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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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楓……你懷孕了……”簫路看著這個結果, 不可置信道。
倏然，他感覺全身飄飄然，像是在松軟的、粉色的雲層上, 伴著醉人的黃昏，向前方幾顆巨大又顏色亮麗的蘑菇屋奔去。
簫路的雙手不受自主地顫栗，碧綠的眼眸閃爍著點點光芒。他放下檢測儀器，眉歡眼笑的一把抱住了喬清楓。
他的聲音喜悅, 又夾雜著一絲不敢相信，“清楓，我們要當雄父雌父了, 我們的生命裏又多了一個最重要的人。”
喬清楓一手環住簫路的腰，另一只手輕撫簫路的頭發, 一開始他的表情十分淡然，對懷孕之事沒有半點喜悅, 就好像僅是肚子裏多出來一個東西一樣。
但無論是簫路的神情, 還是肢體動作和聲音，都在向他傳遞著怡悅, 喬清楓領悟到了簫路很開心。
只要簫路開心就好了，他想到簫路很欣喜後, 臉上才緩緩露出笑來。
“嗯，簫路。”喬清楓溫柔道。
簫路笑了一聲，放開了喬清楓, 然後掀開他的睡衣, 低頭看著平坦的肚子好長時間。
喬清楓雙眼直視簫路, 沒有任何動作, 就任簫路就這麽盯著。
“他現在半個月大了。”簫路伸手輕輕摸了上去, “他現在也沒有任何反應, 好像第二個月才會有。”
“嗯。”喬清楓沒有給肚子一個眼神，全身心都在簫路身上，手指摩挲著他的耳朵。
“清楓，這兩天有空，我陪你去做檢查吧。”簫路趕忙拿出手機，看了看接下來的行程，想著把能延後的都延後了，可連看了好幾天，這些活動都很重要。
喬清楓在旁觀察著簫路的表情，見他有些為難，只好把懷孕檢查的情況告訴他了。
他說另一個人格感覺身體不對勁，白天去檢查了一下，剛剛才告訴他結果。
“孩子情況怎麽樣？健康嗎？”簫路問。
喬清楓勾起嘴角，微微偏頭，手撫著簫路的眼角，說：“很健康，兩顆蛋。”
“兩顆？雙胞胎？！”簫路又驚又喜。
“嗯。”喬清楓把簫路拉了過來，在他耳邊沙啞地說，“醫生說兩顆蛋更需要這方面的營養，這幾個月要辛苦簫路了。”
簫路的臉瞬時滿紅，他俯身上去，“好。”
喬清楓嘴角揚起輕微的弧度，眼睛裏躍過一抹濃厚的狡譎。
時間多又怎麽樣？他要讓次人格每天早上都能看到這副景象。
半個小時後。
“不做了嗎？”喬清楓奇怪地問，以前簫路都能做好幾次。
簫路搖頭，“一次就好了，現在十二點了，你可不能熬夜，睡眠要充足。”
“也是。”喬清楓抓著簫路的一只手，內心有些不快，這兩顆蛋也是麻煩，讓他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吃。
喬清楓凝視簫路認真查詢資料的模樣，眼神一暖，他開口剛想說什麽，突然全身極其乏力，便一下子昏睡了過去。
“清楓？”簫路搖了搖他。
喬清楓沒了動靜，簫路的心裏慌張起來，連忙察看了他的呼吸，幸好呼吸正常。照資料所說的，這應該是開始有孕期反應了，旋即他抱著喬清楓清理完身體，就一起睡了。
半夜四點，喬清楓從黑暗裏醒過來。他側身抱著簫路，剛剛直接昏了過去，好像又差點被殺了一次。
這種感覺很熟稔。
每當喬清楓在沈睡期間，就是他的死亡時刻，因為這段時期是他最放松的時候。可現在他即便處在清醒時，都開始被虐殺了，並且虐殺力度比以前強了數倍。
很糟糕。
內心有個聲音在告訴他，要趕緊去找個東西，這種東西會幫助他想起什麽重要的事情。如果再繼續下去，他和次人格都會毀滅，這具身體也會死亡。
喬清楓坐了起來，面目兇狠。
這是什麽呢？
他轉頭看了眼簫路，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到了書房。
喬清楓在書架上找尋了很久，一個小時後，終於在一本書裏找到了幾張夾著的紙。
他打開紙，把這些看完了，接著拿起一支筆，在紙上寫了一個數字。
【9468876】
這是他被殺的次數。
喬清楓陰森地笑了起來，聲音詭異恐怖。
“你們這麽想殺死我，幹什麽呢？我不是已經放棄了那個位置，現在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啊。”
“次人格這麽正常、幹凈的身體也不放過，就因為他也是我的一部分麽？”
喬清楓把書收了起來，坐在桌子上，望著外面的漫天大雪，煩惱道：“如今也不好把次人格收回來，現在吞噬掉，我也相當於沒底牌了，就會被立刻殺死。可不收，他在跟我搶簫路。”
“麻煩。”
殺他的強度越來越大，再過不久他和次人格就要被毀滅了。
他死了，簫路怎麽辦？
