢?

“咳咳——”被母親的問話一嚇,伊西絲被下咽的食物嗆到了。她下意識地想要遮住手腕,結果這一舉動更讓海倫奇怪了。

之前她一直遮掩的很好,所以連安德莉雅夫人都沒有註意到,沒想到自家母親的眼睛這麽厲害,伊西絲有些犯難了。

目前現場只有塞西瑞亞一個人知道——珍珠手鏈的來歷。被母親這麽一問,不止安德莉雅夫人,連一旁的希瑞亞都開始好奇了,說實話嗎?說實話吧!

少女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這是西澤爾最珍視的東西……而我答應了他,戴上就不會輕易摘下。”

“如果這是你的選擇,我會尊重。”海倫王後嚴肅了起來,“西澤爾是個好孩子,不過……英國皇家的公主可不是這麽好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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