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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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田總司四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確定過後,才和其中一位進入了芹澤鴨的房間,剩下兩名在外面等著。

沒多久就傳來刀劍相交,還有女人尖叫的聲音。外面等候的二人其中一個正準備提槍進去,被另一個長相斯文帶著眼鏡的男子攔下了。

隨後,隔壁房間芹澤鴨的手下就沖了出來,企圖進芹澤鴨的房間,看看究竟。外面的二人見狀,立馬一個拔刀,一個提槍,上去和芹澤鴨的手下打了起來。

沒多久,芹澤鴨提著刀就從房間裏面跑了出來,沖田總司和另外一名長得好看的男子緊跟著追了出來。

這個時候,他的手下基本都被解決幹凈了。

四人本想一齊包夾一起上,結果沖田總司伸手示意其他三人退後,自己擺好架勢,認認真真得對上芹澤鴨。

對此,上野川笑道:“看來,沖田總司比他表面上看起來尊重芹澤鴨。”

“啊?”笙有些不解。

上野川解釋道:“最起碼,沖田總司要給芹澤鴨一個堂堂正正的決鬥,而不是死於暗殺這麽丟人的死法中。”

其他三人果然不動了,甚至放松了架勢。芹澤鴨見狀,臉上並沒有露出對沖田總司這個年輕劍士的輕蔑與不懈,反而全是凝重。認認真真得同樣擺好接戰架勢,由此可見沖田總司的實力不弱。

二人對勢了一會,最終還是沖田總司動了。不是他年輕沈不住氣,而是他在尊敬著芹澤鴨,先出手。

沖田總司速度快,攻勢猛。而芹澤鴨明顯也是個經驗足夠武士,三連突刺都穩穩接住。

再是一擊,二人難分上下。

上野川笑了一下:“說到底,天才劍客的名諱,並不是浪得虛名。實力相差太多了。”

話音剛落,沖田總司和芹澤鴨碰撞在一塊僵持不下的刀突然卸力,迅速側身。芹澤鴨力氣落空,砍向了空氣。而沖田總司送了一只手,迅速向下移。雙手一松,一撥,讓刀轉了半個圈,刀尖對準芹澤鴨的胸膛,反手握住刀柄,幹凈利落直穿而過芹澤鴨整個胸膛。

那一瞬間,笙看到沖田總司笑了,全無往日一絲一毫的溫柔,就如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一般,嗜血癲狂的微笑。讓笙一時之間毛骨悚然。

再一動,沖田總司拔出了刀,揮手一甩,甩掉刀上的血跡,再加上大雨的沖刷。只是一瞬,刀就泛著寒光津津。

芹澤鴨的鮮血從刀口中大量向外噴灑著,和這大雨相融相匯,緩緩倒地,沒了性命。

突然,沖田總司的嗜血的雙眼擡了起來,上野川立馬捂著嘴抱著笙移開門縫處,挪到角落柴堆後面坐下。

笙不敢說話,一時之間大氣都不敢喘。他知道,上野川突然這樣的動作肯定是有什麽事情發生。

緊接著,就有大雨也掩蓋不了的腳步聲上了這座柴房的式臺。

腳步聲在門前停了好久,突然柴房的隔扇“啪嗒——”被人打開。笙整個人的身體都繃住了,因為他用餘光看見沖田總司提著刀就站在門口。

“總司,怎麽了?我們得趕緊離開。”沖田總司剛打開隔扇,就被之前四人中的一個男人拍上肩膀詢問道。

沖田總司掃了一眼漆黑的柴屋,回身笑道:“沒什麽,土方先生。就看柴屋的門沒關好。雨大,別讓飄進去的雨水沁濕了柴火,不然明天不好點。”清亮的少年音,溫柔了下來。說著,就關上了柴屋的門。

聽著門外腳步的消失,笙這才放松下來。放松下來後,這才漸漸聞到上野川身上特殊的酒氣味。

不是臭味,反而有點清香,像某種花的香味。又夾雜著酒精的味道,很奇特,但是不難聞。

與此同時,笙還感覺到自己腰那裏有什麽東西頂著,又熱又有點……硬……

笙不自然得挪挪身體,頂著的那塊灼熱的東西又硬了幾分。

笙:“……”

但是他不敢動,他怕門外還有人。怕自己一有動靜,門外的沖田總司直接沖進來把自己砍了!

直到頭頂的上野川開了口,“沖田總司這個家夥,果然見了血就靈敏得可怕。”喉結的震動笙都能聽到。

“他們走了嗎?上野先生?”笙聽到上野川說話,趕忙問道。

聽到上野川低沈著聲音“嗯”了一聲,笙就像一只兔子一樣“嗖——”得一下從上野川懷裏鉆出去,站到了上野川的對立面防備得看著他。

笙不傻,當然知道剛剛頂著自己腰的東西是個什麽玩意。那玩意,他自己也有!