他千方百計地改變了簫路的劇本，本會一起白頭偕老，現在就要倒在黎明前麽？
喬清楓想要和簫路永遠在一起，簫路永遠只屬於他一人。
一想到這裏，一種不甘心感和失去感讓他想要把這間書房毀於一旦，但又立刻想起這是他們的家，便硬生生地控制住了。
“我已經沒了所有的力量，就只能任人宰割了。”喬清楓黑色眼瞳裏彌漫著戾氣。“這次，好像真的會毀滅，你不能再救我了。”
“對不起，簫路，是我連累了你。”他沈悶道。
“你不要再幫我贖罪了，我的出生就是一種罪。”
“這一萬年眼睜睜地看你受折磨，我恨不得殺了自己，可就這樣死了，豈不是你的罪就白受了。一萬年不能靠近，如果再靠近一點，就可能被檢測到，我就會被它們發現並且徹底殺死……”
喬清楓撿起一本戀愛書籍，煩躁得撕碎了好幾頁。只有通過毀壞，看著這破碎不堪的東西，他的心情才好點。
而後他試圖找尋解決方法，可事實是已無路可走。
“簫路……”
過了一會兒，喬清楓抓著自己的頭發，心煩意燥地坐到椅子上，抓起一支筆，接著取過一本空白的本子，開始給簫路寫每一年的生日祝賀。
這是他寫給簫路的祝福，也是他的遺書。
第一封。
【簫路，小路，今年二十八歲了，其實簫路才二十二歲呢，中間幾年的時間被偷走了，我比你大好多，實際比你大了八歲……】
第二封。
【簫路，小路，今年二十九歲了，兩個孩子你取的什麽名字呢？他們會和你很像嗎，有著金發碧眼嗎……】
第三封。
第四封。
喬清楓寫了二十封，到了早上六點，只能先停止了。他把本子放到書架的最角落，然後關上了書房門。
“第二天晚上醒來，我又會把事情給忘了，之後能寫多少就寫多少。”他打開了臥室的門，簫路正蜷縮著腿睡覺。
喬清楓上了床，把簫路摟在懷裏。
“簫路……”他輕聲說，也沒想著睡著的簫路會有所回應，可簫路睡眼朦朧地嗯了聲，“清楓，怎麽了？”
喬清楓笑了笑，聲音很小，“你一定要記得我啊。”
“嗯？”簫路半睜開眼，沒聽清剛才的話，“你說什麽？”
喬清楓親了口簫路的臉，溫和道：“我愛你，簫路。”
簫路瞇眼，綻開笑容，“我也愛你，清楓。”
“嗯，睡吧。”喬清楓躺了下去。
正常來說，他和次人格完全被殺死後，身體還會有半年的昏迷時期，半年後身體真正會迎來死亡。
那時候肚子裏的蛋早出來了，也算是給簫路留下了最重要的人。
沒了他，簫路還有兩個孩子陪伴他。
這兩顆蛋還是有點用處……
喬清楓的手與簫路十指相扣，慢慢失去了意識。
等喬清楓再次睜開眼後，發現自己正與簫路牽著手。他屏住呼吸，不禁收緊手中的力道。
簫路睡得很安穩，還伸手抱住了他。
口中的「小路」不敢喊出來，喬清楓生怕驚醒了簫路，這段美好的時光就直接破碎了。
他回抱住簫路，看著他的面容，最後還是忍不住在額頭上落下一個親吻，爾後就這樣安靜地摟著簫路，度過了這一生最開心的時光。
半個小時後，簫路轉醒，喬清楓松開了他，“小路。”
簫路微怔，坐了起來，看了看喬清楓，又察看時間，這時是早上七點鐘。
“哥。”簫路穿著衣服，“我去做早飯，你吃完再去上班吧。”
“好。”喬清楓視線停在簫路一縷翹起來的頭發上。他看著簫路出了門，又低頭看了眼身上的痕跡。
“瘋子，你又來刺我。”喬清楓苦楚道，“這就是你的報覆麽？讓我今後每一天都能看見小路留給你的愛意？”
喬清楓洗漱完，穿好西裝，就走了出去。桌上已經擺放好蔬菜粥，煎蛋，牛奶，一點小拌菜。
“哥，這是一碗酸口的湯。”簫路特地給喬清楓做了酸的食物。
喬清楓嗯了聲，明白簫路已經知道他懷孕的事情。那個瘋子不是說隱瞞麽？怎麽第一天就告訴簫路了？
簫路和喬清楓一起吃完飯後，又去洗了碗，清掃了廚房。弄完之後，喬清楓上班的時間也到了。
喬清楓直站在門口，看著簫路忙完，喉嚨咽了一下，說：“小路，我去上班了。”說完，他就打開門準備出去。
“哥……”簫路趕緊叫停了他。
“嗯？”
簫路左手攥得緊緊的，他走到喬清楓的面前，張開了手掌，裏面躺著一把鑰匙。
“哥，這把鑰匙給你。以後你想過來，就過來吧。你想吃什麽，可以事先告訴我，我給你做。”
“還有，工作要勞逸結合。”
喬清楓看到了簫路眼裏的關心，他知道這份關心是屬於孩子的，如果沒了孩子，他估計都得不到這把通往家裏的鑰匙。
“好。”喬清楓接過了鑰匙，緘默一會，“晚上我會過來的。”
簫路點點頭。
“我先走了，小路。”
“好，哥，你慢點。”
喬清楓轉身，往前走去。他盯著這把鑰匙，手握得很緊，直到上了車才把它放到口袋裏。
他雙手放入口袋裏，感受著這股溫暖，看著窗外的大雪，忽然感覺很疲憊，便慢慢閉上了眼睛。
李叔從鏡中瞄了眼後方，見著喬清楓在閉目養神，也沒開口打擾他。等到了公司樓下，李叔開口道：“少爺，到公司了。”
喬清楓沒有睜眼，也沒有回應。
“少爺？”李叔回身，聲音放大了些。
喬清楓還是閉著眼。
