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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天憫故我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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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世界重合領域

[華夏歷二零六零年,國安局撤銷良醫一切職務,開除黨籍,並解散白組,原白組成員經查後並入龍組。全網通緝千佛手與良醫,然皆杳無蹤跡,龍組不敢掉以輕心,全網通緝的同時加強戒備。國家著手培養新人,擇合適者接引入國安局各組。

華夏歷二零九零年,龍組成員被銷聲匿跡二十餘年的良醫多次埋伏暗殺,文書得多人護佑,更有陰靈相護,多次化險為夷。文書與陳幺兒在與良醫交手中發現良醫還未完全被佛羅替代,決意將其喚醒。

華夏歷二零九三年,文書接任龍組組長。

華夏歷二零九五年,文書與陳幺兒歷經五年,成功喚醒還未完全被佛羅奪舍的良醫,良醫自爆,帶著佛羅徹底死亡。]

幾人沈默,就這文字記錄來看,他們並不知良醫是被惡佛奪舍,恐怕只以為良醫為一開始便潛入國安局內部,因此大查徹查,著重點在白組,因此將白組解散並入龍組,他們龍組,甚至整個國安局、部隊……皆應全部調查過。

而就良醫的情況,也不知死後能否正名。

字面暈染,浸入畫紙,畫面旋轉而出。

千佛手與良醫隱入深山,許是千佛手在旁之故,良〈醫眼中的黑霧一直未散,只是沒有人留意到,因為他看起來就是那種慈悲為懷普度眾生的佛。甚至有人直接對他進行跪拜,在他們看來,相由心生,這樣一個自帶慈悲BGM的男人即便不是真佛轉世,那也是未成佛前的佛。總歸不是個壞人。〉

畫外的人眼睜睜看著因為這些人的信仰,良醫眼中黑霧越濃,慈悲意更重,卻是毫無辦法。轉眼便見國安局培養的新人中出現個有些眼熟的娃娃。

這,這誰?

幾人面面相覷。

梵依有些不太確定的道:“好像是小蘇文長大了幾歲的樣子?”

小蘇文,就是剛剛抱著梵依的腿哭那個小胖墩?

蘇書目光落在另一層面的小胖墩身上,之前他們姐弟兩見面時弟弟便告訴她,爸媽是在她“死”後整整十二年才有了他,這十二年,爸媽是怎麽過的啊?

〈二零九零年,良醫整整消失了三十年。

三十年,破曉已經卸任龍組組長兩次,又重新上任了兩次,他們這一屆的同志都已從青年步入中年,三十年前弱冠年紀,三十年後已年近花甲,但他們依然守在那裏,保衛祖國安寧。

十八歲的蘇文已然沒有了名姓,他的名變為了文書,一個代號。

所有人眼睜睜看著同志們被看不出相貌變化的良醫面帶悲憫的獵殺,同志們後背相托,前輩們更是擋在最前。

夏花道:“我們已經快老了,看過的風景比你們多,沒有什麽遺憾。你們不一樣,你們還年輕,天賦天資那麽好,祖國的未來要靠你們。”

黑豬笑瞇瞇道:“文書,你是所有後輩中天賦最好能力最強也最努力的,最難得的是,你還有一顆堅韌的心,相信你可以走得更遠,也能帶著同志們走得更遠。”

梵依一言不發將文書護在懷裏,後背被法擊擊中,她艱難的笑著。

“文書,不要……再這麽莽撞……”

她緩緩閉上逐漸失去神采的眼睛。〉

蘇書看看畫中一個個為保護文書而犧牲的人,又看看淚流滿面的小胖墩,她的弟弟,被那麽多人保護著啊,而弟弟便是重來一世也難以釋懷。

龍組幾人看著自己死亡時眼神都不變一個,他們的一生都在保家衛國,保護文書也是為了後輩,優秀的後輩在未成長起來前,需要他們先行保駕護航,給予他們指引。

他們,無悔。

蘇爸爸蘇媽媽對著龍組幾人深深鞠躬,久久不起。

蘇書的目光越發溫柔,不僅是看小蘇文,還有爸媽,還有龍組。

〈文書與陳幺兒一道與良醫打得昏天暗地,良醫出手狠辣,但有時候會突然的不太流暢。

陳幺兒道:“文書,你有沒有覺得良醫不太對勁?”

