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6章 這麽晚他找我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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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逸清笑著打消我的疑慮,看一眼我說:“沒去換衣服?”

“我晚上換吧,晚上我自己來醞釀。”我訕訕的笑笑。

“也好。”他點點頭,走到書桌旁,看我寫的小楷。

我有點不好意思,因為我沒有練過毛筆字,字寫得很醜。

“你心情不好?”他看一眼我的字,擡眼問我。

難道我寫的字,還能看出我的心情?

“還好啊,今天不是挺好的嗎?什麽都順利。”我撒謊。

傅逸清打個哈哈,看著我說:“你心緒不寧,煩躁不安,你就別騙我了,和我說說,有什麽心事呢?”

我臉上的笑容黯淡,坐下來幽幽的說;“還不是為了他。”

他搬了椅子,在我對面坐下,溫言問我:“為了阿顏嗎?”

我點點頭,手指揉著太陽穴,很煩惱的嘆了一口氣。

說到阿顏,傅逸清也嘆了一口氣,柔聲說:“我何嘗不是和你一樣,為他操碎了心。”

我看著他,他眉心緊鎖,滿眼憂慮。

傅逸清的手指,捋一把他兩鬢的頭發,嘆息說:“也就這幾年,他一次次傳噩耗,我這頭發,都是為他而白的。”

我默言不語,深深理解,一個父親所承受過的傷痛。

“他的事情,爺爺在世的時候,連爺爺都管不了他,我們又能怎樣?還是聽之任之吧。”傅逸清微笑勸我。

連他的父親都這麽說,我還能說什麽呢,我默默點頭。

“這一輩子,我已經不指望他,能回到我的身邊,替我養老送終,我只要偶爾還能打探到他的一點消息,我就心滿意足了。”傅逸清的眼裏,有了淡淡的哀傷。

他已經不指望兒子養老送終,我大約也不能指望傅顏和我相守終老,一時間,我和傅逸清倒成了同病相憐。

“他母親以為他早就死了,也是心如死灰。”傅逸清苦笑。

梁家宜竟然不知道傅顏還活著!這麽秘密保守得這麽嚴實!

“你沒有告訴她,阿顏還活著嗎?”我詫異的問。

傅逸清搖搖頭,沈沈說道:“我怕她說漏嘴,給阿顏帶來危險,還有一個原因……”

他嘆了口氣,看著我說:“你也是做了母親的人,應該能夠理解,聽到自己兒子不好的消息,那是什麽樣的悲痛,她已經痛過一回了,我不想讓她再體會一次。”

我想著傅逸清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傅顏現在雖然活著,但不一定什麽時候又出事了,所以現在既然時間已經淡化了梁家宜喪子的悲傷,就不去給她驚喜,告訴她傅顏還或者,將來卻又讓她再承受一次錐心之痛。

“你明白嗎"傅逸清問.

“我明白。”我傷感的回答。對於那個不能給我,給他的親人任何安全感的男人,我此刻毫無信心。

傅逸清沈吟一會,很認真的說:“雖然阿顏是我的兒子,我卻並不想替他說話,讓你等著他,你如果有合適你的人,你不要錯過。”

我笑了笑,我的心很空,很空。

薛若白、鐘江蘺,甚至包括傅顏,他們都是我的心理陰影,我感覺我這輩子,可能沒有男人緣。

“你若盛/開,清風自來。”傅逸清看著我笑了笑。

我也笑笑,這句話挺好的,我要盛/開,那就得放下從前,我還是一步步往前走吧,先把從前放下,再徐徐盛/開。

張媽喊我們吃飯呢,我收拾一下書桌,和傅逸清下樓。

我順便問了一句:“傅叔叔,您不要回去陪夫人一起晚餐嗎?”

傅逸清笑道:“她這會兒還不知道在應付那場飯局,晚上也不知會應付哪一場舞局,或者哪一場牌局。”

“呃……”我不好再說什麽了。

“你放心,我們家只有她不陪我,而不是我冷落她,放心吃飯吧。”傅逸清已經自己坐下了。

我沒有多說什麽,更不可能順著他的話,去說什麽是非。

吃飯的時候,我們說起中午在楊老師家裏吃了幾樣小菜,還特別的饞。

張媽在一旁說:“芽苗菜超市有買,明天我去買一點。”

“超市真沒那個味,哈哈,回頭我有時間了,我要自己種。”我笑著說。

“好好好,你這幾天總該是忙的,沒時間,明天去拍了廣告,你先回深圳去過年,明年過來,咱們再弄小菜園。”傅逸清哄著我,看我的眼神,充滿寵愛。

張媽微笑,去給我們盛湯,笑著打趣:“先生認了小景做幹女兒吧,這麽投緣。”

我楞了一下,我和傅逸清,若是從前沒有公媳這一層,說給他做幹女兒,倒也無妨。

不料傅逸清說:“也許是前生的緣分,從前是翁媳,如今把她當女兒,也是情理所至。”

他這麽說,好像更有道理,隨他吧,總之是對我好,又把持有度,就無所謂了。

“我沒有女兒,兒子又……”他說到這裏頓住,有點憂傷的笑笑,看著我說,“張媽這個提議很好,雖然不改口,但以後我就把你當親女兒了。”

我笑得有點僵硬,點了點頭。把我當親女兒,我怎麽又覺得有些好過頭了。我這個人,難不成有點受虐傾向,別人對我好,不開心接受,反而暗自忐忑。

傅逸清吃完飯之後,沒有過久逗留,喝了杯清茶,便道別離開了。

我幫著張媽收拾碗筷,張媽高興的說:“我看你是要轉運了,以後有先生罩著你,我看誰還會欺負你?”

“張媽,為什麽我覺得他對我這麽好,有點點奇怪。”我心事重重的問。

“有什麽好奇怪的?可能是真心,也可能不是真心,反正不管怎麽樣,你不是說過,他必須哄著你嗎?不把你哄好,你一任性,把爺爺給你的財富,全都收回來,那他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張媽一個粗人,道理卻說得非常明白,我釋然的笑了,以後不再去關註,他到底對我有多好,有多真心,反正就一個道理,他就是為了哄著我,還得把我哄好了。

我放輕松心態,和張媽收拾打掃完廚房後,去院子裏走了走,散散步,然後看書看劇本。

心總算靜下來了,看完劇本後,我又練了一會兒字,感覺狀態好多了。九點多的時候,傅逸清給我打過來電話,這麽晚他找我幹什麽,不會是要搬過來住吧!我猶豫一下,還是接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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