李叔發覺到不對，心裏急了起來，他連忙下了車，打開車門，碰了碰喬清楓。他呼吸平穩，仿佛是在沈睡，可無論李叔怎麽喊叫，他都沒醒。
李叔焦急地開往喬家醫院。
他給醫院打了電話，一下車，醫院早已有人等候在門口。
“三少爺好像昏迷了！”
院長聽到這個消息，嘴裏一口燙茶水來不及咽下，直接吐了出來，下一刻就沖到喬清楓的面前。
他指派了幾個醫生專門為喬清楓檢查，結果身體一切正常，可能懷了兩顆蛋，身體比較虛弱。
等喬清楓再次蘇醒後，已經是十一點了，他昏睡了三個小時。
“院長，我身體沒異常？”喬清楓拿著體檢報告，微笑問。
“沒事，三少爺，可能是懷孕的緣故，早期容易頭暈。”院長隨即囑咐喬清楓飲食如何改正，該吃什麽補充一下營養。
“嗯。”喬清楓得知身體沒什麽毛病後，也就沒把它放在心上，於是又回到了公司上班。
晚上七點，喬清楓跟張秘書說可以下班了。
張秘書擡擡眼鏡，內心驚訝，工作狂喬總居然會這麽早下班，原來都得工作到十一二點，有時候甚至一兩點。
“好的，喬總。”這是件好事，他不用陪著加班了。
七點半，喬清楓站在簫路的門口，猶豫了會，後拿出鑰匙，開了門。
一進門，屋內暖黃的燈光就驅除了外面的冷意。喬清楓輕攏手，看到餐桌上已經有了不少菜，這些都是簫路親手做的，幾乎是他那一世喜歡吃的菜。
“哥，你回來了。”簫路做好最後一個番茄蛋湯，端了出來。
“嗯。”喬清楓微微點頭。
“我們吃飯吧。”簫路給喬清楓盛了飯。
喬清楓洗完手，坐了下來。他的碗裏已經有了不少肉，還有魚，這都是富有營養的食物。
“哥，我不知道這些菜你喜不喜歡。”簫路笑說。
喬清楓夾起一口牛肉，味道口感極佳，“我很喜歡，小路。”
簫路看見喬清楓能吃下去，放下了心。
吃完飯後，簫路又給喬清楓拿了有點酸的水果。
“哥。”簫路坐到旁邊，看著前方，他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這對你很不公平，對不起。”
喬清楓望著他，此刻他和簫路間還是隔了一個空位，十幾厘米的距離很短，又顯得很長，長到他根本觸碰不了簫路。
“小路，我願意的。”喬清楓說。
簫路揚起一絲很輕的笑，垂眸道：“我很自私吧，可我沒有退路了。對不起，哥。”
“小路……”喬清楓想問為什麽沒有退路，可他怕問了簫路也不會回答。
“哥，今天身體有不舒服嗎？”
喬清楓看到簫路擔心的眼神，不知怎的就說了句沒有。
“那就好。”簫路聽後，籲了口氣。
他們簡單的交談後，也好像沒什麽話題要談了。簫路跟喬清楓說，他要忙演出的事情，先去書房了。
“嗯。”喬清楓看著他進入了書房，然後自己也進行了線上辦公，有些公司的事情還是得再處理一下。
他處理了一個多小時，又感覺很累，就靠著沙發小憩起來。
簫路十點多出來的時候，看見喬清楓已經睡著了。他走過去，喊了聲哥，喬清楓沒有答應。他又叫了聲，喬清楓才睜眼。
“哥，你工作太累了麽？”簫路問。
喬清楓捏捏眉頭，“可能是。”
“那洗漱一下就睡吧，哥。”
“嗯。”
喬清楓洗漱完，就躺在床上沒多久又睡著了。
簫路打開門，坐在床邊，盯著喬清楓不知道想些什麽。
十二點，喬清楓睜開眼，勾唇道：“簫路，你看著我幹什麽呢？”
簫路抱著他，“清楓，你們的身體是不是感覺很累？”是懷孕的緣故，還是因為那個原因？
喬清楓說：“平常雌蟲只懷一顆，這四個月就要耗費不少精力，我這還是懷了兩顆。”
“是這樣啊。”簫路躺在喬清楓的旁邊。
“嗯。”喬清楓親著簫路的金色頭發，“簫路，現在倒是很方便，我不用半夜開車過來了。”
“你現在的歌練得怎樣？”喬清楓有點好奇。
簫路拿出樂譜，“那我給你唱一唱？”
“好啊。”
於是，簫路當著喬清楓唱了一遍，這是一首比較輕快的歌，讓人聽了仿佛處在夏日，和喜歡的人騎著單車，行在斑駁的街道上，清風揚起發絲。
喬清楓點了點樂譜，誇讚道：“簫路，唱得很好聽。”
“我每天都在練習，過幾日我就要去彩排了。”
“我期待在過年的當晚，在電視裏看見簫路唱歌的樣子。”
“好。”
“你晚會結束後，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回喬家過年吧。”
“喬家？”
“對，該帶你回去見家長了。”喬清楓吻過簫路的指尖，“讓他們看看簫路，他們會很喜歡你的。”
簫路開心道：“好。”
喬清楓打了個呵欠，他瞬間眼皮聳拉了下來。“我困了，簫路……”
簫路給喬清楓掖好被子，側身抱著他的腰，小聲說：“清楓，睡吧。”
“嗯。”
簫路描繪著喬清楓的輪廓，他盯了有半個小時，後來睡意來了，也跟著睡下了。
半夜四點，喬清楓再次醒來。他依舊重覆著上次的心理和動作，又熟悉的在書房裏找了一圈。
【9468879】
這是他新寫下的數字。
繼而他拿出本子，持筆寫下第二十一封。