文書有點懵:“哪裏不一樣?”

陳幺兒道:“我也說不好,就好像是……兩個靈魂在爭奪身體控制權。”

文書道:“你是說良醫有可能是被人奪舍的,這個陣時反戈的良醫,當時也許並不是真正的良醫,而是被人奪了舍,但是真正的良醫並未完全消失,偷偷養精蓄銳,在合適的時候搶回身體?”

陳幺兒搖頭:“我看著好像是之前的良醫在沈睡,現在他偶爾不太靈光,估計是要醒了。”

文書問:“以前的良醫,是個什麽樣的人?”

陳幺兒沈默了一會,道:“一個軍人,鐵血軍人。”

文書道:“我們可以喚醒他嗎?”

畫面忽而分割為二,蘇書床前的空氣忽而扭曲,整個屋子似乎被什麽力量掌控,之前碎裂的靈魂灰燼竟漸漸聚集合攏,最終匯聚成蘇書的模樣,腳步懸空,那是陰靈。

陰靈來不及看自己處境,一頭往一個方向飄去,終於,她趕到了文書身邊,為他擋下良醫的致命一擊。

文書定定看她:“你是我姐姐。”

蘇書想了想,有些不太確定,遲疑道:“是……嗎?”

文書道:“家裏有姐姐的照片,爸爸媽媽常常翻看,指著照片告訴我,那是姐姐。”

所以,她會突然聚魂,而後沒命的跑來,是因為血脈感應嗎?

她都已經死了那麽久,莫非是靈魂相連?

陰靈沒有深究,只憑感覺跟在了他身旁,卻不是什麽時候都擋在他前面,而是在真正致命而他無法躲開時才會出手。

文書咳著血:“我以為姐姐會把我當成瓷娃娃,沒命的護著。”

陰靈飄忽著:“你希望我那樣嗎?”

文書搖頭:“若是那樣,我什麽時候才能長大?”

“在我眼裏,阿文早已長大,是個男子漢了。”陰靈笑著飄過來飄過去,“好啦別貧啦,趕緊治傷。”

文書當選這一屆的龍組組長,這一年,他二十一歲。

文書和陳幺兒堅持了五年,終於在一次戰鬥中成功喚醒沈睡在靈魂角落的良醫,他開始與以惡佛新生替換他的佛羅在靈魂識海展開激烈的身體控制權爭奪戰。

良醫並不是佛羅的對手,但是他成功的奪回了身體一秒,也就是那一秒的時間,他選擇了跳下萬丈深淵的同時引動全身功力自爆。

文書與陳幺兒匆匆趕到崖邊,正聽到一聲巨響,整個世界如同地震一般,兩人好懸沒被震下去。

蘇文將良醫之事寫入報告,良醫終是正名,重回黨籍,真正的惡人名為佛羅。惡佛的資料被整理出來,以作警示。

良醫自爆帶走佛羅後,世界好似突然就安靜了,陰靈依舊飄蕩在弟弟周圍,偶爾也會回去看看父母,但更多時候是和龍組之人混跡一處的,龍組和一只陰靈相處融洽得讓人不敢置信。

有人問:“蘇書,你還有何執念,為何還在這世間流連?”

陰靈歪歪頭:“我沒執念啊,但是就是沒法轉生,我沒有來生的。”

怎麽可能沒有來生?

文書帶著龍組親自為陰靈作法超度,陰靈全程都很配合,然無論如何超度,蘇書的陰靈腳下始終沒有路。

文書:“怎麽會這樣,怎麽會沒有路?”

陰靈將臉鼓成了氣球:“我既沒有來生,腳下怎會有路?”

陳幺兒問:“蘇書怎麽知道自己沒有來生?”

