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阪田芮正好看到了沖田總司背後的山田持刀砍下來的瞬間，驚呼出來。而笙，在後方的不遠處呆住了。

此時的沖田總司是便裝，連肋差都沒帶，更何況打刀。

沖田總司並不慌張，好似早都感覺到身後的殺氣一般。前一刻還是笑著，後一秒面上就冷了下來。側身躲過刀劈，右手直接壓著山田的脖子朝墻上按去。左手翻擰山田的手腕，山田吃痛驚呼，手中的打刀應聲落地。沖田總司左手擒著山田的雙手按在山田的胸口，而右手已經拔出了山田的肋差比在了山田脖頸上。

此時的沖田總司面色完全冷了下來，如同一只惡鬼一般，往日溫柔的眸子中泛著點點猩紅，透著嗜血。

阪田芮見狀，松了口氣，而一旁的笙，嚇得整個身子都僵住了。沖田總司這個狀態他見過，半年前，他殺掉芹澤鴨的時候。

山田顯然沒有想到眼前這個浪士如此之強，一時之間也驚住了，有些不可思議。

“餵，你認識我嗎？”沖田總司此時的聲音宛若死神的勾魂鈴音，似乎山田答錯一句話，他便會帶走山田的命一般。

山田雖然怕，但是他還是強裝鎮定，“不認識。”

沖田總司又轉眼看向笙，眼神冷得像是從未認識過一般。

笙不禁想到上野川曾經警告自己的一句話:“沖田總司那個家夥，不管你們相不相識，如果你阻擋了他的路，他便會毫不猶豫得殺掉你。”

而笙，選擇的是宮部鼎藏這邊。上野川說過，宮部鼎藏和沖田總司的勢力，是對立面。

“你，認識他嗎？”沖田總司又對山田開口問道，他自然指的是笙。

山田似乎才反應過來笙的存在，如果他有點腦子，肯定會說不認識，撇清關系，防止連累到同伴。

可是山田沒有腦子，他當即就朝笙大喊:“渡部君，快跑！”

笙的大腦轟得炸開了，他知道自己完蛋了。但是他還不能死！洋子還等他回去！

笙想要跑，山田竟然把他拖出來，那麽他賣掉山田自己跑應該不過分。

笙剛想動，山田飛濺的血就困住了他的動作。

沖田總司，抹了山田的脖子。

山田向地面倒去，迅速渙散的目光死死盯著笙。他飛濺的血花襯的沖田總司越發可怖，他扔了山田的肋差，撿起山田掉落在地上的打刀，冷冷得看向笙。

笙再也僵不住了，他知道他一定會死，但是，在死之前，他得完成渡部一郎的願望！迅速轉身，向家的方向拼命跑回去。

“不要！”沖田總司剛擡腳想去追，阪田芮直接攔在了他的面前。

沖田總司不為所動道:“讓開小芮。”

“總司放過他吧！他還是個孩子！”阪田芮沒有讓開。

沖田總司看著漸漸消失笙的背影，嘆了口氣。稍微柔了表情，看向阪田芮:“小芮，我做不到。”

“為什麽？”阪田芮質問道。

沖田總司:“因為他是長洲叛黨，而且認識我。”

“那又如何？桂先生不也是長洲人，他不是也認識近藤先生土方先生還有你嗎？”阪田芮繼續問道。

沖田總司冷了聲音:“不是因為這個，而是我們和他遇到的位置不對。”

阪田芮有些疑惑:“我不明白。”

“我們是為了給島田先生解圍才引起剛剛的騷亂的，這裏附近是池田屋。”沖田總司頓了頓:“長洲在密謀火燒京都，借此引發騷亂，挾持天皇回長洲！而且我們費盡心思打探到他們即將集會實施計劃的地點就在池田屋，如果讓他們知道我們新選組的人出現在池田屋附近，並且引發騷亂會怎麽樣？”

“轉移戰地。”阪田芮想都沒想。

沖田總司瞇住眸子:“所以我才會殺了這名長洲藩士，雖然他不認識我，但是渡部一郎認識，難免會說。因此，我必須殺了他。”

“但是……”阪田芮想要做最後的勸阻:“總司殺了他，他們不會懷疑新選組嗎？”

沖田總司:“我會做成是薩摩藩做的。”

說完，阪田芮已經沒有阻擋沖田總司的意思了，她沒有辦法反駁他。

沖田總司從她身邊走了過去，漸漸走遠。

“小芮，畢竟他去了我們的對立面。”

笙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只是沒命般得跑回家，慶幸著沖田總司沒有追得那麽快。

他趕忙坐在渡部洋子的床榻旁邊，將糕點放在一邊，輕聲喚著看起來像是睡著的渡部洋子。

“洋子，別睡了。哥哥買回糕點了，你吃點再好好睡好嗎……”

渡部洋子並沒有動靜，還閉著眼睛。若不是她還有那一點點近乎沒有的呼吸，怕是笙已經按耐不住心中的情緒，嚎啕大哭了。

“洋子……”

“……哥哥。”洋子終於睜開了，艱難得看向笙。

笙趕忙拿出點心，舉到洋子能看到的位置說道:“洋子，你看，不二屋的點心，哥哥買回來了。”