【簫路，小路，今年是你……】
他又寫了二十封，再次回到了房間。
喬清楓再次醒來，依舊和簫路抱了一個小時，去上班了。早上他又昏迷了兩個小時，這次李叔還是有些著急，可隨著後面每天這樣，他也漸漸習慣了。
“喬總，現在十一點了。”
喬清楓醒來，覺得這有點怪異，再去醫院檢查了一次，院長依舊是說身體正常。
他不得不問瘋子有沒有感覺哪裏不同。
晚上，喬清楓回他：沒有。兩顆蛋就是活受罪，耗了身體那麽多精力。
二月份，簫路晚上洗完碗，把睡著的喬清楓抱到了床上，之後他問：“系統，總系統的流程到哪裏了。”
系統嘖了嘖，說：“流程好像卡住了，卡在最後兩步。我詢問了相關人員，他們說流程慢很正常。可這都已經過了七天，我懷疑是特意卡的。”
“無CP主系統在妨礙我們。我這條路估計是行不通了，真是官大幾級壓死人，它好像要把我們按死在這裏。”
簫路的聲音沈了下去，“沒有其它方法麽？”
系統考慮了一會，“我去找其它系統幫忙，讓它幫我提交問題。”
所以，系統又去找了樓安然的系統，把事情經過說明了一下，對方本想拒絕，可念在系統是新人，那個任務者才十九歲，也動了惻隱之心，答應幫忙了。
系統回到了簫路的身體裏，“最快二月底出結果。照這樣看來，耽美主系統的流程也差不多在這個時間。”
簫路嘆說：“你們這系統流程真的要改一改了，太繁瑣了。萬一出了什麽事情，等主系統一過來，任務者的骨灰早被風吹沒了。”
“唉，改革得慢慢來。前不久，我們系統的機器都換新的了，不像以前那樣陳舊，經常出毛病。”
“嗯。”簫路走到陽臺，抽出一根煙來，他靠在欄桿上，吐出白煙，“系統，我還有機會進入虛擬空間麽？”
系統說：“有，準備脫離系統的時候。我到時候要帶著你進入虛擬空間，去辦相關的流程，解除合同。解除完，你就可以回到原世界了。”
“我如果這樣進去，也就意味著靈魂脫離身體，不在這個世界了？”
“對。”
“沒有其它方法進去麽？”
“沒有，簫路。你最後一個任務已經完成，不能在虛擬空間休息了。”
簫路彈彈煙，失落道：“好吧。”
他洗完澡，去除掉身上的煙味，回到房間是十二點了。
喬清楓剛好醒來，身體突然像是碰見什麽怪事一樣，僵直得不行。
“清楓？”
喬清楓擡手摸上肚子，剛剛裏面的兩顆蛋跳動了幾下。
啊，真煩，這傻蛋搞得他這二十幾天沾床就睡，連和簫路親熱一下都不行。
喬清楓有點後悔了，他不該這麽沖動，搞出蛋來讓自己受罪。之前想讓次人格發瘋痛苦，只要每日和簫路親熱就行，日積月累，他就不相信次人格能挺得住。
是有點太急了。
“肚子，動了。”喬清楓內心生無可戀，但表面上表現出驚喜。
“動了？！”簫路貼近耳朵，突然兩個硬硬的東西頂了頂他，似乎在和他打招呼。
“我感受到了他們兩個。”簫路伸出手指，摸著這兩塊凸起，肚子的兩顆蛋感受到了簫路的動作，跳得更歡了。
“你們好啊，小蟲。”
喬清楓抓著簫路的手，嘴角的弧度不上不下的，快要難以維持。簫路的目光全在蛋上，蛋果然把簫路的註意力分走了一半。
他的眼神陰郁，臉在簫路看不見的地方黑得要滴出黑水來。
三個，三個跟他搶簫路的愛！
簫路轉過頭看了看喬清楓，喬清楓臉色又迅速變了回去，一副溫柔的樣子。
“清楓，明天就晚會了。”碧綠的眼睛在上方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喬清楓起身，親了親簫路，“你是十一點半開始演出？”
“對。”
“那正好和我的時間對上，我十二點過來。”
“好。”
喬清楓說完這話，感覺又有點困，他半閉著眼睛，還不忘吻著簫路的手，又慢慢睡了下去。
簫路搖頭笑道：“我應該說，表演完自己去喬家的。”隨著蛋越來越大，喬清楓感到困乏的時間也就越多，經常時不時地瞇上幾眼，簫路也習以為常了。
他前幾天還特意問了問李叔和張秘書，喬清楓白天有沒有出現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的情況，他們兩個都回答沒有，簫路總算放心了不少。
半夜五點。
喬清楓再次起床，來到書房重覆以前的事情。
第二百二十二封信。
【簫路，小路，這時候的你會不會忘記了很多事情，還記得我嗎？我是喬清楓，也是季清，也是骷髏，也是……】
喬清楓寫完最後一封信，把這些放入到一個盒子裏，信太多，盒子要塞不下了。他壓了許久，才壓下去。
“簫路啊。”喬清楓被黑色浸染，幾乎看不到身影，他的聲音嘶啞沈重，“我好像快要消失了，就在這兩天。”
“我和次人格快抵不住了，經常陷入沈睡。我的最後一張底牌，要瓦解了。”
“現在它只是大範圍的抹殺，沒有真正找出我。可這範圍在逐漸縮小，它總會精準地確定我的位置，最後毀滅我。”
“對不起，簫路。”
喬清楓回眸幾眼待在角落的箱子，回到了房間，親著簫路的嘴唇，閉上了眼。