陰靈拽著頭發想了想,臉皺成了包子:“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知道。”

超度蘇書陰靈的事不了了之。

平靜只是一時,千佛手尚在,自不可能真正的平息,沒人因為佛羅死了便放松警惕,反倒更為謹慎,只怕千佛手不知什麽時候冒出來,使得佛羅所致的悲劇重演。

佛羅徹底死亡後的第七年,連任組長兩任的文書卸任,已然花甲之年的破曉,再次擔任龍組組長。也是這一年,千佛手出現了。

畫面中的天空陰沈沈的,看的人都心生壓抑,更惘說在畫面中的人。千佛手過處,很難有人能夠堅守本心,迅速讓負面情緒控制了自己的思維與思想。

生而為人要克制,為自己也為他人。

但千佛手過的地方,這道心靈的防線突然就崩潰了,深埋在心底的戾氣、貪欲……輕而易舉說出口,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那不是人間,而是動物世界的鬥場,不是人與動物鬥,而是動物自己互鬥。〉

梵依問:“千佛手,那麽強的嗎?”

是很強,但也沒到這地步。那個在紫禁之巔的千佛手,固然給他們造成了極大的麻煩,卻也是咒術與陣法的加持,更別提因為蘇書的反噬而讓他碎屍萬段灰飛煙滅了。

[華夏歷二一零三年,由於長期供給不足,心魔如約反噬千佛手,千佛手靈魂被獻祭,身體歸心魔居住。心魔更無顧忌,直接出現於世間,凡見其之人,定力稍有疏忽便被負面情緒感染,並為心魔所控,秩序被打破,混亂不堪,各處被恐慌情緒籠罩。]

〈畫面驟然旋轉,千佛手與心魔兩兩談判,許諾諸多好處,然心魔已然不信千佛手的空頭支票,或者說它本來也不在意那承諾的真假,它要的只是真正重見天日的契機。

正好,簽訂了契約的千佛手沒有完成他的承諾,因此心魔有權讓千佛手兌現違約後果。這後果便是靈魂獻祭。千佛手無法控制自己,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卻無法阻止手上的動作,他不受控制的將自己的靈魂獻祭給了心魔。

在失去意識的那一瞬,悔意浮上他心頭,怎麽就與心魔簽約了呢,這可是魔,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魔,他怎麽就敢虎謀皮呢?

但遲來的悔恨無用,他也只能帶著他的夢與悔恨被心魔吞噬,而後他的身子便成了心魔在這世間的通行證,在這世間制造真正的無間地獄。〉

[華夏歷二一零四年,龍組不惜一切代價,想要留下心魔。在最後關頭,陰靈出現與心魔對抗,心魔一見之便大受刺激,那竟是他們精心挑選的吞天陣與錯位人生最後也最關鍵的一人,因其選擇堅守本心並自我犧牲而功虧一簣。]

〈四十四年前,破曉帶著龍組成員與千佛手對陣與紫禁之巔,四十四年後,依然是破曉帶著龍組成員與換了千佛手殼子的心魔對陣於紫禁之巔,只是組長人還是,組員已然大不同。

紫禁之巔為龍脈所在,全國氣運皆向此湧來,故而也是這些妄圖竊取國之氣運之人最愛的地方。

一如當年的決絕,他們以其血肉為同胞鑄一道堅固的長城,一往無前,死戰不退。而此時的心魔卻非四十四年前的千佛手可比,這可是讓玉帝和清源妙道都不得不設局以三界為局,以整個天界為棄子的心魔。

強如天界的神仙都無法真正消滅心魔,只能選擇將心魔封在己身,以死阻止它的肆虐。如今這人間,即便血脈覆蘇,又如何能抵擋心魔呢?

沖在前的是龍組,但國安局其餘人,甚至國家也調動了所有能調動力量前來支援,前赴後繼,屍積如山。

龍組成員也在減少,他們死後,他們的功力等皆會流轉給心魔,死的人越多,心魔越強大。前所未有的絕望,卻是無可奈何,他們是最後一道防線。

陳幺兒倒下了,發覺功力流失時,他果斷的散去功力。

“不要將功力留給它。”

陳幺兒閉上了眼睛。

他的話很小聲,唯有上前救援的破曉與文書聽到,來不及悲傷,或許應該說犧牲那麽多同志,他們都沒有時間去悲傷,必須拼盡全力戰鬥下去。

他們是最後一道防線,如果他們沒有守住,這世間將是心魔的天下,秩序紊亂,再無安居樂業,再無歲月靜好。

“全體註意,一旦再無對抗之力,第一時間散功或自爆,不能留一絲力量給心魔!”