上野川就好像沒看到笙眸中的防備一樣,同樣也看了回去,和笙直勾勾得對視。臉不紅心不跳,就好像那玩意不是他的一樣。

“我送你回家吧。”二人對視了一會,上野川非常平靜對笙說道。

笙皺皺眉,向後退了一小步,雖然語氣還帶著恭敬,但他整個人還帶著抗拒感。

“上野先生,我自己一個人可以回家。”

上野川看看屋外還在下著大雨的黑夜,向笙挑眉道:“太晚了,我不放心。”

“上野先生不用擔心我的!”笙連忙說道,他現在就是防火防盜防上野川!

哪知上野川聳聳肩,悠悠開口:“那就在這睡一晚上吧。”

笙:“……我覺得上野先生還是把我送回家吧。”

笙說到底還是慫了,屋子裏面裏外都危險,跑起來不好跑。反倒外面天地比較大,出現什麽事,跑起來也算容易。

不過一路上上野川並沒有對笙做什麽,而是安安全全把他送回家,並且提醒他,離新選組遠點。

一晃七個月過去了,時間也到了來年四月。新選組自除掉芹澤鴨後,越發壯大了起來。沖田總司和阪田芮忙了不少,和笙的往來少了許多。

對此,笙表示挺好。畢竟那天晚上沖田總司的模樣給他留下了不寒而栗的陰影,以至於笙面對他們都會帶著一種畏懼感。

上野川時不時來自己家裏坐一會就走,送了不少米魚。

唯一不妙的地方,大概是渡部洋子快不行了吧。現在連坐起來都很困難了,瘦瘦小小的一只躺在床鋪裏,形如枯槁。

笙沒辦法,他甚至連買不二屋糕點的錢都沒存夠。

這天,笙去醫生那裏拿完藥,正準備回家。走在路上,突然被一個男人叫住。

“這不是渡部一郎嗎?”

笙聞聲回過頭,有些疑惑得看向叫他的男人。他並不認識,但是眼熟。

“您是?”笙見男人一身武士打扮,舉手投足間就有種和常人不同的氣質。

男人看清楚笙的樣貌,笑得更親和了,聲音鏗鏘有力道“我是宮部鼎藏,你父親生前和我是好友!”

宮部鼎藏!渡部一郎有印象,怪不得眼熟,原來是他和渡部洋子小時候對他們最好的那名叔叔!

宮部鼎藏看了看笙瘦弱的身體,眼中浮上了幾分不忍。笙還沒說話,他就又道:“午飯吃了嗎?我帶你去吃拉面吧。”

“那個,宮部先生……”笙本想回絕,話被宮部鼎藏一個手勢壓了回去。

笙沒辦法,就跟著宮部鼎藏去了拉面館。

宮部鼎藏和笙聊了許多近年的事情,還誇讚了一番笙和他父親長得越來越像,並且表示惋惜。最後甚至提出了,如果笙需要幫助,隨時可以去找他。

笙表達了感謝,正當兩人準備走的時候,突然面館中進來一個人。

笙一見到就全身緊繃,面色有些不自然。而宮部鼎藏顯然也是認識那個人的,一臉喜意站起來打招呼。

“上野!”宮部鼎藏直呼其名,以表二人之間的熟識。來人,正是上野川。

上野川顯然也看見了宮部鼎藏和笙,微笑著向他們走來,並且對宮部鼎藏恭敬道:“宮部先生。”說完,看向了笙,就像不認識他一樣表情困惑得又看回宮部鼎藏。

笙有些莫名其妙,而宮部鼎藏卻開懷大笑和上野川介紹笙:“這是那個渡部的兒子。”

說完,上野川恍然大悟。宮部鼎藏又向笙介紹道:“他叫上野川,是我們長洲志士最年輕優秀的武士。一直潛伏在京都,收集了多方情報。”

上野川給了笙一個禮貌性微笑,以示剛認識的友好。

那麽一瞬間,笙真的覺得上野川真的不認識自己。不過只是一瞬間,笙就知道這個人在演戲。他也不是個喜歡拆人臺的人,既然他要演,那麽自己只能配合。

於是,笙恭敬中帶著崇拜對上野川道:“您好,上野先生。”

笙死死得捕捉到了上野川眉尖一跳,更加確認了上野川在演戲的這一事實。

宮部鼎藏並沒有看到兩個人面部的小細節,只是哈哈一笑,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調侃起了二人。

不過,也是宮部鼎藏的介紹,笙才真正得知了上野川到底是個什麽身份。

因為上野川的到來,宮部鼎藏又抓著笙聊了許久。笙實在擔心渡部洋子,便以此為由,提前走了。

還好回家不算太晚,笙才能有充足的時間準備吃食還有給渡部洋子熬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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