作者有話說：
今晚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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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他感覺全身飄飄然，像是在松軟的、粉色的雲層上, 伴著醉人的黃昏，向前方幾顆巨大又顏色亮麗的蘑菇屋奔去。
簫路的雙手不受自主地顫栗，碧綠的眼眸閃爍著點點光芒。他放下檢測儀器，眉歡眼笑的一把抱住了喬清楓。
他的聲音喜悅, 又夾雜著一絲不敢相信，“清楓，我們要當雄父雌父了, 我們的生命裏又多了一個最重要的人。”
喬清楓一手環住簫路的腰，另一只手輕撫簫路的頭發, 一開始他的表情十分淡然，對懷孕之事沒有半點喜悅, 就好像僅是肚子裏多出來一個東西一樣。
但無論是簫路的神情, 還是肢體動作和聲音，都在向他傳遞著怡悅, 喬清楓領悟到了簫路很開心。
只要簫路開心就好了，他想到簫路很欣喜後, 臉上才緩緩露出笑來。
“嗯，簫路。”喬清楓溫柔道。
簫路笑了一聲，放開了喬清楓, 然後掀開他的睡衣, 低頭看著平坦的肚子好長時間。
喬清楓雙眼直視簫路, 沒有任何動作, 就任簫路就這麽盯著。
“他現在半個月大了。”簫路伸手輕輕摸了上去, “他現在也沒有任何反應, 好像第二個月才會有。”
“嗯。”喬清楓沒有給肚子一個眼神，全身心都在簫路身上，手指摩挲著他的耳朵。
“清楓，這兩天有空，我陪你去做檢查吧。”簫路趕忙拿出手機，看了看接下來的行程，想著把能延後的都延後了，可連看了好幾天，這些活動都很重要。
喬清楓在旁觀察著簫路的表情，見他有些為難，只好把懷孕檢查的情況告訴他了。
他說另一個人格感覺身體不對勁，白天去檢查了一下，剛剛才告訴他結果。
“孩子情況怎麽樣？健康嗎？”簫路問。
喬清楓勾起嘴角，微微偏頭，手撫著簫路的眼角，說：“很健康，兩顆蛋。”
“兩顆？雙胞胎？！”簫路又驚又喜。
“嗯。”喬清楓把簫路拉了過來，在他耳邊沙啞地說，“醫生說兩顆蛋更需要這方面的營養，這幾個月要辛苦簫路了。”
簫路的臉瞬時滿紅，他俯身上去，“好。”
喬清楓嘴角揚起輕微的弧度，眼睛裏躍過一抹濃厚的狡譎。
時間多又怎麽樣？他要讓次人格每天早上都能看到這副景象。
半個小時後。
“不做了嗎？”喬清楓奇怪地問，以前簫路都能做好幾次。
簫路搖頭，“一次就好了，現在十二點了，你可不能熬夜，睡眠要充足。”
“也是。”喬清楓抓著簫路的一只手，內心有些不快，這兩顆蛋也是麻煩，讓他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吃。
喬清楓凝視簫路認真查詢資料的模樣，眼神一暖，他開口剛想說什麽，突然全身極其乏力，便一下子昏睡了過去。
“清楓？”簫路搖了搖他。
喬清楓沒了動靜，簫路的心裏慌張起來，連忙察看了他的呼吸，幸好呼吸正常。照資料所說的，這應該是開始有孕期反應了，旋即他抱著喬清楓清理完身體，就一起睡了。
半夜四點，喬清楓從黑暗裏醒過來。他側身抱著簫路，剛剛直接昏了過去，好像又差點被殺了一次。
這種感覺很熟稔。
每當喬清楓在沈睡期間，就是他的死亡時刻，因為這段時期是他最放松的時候。可現在他即便處在清醒時，都開始被虐殺了，並且虐殺力度比以前強了數倍。
很糟糕。
內心有個聲音在告訴他，要趕緊去找個東西，這種東西會幫助他想起什麽重要的事情。如果再繼續下去，他和次人格都會毀滅，這具身體也會死亡。
喬清楓坐了起來，面目兇狠。
這是什麽呢？
他轉頭看了眼簫路，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到了書房。
喬清楓在書架上找尋了很久，一個小時後，終於在一本書裏找到了幾張夾著的紙。
他打開紙，把這些看完了，接著拿起一支筆，在紙上寫了一個數字。
【9468876】
這是他被殺的次數。
喬清楓陰森地笑了起來，聲音詭異恐怖。
“你們這麽想殺死我，幹什麽呢？我不是已經放棄了那個位置，現在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啊。”
“次人格這麽正常、幹凈的身體也不放過，就因為他也是我的一部分麽？”
喬清楓把書收了起來，坐在桌子上，望著外面的漫天大雪，煩惱道：“如今也不好把次人格收回來，現在吞噬掉，我也相當於沒底牌了，就會被立刻殺死。可不收，他在跟我搶簫路。”
“麻煩。”
殺他的強度越來越大，再過不久他和次人格就要被毀滅了。
他死了，簫路怎麽辦？