“是!”

“是!”

“是!”

“……”

“……”

破曉與文書倒下了,再無反抗之力的他們將所有力量聚集在丹田,身上的壓力忽而消失。

心魔離開了?

眾人尚存一息的戰士心中閃過疑惑,還沒等擡頭確認時,便聽到一聲怒吼。

“是你!”

陰靈疑惑:“哇,這麽兇!什麽是你是我的,我們認識?”

文書破曉一躍而起,再度運法攻擊心魔,一面攻擊一面接近那突然出現的一縷陰靈。

文書道:“姐,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回去看爸媽了嗎?”

陰靈對抗著心魔,卻也回道:“我本來在家的,但是突然心悸,並且一直不能平息,所以就來了。”

心魔聽著陰靈回答,整個世界的陰雲似乎都在顫動,陰側側笑道:“哈哈哈,認識,怎麽不認識?本尊親自選定的陣眼,竟然那麽傻的選擇了堅守到死,壞了本尊大計,怎麽不認識?”

陰靈懵比:“啥陣眼?”

話剛出口就明白了,一些資料在記憶中閃過,陰靈恍然大悟:“你不是千佛手,你是心魔!”

心魔依舊陰側側:“不錯,竟然知曉本尊的存在,不愧是本尊親自挑選的陣眼。”

陰靈哼道:“你挑中了我又怎樣?征得我同意了嗎?我不樂意去禍害別人,自己一個人靜悄悄的死了,你管我?”

所有看官眼睛抽抽嘴抽抽,蘇書這話,別人聽著好像沒什麽,但是對於被破壞了計劃,讓所有布置功虧一簣的心魔來說,那可真是氣死人了,哦不……是氣死魔了吧?

事實也果然如此,字跡顯現,畫面也依舊連續,未有斷片。〉

[心魔放棄追殺龍組之人,轉而一心滅掉蘇書陰靈,蘇書陰靈將心魔吞噬,在眾人面前含笑散魂,臨散前告知眾人,心魔即為心之魔,存於人心,只有不被妄念所控,方能讓心魔永不出世。]

〈心魔暴怒,陰雲翻動,竟是放棄了所有人,鋪天蓋地的陰氣如同天羅地網,迎頭往蘇書撲去。

壓著所有人的陰雲驟然消失,眾人這才得以回味心魔與陰靈的對話。

有四十四年前的老兵了然。

破曉道:“原來那位守住本心選擇了犧牲的最後一人,竟是蘇書。”

什麽?

不提別的,在吞天陣與錯位人生咒中死亡的人,不應該是魂飛魄散了嗎,怎麽還會有陰靈出現?

但此時他們沒有空去想這些疑惑,總不能真讓陰靈一人抵擋那什麽沒有聽說過的心魔,自是全力攻擊。

心魔眼中已然沒有了這些螻蟻,他們的攻擊於他而言不痛不癢,也就龍組稍微強上一些,但那些傷也不過毛毛雨,待它滅了這可惡的陰靈再來收拾他們。

陰靈忽然不動了,任它吞噬,但奇怪的是,無論多少陰雲包裹陰靈,陰靈也依然立在那裏,不動不閃不抵擋。

心魔忽覺不對,想要撤離,卻根本無法撤離陰靈的靈體,反被陰靈吸附進去。

“不,不可能!你是誰?”

陰靈輕笑:“我不是你選擇的陣眼嗎?絕佳的陣眼不是嗎?”

心魔:“為什麽你本已散魂還能再聚?為什麽你能反向吞噬我,你明明那麽弱!”

陰靈眨眨眼:“我本心願而生,你本心欲而生,願不絕魂不滅,欲不止魔不消,巧了啊,咱們誰克誰,就要看誰的心更堅定了。”

話盡,最後一絲陰雲已被她全部吞噬,她會回答心魔的話,也不過是攻心而已。

天空明亮清澈,無有陰雲攔路,陽光直下落在世間,所有人擡頭看向天空,方才還在死戰的戰士們看著在陽光下飄忽的陰靈,心中浮起不真實感。

就這麽結束了?