渡部洋子近乎無神的眼睛突得亮了一下。

“我餵洋子吃。”笙趕忙拆開點心包裝，將其中一個精致糕點送到渡部洋子幹澀的嘴邊。

糕點香甜的氣味似乎讓渡部洋子變得稍微有些活氣，讓她並不費力得咬了一小口，細細品嘗後咽下。

渡部洋子笑了，笑的很滿足也很甜。似是回光返照一般，笑著對笙說道:“哥哥，很好吃，真的很好吃。”

笙也勉強擠出不讓渡部洋子擔心的笑容，柔柔道:“好吃就多吃點。”

渡部洋子繼續笑道:“可是，洋子吃不下啦，剩下的就給哥哥吃啦。”

笙:“洋子……”

渡部洋子不再看笙，看向了天花板，帶著憧憬，嘴裏呢喃道:“對不起，哥哥。洋子要去找爸爸媽媽了，哥哥要好好活下去啊……”

“洋子才不想……”渡部洋子說話突然艱難起來，方才還帶著光的大眸子逐漸渙散:“不想……要哥哥……來搶……爸爸媽媽，因為……洋子是……自私的……所以……哥哥要……好好……活……”

“我答應洋子！”

笙大聲宣布著自己對渡部洋子的諾言，渡部洋子帶起笑容，漸漸閉上眼睛，再也沒了動靜。

“我知道的……洋子別擔心……”說到這裏，笙再也止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有對渡部洋子的惋惜，還有渡部一郎的悲痛，一下又一下沖擊著笙的靈魂，讓他忍不住跟之顫栗。

渡部洋子死了，這是笙知道但是他宿主不願意接受的事實。悲傷讓笙的靈魂開始麻木，意識也跟著模糊起來。

他竟睡了過去，醒過來時，天都黑了，眼睛也腫得難受。

渡部洋子再也醒不來了，她帶著笑容，似乎是睡得香甜。

笙完成了渡部一郎的願望，卻一時間內忘記了白天發生的事情。他需要去辦渡部洋子的後事。

想到這裏，笙拉開了家裏的門。

刀刃在笙拉開門的瞬間穿過他的胸膛，他似乎是被卸掉了所有力氣，無力得伏到門前持刀者的身上。

“沖田……”先生？

沖田總司就是持刀者，也不知站在了他家門前多久。沒有沖進他家裏進行斬殺，而是等待笙開門的一瞬，給了致命一擊。

笙一點也不怕，這是他必定會經歷的事情。但是……笙的羽，他還沒有找到！

“我會好好辦理你們的後事的。”沖田總司淡淡道，低沈的聲音似乎在安撫著笙，這大概是他給笙最後的溫柔。

可是笙不甘心，他還沒尋得羽，他怎麽能死？他不想在重覆一次多餘的任務！

可是沖田總司的刀已經□□了，生命隨著刀口流逝，笙已經逆轉不了了。

笙不甘心得脫體，在意識彌留之際，他看到上野川趕來的瞬間。

笙在黑暗中似乎感覺到有人拉住了他的手，隨後抱住了他。

沒多久笙就感覺到一股暖流，有東西進入了他的身體，與他合二為一。

過後，他便再無了意識。

“好險，他差點就回不來了。”是齊墨白的聲音。

“我的錯，我不該攔他。”又是那個熟悉的聲音。只是這一次，笙熟悉的感覺呼之欲出，像是一個很重要的人，而笙就是怎麽都想不起來。

齊墨白:“不必自責，你彌補上了。”

“下個世界怎麽辦？”

齊墨白:“沒有契合你的宿體。”

“嘖……”

之後說了什麽，笙聽不到了，他又被拉入了無法抗拒的沈睡。

笙醒來的時候，他發現一個重要的問題。羽在身上，但是他記得上個世界他根本就沒有找到羽！

他很疑惑，卻不得不想起之前他在黑暗中感覺到的那股暖流。

難道是羽自己跑回身體裏的？笙不禁有這方面的懷疑。

不過看著自己身上，不再光禿，已有五根琴弦的存在。琴身也不在炭黑，慢慢顯露出他自己本來的華美顏色與圖雕。

還不夠，笙還沒恢覆完全。顏色還有些臟，顯得粗糙。

“怎麽？才五根弦就開始欣賞自己的盛世美顏了？”齊墨白戲謔的聲音突然出現。

笙努力了一下，發現自己還不能夠靈體化形，只能按照看樣子鉆進齊墨白的識海裏面。

“我的弦見到我，沒有束縛，會自己鉆進我的體內嗎？”笙剛進去就問了自己最想問的。

齊墨白不賣關子，直接回答:“會。”

這樣的話，笙差不多可以得到羽為什麽會出現在他身上的解釋了。

笙剛想開口，忽的發現齊墨白後面站著一個人。那人墨鏡口罩，明明看不清樣子，卻讓笙有種近乎讓他發狂的熟悉感。只是一眼，笙就想扒下他的口罩墨鏡。

“他是誰？”笙的聲音顫抖了。

齊墨白不鹹不淡回道:“一個人。”

笙:“……”

笙:“我知道他是個人。我是想問，我認識他嗎？”

齊墨白:“你該去下個世界了。”說著，他的手放在了笙的琴體上。

“等等！”笙還不想那麽早去，他想搞清楚齊墨白身後的那人到底是誰！

可是齊墨白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送笙的靈識去了下個世界。

文之上古仙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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