他千方百計地改變了簫路的劇本，本會一起白頭偕老，現在就要倒在黎明前麽？
喬清楓想要和簫路永遠在一起，簫路永遠只屬於他一人。
一想到這裏，一種不甘心感和失去感讓他想要把這間書房毀於一旦，但又立刻想起這是他們的家，便硬生生地控制住了。
“我已經沒了所有的力量，就只能任人宰割了。”喬清楓黑色眼瞳裏彌漫著戾氣。“這次，好像真的會毀滅，你不能再救我了。”
“對不起，簫路，是我連累了你。”他沈悶道。
“你不要再幫我贖罪了，我的出生就是一種罪。”
“這一萬年眼睜睜地看你受折磨，我恨不得殺了自己，可就這樣死了，豈不是你的罪就白受了。一萬年不能靠近，如果再靠近一點，就可能被檢測到，我就會被它們發現並且徹底殺死……”
喬清楓撿起一本戀愛書籍，煩躁得撕碎了好幾頁。只有通過毀壞，看著這破碎不堪的東西，他的心情才好點。
而後他試圖找尋解決方法，可事實是已無路可走。
“簫路……”
過了一會兒，喬清楓抓著自己的頭發，心煩意燥地坐到椅子上，抓起一支筆，接著取過一本空白的本子，開始給簫路寫每一年的生日祝賀。
這是他寫給簫路的祝福，也是他的遺書。
第一封。
【簫路，小路，今年二十八歲了，其實簫路才二十二歲呢，中間幾年的時間被偷走了，我比你大好多，實際比你大了八歲……】
第二封。
【簫路，小路，今年二十九歲了，兩個孩子你取的什麽名字呢？他們會和你很像嗎，有著金發碧眼嗎……】
第三封。
第四封。
喬清楓寫了二十封，到了早上六點，只能先停止了。他把本子放到書架的最角落，然後關上了書房門。
“第二天晚上醒來，我又會把事情給忘了，之後能寫多少就寫多少。”他打開了臥室的門，簫路正蜷縮著腿睡覺。
喬清楓上了床，把簫路摟在懷裏。
“簫路……”他輕聲說，也沒想著睡著的簫路會有所回應，可簫路睡眼朦朧地嗯了聲，“清楓，怎麽了？”
喬清楓笑了笑，聲音很小，“你一定要記得我啊。”
“嗯？”簫路半睜開眼，沒聽清剛才的話，“你說什麽？”
喬清楓親了口簫路的臉，溫和道：“我愛你，簫路。”
簫路瞇眼，綻開笑容，“我也愛你，清楓。”
“嗯，睡吧。”喬清楓躺了下去。
正常來說，他和次人格完全被殺死後，身體還會有半年的昏迷時期，半年後身體真正會迎來死亡。
那時候肚子裏的蛋早出來了，也算是給簫路留下了最重要的人。
沒了他，簫路還有兩個孩子陪伴他。
這兩顆蛋還是有點用處……
喬清楓的手與簫路十指相扣，慢慢失去了意識。
等喬清楓再次睜開眼後，發現自己正與簫路牽著手。他屏住呼吸，不禁收緊手中的力道。
簫路睡得很安穩，還伸手抱住了他。
口中的「小路」不敢喊出來，喬清楓生怕驚醒了簫路，這段美好的時光就直接破碎了。
他回抱住簫路，看著他的面容，最後還是忍不住在額頭上落下一個親吻，爾後就這樣安靜地摟著簫路，度過了這一生最開心的時光。
半個小時後，簫路轉醒，喬清楓松開了他，“小路。”
簫路微怔，坐了起來，看了看喬清楓，又察看時間，這時是早上七點鐘。
“哥。”簫路穿著衣服，“我去做早飯，你吃完再去上班吧。”
“好。”喬清楓視線停在簫路一縷翹起來的頭發上。他看著簫路出了門，又低頭看了眼身上的痕跡。
“瘋子，你又來刺我。”喬清楓苦楚道，“這就是你的報覆麽？讓我今後每一天都能看見小路留給你的愛意？”
喬清楓洗漱完，穿好西裝，就走了出去。桌上已經擺放好蔬菜粥，煎蛋，牛奶，一點小拌菜。
“哥，這是一碗酸口的湯。”簫路特地給喬清楓做了酸的食物。
喬清楓嗯了聲，明白簫路已經知道他懷孕的事情。那個瘋子不是說隱瞞麽？怎麽第一天就告訴簫路了？
簫路和喬清楓一起吃完飯後，又去洗了碗，清掃了廚房。弄完之後，喬清楓上班的時間也到了。
喬清楓直站在門口，看著簫路忙完，喉嚨咽了一下，說：“小路，我去上班了。”說完，他就打開門準備出去。
“哥……”簫路趕緊叫停了他。
“嗯？”
簫路左手攥得緊緊的，他走到喬清楓的面前，張開了手掌，裏面躺著一把鑰匙。
“哥，這把鑰匙給你。以後你想過來，就過來吧。你想吃什麽，可以事先告訴我，我給你做。”
“還有，工作要勞逸結合。”
喬清楓看到了簫路眼裏的關心，他知道這份關心是屬於孩子的，如果沒了孩子，他估計都得不到這把通往家裏的鑰匙。
“好。”喬清楓接過了鑰匙，緘默一會，“晚上我會過來的。”
簫路點點頭。
“我先走了，小路。”
“好，哥，你慢點。”
喬清楓轉身，往前走去。他盯著這把鑰匙，手握得很緊，直到上了車才把它放到口袋裏。
他雙手放入口袋裏，感受著這股溫暖，看著窗外的大雪，忽然感覺很疲憊，便慢慢閉上了眼睛。
李叔從鏡中瞄了眼後方，見著喬清楓在閉目養神，也沒開口打擾他。等到了公司樓下，李叔開口道：“少爺，到公司了。”
喬清楓沒有睜眼，也沒有回應。
“少爺？”李叔回身，聲音放大了些。
喬清楓還是閉著眼。