文書才不管別人如何,他跑到陰靈面前。

“姐姐,你有沒有怎麽樣?”

陰靈摸摸他的頭道:“我啊,真的要離開了。”

文書哽咽:“姐姐?”

陰靈道:“我與心魔所言並非假話,但我也是剛才突然冒出來的記憶。這個世界原本是有神仙的,但是真正的神仙為了不讓心魔在凡間肆虐選擇了犧牲,並且消除了他們存在的痕跡。而我為世間心願匯聚而成的生靈,在輪回時的生辰八字會特別好,這也是心魔會選擇蘇書為陣眼的緣故,因為它需要以我的氣運來騙取世間氣運,然我守住了心,選擇了不錯位,因而它的計劃破了。所以心魔選中了我,那是它的運氣不好。”

“好啦,現在心魔在我心裏,隨時準備反噬,我可不想它用著我的模樣來為禍世間,所以是一定要走的。我下面的話你們一定要記住。”

“心魔即為心之魔,源於眾生之貪、嗔、癡、恨、愛、惡、欲所萌發的一切負面情緒,即妄念,它存在於所有生靈靈魂深處,一旦負面情緒占了上風,行為思維被負面情緒所控,心魔就會伺機出現。生命不止心魔不滅,所以只有戰勝自己,使得自己不被妄念所控,方能讓心魔永不出世。”

陰靈溫柔的看著所有人,最後目光落在文書身上,她道:“阿文,姐姐走了,你要照顧好爸媽,照顧好自己。”

陰靈一把將文書推開,一個人飄向高空,飄向遠方。

“姐姐——”

破曉接住被陰靈推開的文書,他們擡頭看向高空,他們都知陰靈想要做什麽,但沒有人阻止她,包括文書自己。

並非他們如何冷漠,而是沒有更好的辦法,換作是他們任何人,他們也會和陰靈同樣的選擇。

這個名喚蘇書的陰靈,是他們的同志。

天上轟然一聲巨響,而後便是漫天的紅霞。陽光透過紅霞照射,頓時霞光萬道。

世人難得見這樣美麗的雲霞,紛紛錄影留念,也再沒有這樣美麗的雲霞了。〉

[華夏歷二一零四年冬,龍組尋到蘇書屍體,發現其身不腐,面色雙手紅潤,表情安詳,宛若生人。蘇書追為黨員,追授二等功勳章,遺體葬入烈士陵園。]

〈這一年冬天,經過幾個月不懈的查找,龍組終於尋到被心魔精心安排的陣眼所在,那間曾被世間所有遺棄的屋子。

龍組商量過後,沒有瞞著文書父母,蘇書父母同龍組一起進入了這間屋子。

而後,他們看見了躺在床上,如若安睡的少女。

少女面色紅潤膚色瑩白,什麽都還是生前的樣子,這四十四年的歲月,並無在她身上留下痕跡,她好似隨時都會醒來,但卻始終沒有呼吸,沒有任何生命特征。

蘇爸爸蘇媽媽抱著孤零零在此躺了四十四年的女兒,淚如雨下。

“阿書,你終於,回家了。”

蘇媽媽如是說道。

蘇爸爸接道:“阿書再不會離開了。”

文書道:“姐姐從未離開過,她一直保護著我,保護著同志們,也常回來看你們,只是你們看不見她。”

聞言,夫妻倆的淚更是止不住,他們努力笑著,輕輕撫著女兒的臉頰。

蘇書的葬禮是在軍中辦的,她身上蓋著國旗,七日後拿掉國旗,在鮮花臺中火化,火光映著搖曳的花朵與她如花的容顏,漸漸成灰。

包著國旗的骨灰壇,被隆重的葬入烈士陵園,墓碑上貼著蘇書生前照片,她溫柔的笑著,那雙眼睛仿若在溫柔的看這世間。〉

[自此,國家著重整頓社會風氣,不止關註民族民權民生,更為註重素質與信仰教育。除偶有征戰外,再無大規模的心魔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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