李叔發覺到不對，心裏急了起來，他連忙下了車，打開車門，碰了碰喬清楓。他呼吸平穩，仿佛是在沈睡，可無論李叔怎麽喊叫，他都沒醒。
李叔焦急地開往喬家醫院。
他給醫院打了電話，一下車，醫院早已有人等候在門口。
“三少爺好像昏迷了！”
院長聽到這個消息，嘴裏一口燙茶水來不及咽下，直接吐了出來，下一刻就沖到喬清楓的面前。
他指派了幾個醫生專門為喬清楓檢查，結果身體一切正常，可能懷了兩顆蛋，身體比較虛弱。
等喬清楓再次蘇醒後，已經是十一點了，他昏睡了三個小時。
“院長，我身體沒異常？”喬清楓拿著體檢報告，微笑問。
“沒事，三少爺，可能是懷孕的緣故，早期容易頭暈。”院長隨即囑咐喬清楓飲食如何改正，該吃什麽補充一下營養。
“嗯。”喬清楓得知身體沒什麽毛病後，也就沒把它放在心上，於是又回到了公司上班。
晚上七點，喬清楓跟張秘書說可以下班了。
張秘書擡擡眼鏡，內心驚訝，工作狂喬總居然會這麽早下班，原來都得工作到十一二點，有時候甚至一兩點。
“好的，喬總。”這是件好事，他不用陪著加班了。
七點半，喬清楓站在簫路的門口，猶豫了會，後拿出鑰匙，開了門。
一進門，屋內暖黃的燈光就驅除了外面的冷意。喬清楓輕攏手，看到餐桌上已經有了不少菜，這些都是簫路親手做的，幾乎是他那一世喜歡吃的菜。
“哥，你回來了。”簫路做好最後一個番茄蛋湯，端了出來。
“嗯。”喬清楓微微點頭。
“我們吃飯吧。”簫路給喬清楓盛了飯。
喬清楓洗完手，坐了下來。他的碗裏已經有了不少肉，還有魚，這都是富有營養的食物。
“哥，我不知道這些菜你喜不喜歡。”簫路笑說。
喬清楓夾起一口牛肉，味道口感極佳，“我很喜歡，小路。”
簫路看見喬清楓能吃下去，放下了心。
吃完飯後，簫路又給喬清楓拿了有點酸的水果。
“哥。”簫路坐到旁邊，看著前方，他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這對你很不公平，對不起。”
喬清楓望著他，此刻他和簫路間還是隔了一個空位，十幾厘米的距離很短，又顯得很長，長到他根本觸碰不了簫路。
“小路，我願意的。”喬清楓說。
簫路揚起一絲很輕的笑，垂眸道：“我很自私吧，可我沒有退路了。對不起，哥。”
“小路……”喬清楓想問為什麽沒有退路，可他怕問了簫路也不會回答。
“哥，今天身體有不舒服嗎？”
喬清楓看到簫路擔心的眼神，不知怎的就說了句沒有。
“那就好。”簫路聽後，籲了口氣。
他們簡單的交談後，也好像沒什麽話題要談了。簫路跟喬清楓說，他要忙演出的事情，先去書房了。
“嗯。”喬清楓看著他進入了書房，然後自己也進行了線上辦公，有些公司的事情還是得再處理一下。
他處理了一個多小時，又感覺很累，就靠著沙發小憩起來。
簫路十點多出來的時候，看見喬清楓已經睡著了。他走過去，喊了聲哥，喬清楓沒有答應。他又叫了聲，喬清楓才睜眼。
“哥，你工作太累了麽？”簫路問。
喬清楓捏捏眉頭，“可能是。”
“那洗漱一下就睡吧，哥。”
“嗯。”
喬清楓洗漱完，就躺在床上沒多久又睡著了。
簫路打開門，坐在床邊，盯著喬清楓不知道想些什麽。
十二點，喬清楓睜開眼，勾唇道：“簫路，你看著我幹什麽呢？”
簫路抱著他，“清楓，你們的身體是不是感覺很累？”是懷孕的緣故，還是因為那個原因？
喬清楓說：“平常雌蟲只懷一顆，這四個月就要耗費不少精力，我這還是懷了兩顆。”
“是這樣啊。”簫路躺在喬清楓的旁邊。
“嗯。”喬清楓親著簫路的金色頭發，“簫路，現在倒是很方便，我不用半夜開車過來了。”
“你現在的歌練得怎樣？”喬清楓有點好奇。
簫路拿出樂譜，“那我給你唱一唱？”
“好啊。”
於是，簫路當著喬清楓唱了一遍，這是一首比較輕快的歌，讓人聽了仿佛處在夏日，和喜歡的人騎著單車，行在斑駁的街道上，清風揚起發絲。
喬清楓點了點樂譜，誇讚道：“簫路，唱得很好聽。”
“我每天都在練習，過幾日我就要去彩排了。”
“我期待在過年的當晚，在電視裏看見簫路唱歌的樣子。”
“好。”
“你晚會結束後，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回喬家過年吧。”
“喬家？”
“對，該帶你回去見家長了。”喬清楓吻過簫路的指尖，“讓他們看看簫路，他們會很喜歡你的。”
簫路開心道：“好。”
喬清楓打了個呵欠，他瞬間眼皮聳拉了下來。“我困了，簫路……”
簫路給喬清楓掖好被子，側身抱著他的腰，小聲說：“清楓，睡吧。”
“嗯。”
簫路描繪著喬清楓的輪廓，他盯了有半個小時，後來睡意來了，也跟著睡下了。
半夜四點，喬清楓再次醒來。他依舊重覆著上次的心理和動作，又熟悉的在書房裏找了一圈。
【9468879】
這是他新寫下的數字。
繼而他拿出本子，持筆寫下第二十一封。
【簫路，小路，今年是你……】
他又寫了二十封，再次回到了房間。
喬清楓再次醒來，依舊和簫路抱了一個小時，去上班了。早上他又昏迷了兩個小時，這次李叔還是有些著急，可隨著後面每天這樣，他也漸漸習慣了。
“喬總，現在十一點了。”
喬清楓醒來，覺得這有點怪異，再去醫院檢查了一次，院長依舊是說身體正常。
他不得不問瘋子有沒有感覺哪裏不同。
晚上，喬清楓回他：沒有。兩顆蛋就是活受罪，耗了身體那麽多精力。
二月份，簫路晚上洗完碗，把睡著的喬清楓抱到了床上，之後他問：“系統，總系統的流程到哪裏了。”
系統嘖了嘖，說：“流程好像卡住了，卡在最後兩步。我詢問了相關人員，他們說流程慢很正常。可這都已經過了七天，我懷疑是特意卡的。”
“無CP主系統在妨礙我們。我這條路估計是行不通了，真是官大幾級壓死人，它好像要把我們按死在這裏。”
簫路的聲音沈了下去，“沒有其它方法麽？”
系統考慮了一會，“我去找其它系統幫忙，讓它幫我提交問題。”
所以，系統又去找了樓安然的系統，把事情經過說明了一下，對方本想拒絕，可念在系統是新人，那個任務者才十九歲，也動了惻隱之心，答應幫忙了。
系統回到了簫路的身體裏，“最快二月底出結果。照這樣看來，耽美主系統的流程也差不多在這個時間。”
簫路嘆說：“你們這系統流程真的要改一改了，太繁瑣了。萬一出了什麽事情，等主系統一過來，任務者的骨灰早被風吹沒了。”
“唉，改革得慢慢來。前不久，我們系統的機器都換新的了，不像以前那樣陳舊，經常出毛病。”
“嗯。”簫路走到陽臺，抽出一根煙來，他靠在欄桿上，吐出白煙，“系統，我還有機會進入虛擬空間麽？”
系統說：“有，準備脫離系統的時候。我到時候要帶著你進入虛擬空間，去辦相關的流程，解除合同。解除完，你就可以回到原世界了。”
“我如果這樣進去，也就意味著靈魂脫離身體，不在這個世界了？”
“對。”
“沒有其它方法進去麽？”
“沒有，簫路。你最後一個任務已經完成，不能在虛擬空間休息了。”
簫路彈彈煙，失落道：“好吧。”
他洗完澡，去除掉身上的煙味，回到房間是十二點了。
喬清楓剛好醒來，身體突然像是碰見什麽怪事一樣，僵直得不行。
“清楓？”
喬清楓擡手摸上肚子，剛剛裏面的兩顆蛋跳動了幾下。
啊，真煩，這傻蛋搞得他這二十幾天沾床就睡，連和簫路親熱一下都不行。
喬清楓有點後悔了，他不該這麽沖動，搞出蛋來讓自己受罪。之前想讓次人格發瘋痛苦，只要每日和簫路親熱就行，日積月累，他就不相信次人格能挺得住。
是有點太急了。
“肚子，動了。”喬清楓內心生無可戀，但表面上表現出驚喜。
“動了？！”簫路貼近耳朵，突然兩個硬硬的東西頂了頂他，似乎在和他打招呼。
“我感受到了他們兩個。”簫路伸出手指，摸著這兩塊凸起，肚子的兩顆蛋感受到了簫路的動作，跳得更歡了。
“你們好啊，小蟲。”
喬清楓抓著簫路的手，嘴角的弧度不上不下的，快要難以維持。簫路的目光全在蛋上，蛋果然把簫路的註意力分走了一半。
他的眼神陰郁，臉在簫路看不見的地方黑得要滴出黑水來。
三個，三個跟他搶簫路的愛！
簫路轉過頭看了看喬清楓，喬清楓臉色又迅速變了回去，一副溫柔的樣子。
“清楓，明天就晚會了。”碧綠的眼睛在上方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喬清楓起身，親了親簫路，“你是十一點半開始演出？”
“對。”
“那正好和我的時間對上，我十二點過來。”
“好。”
喬清楓說完這話，感覺又有點困，他半閉著眼睛，還不忘吻著簫路的手，又慢慢睡了下去。
簫路搖頭笑道：“我應該說，表演完自己去喬家的。”隨著蛋越來越大，喬清楓感到困乏的時間也就越多，經常時不時地瞇上幾眼，簫路也習以為常了。
他前幾天還特意問了問李叔和張秘書，喬清楓白天有沒有出現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的情況，他們兩個都回答沒有，簫路總算放心了不少。
半夜五點。
喬清楓再次起床，來到書房重覆以前的事情。
第二百二十二封信。
【簫路，小路，這時候的你會不會忘記了很多事情，還記得我嗎？我是喬清楓，也是季清，也是骷髏，也是……】
喬清楓寫完最後一封信，把這些放入到一個盒子裏，信太多，盒子要塞不下了。他壓了許久，才壓下去。
“簫路啊。”喬清楓被黑色浸染，幾乎看不到身影，他的聲音嘶啞沈重，“我好像快要消失了，就在這兩天。”
“我和次人格快抵不住了，經常陷入沈睡。我的最後一張底牌，要瓦解了。”
“現在它只是大範圍的抹殺，沒有真正找出我。可這範圍在逐漸縮小，它總會精準地確定我的位置，最後毀滅我。”
“對不起，簫路。”
喬清楓回眸幾眼待在角落的箱子，回到了房間，親著簫路的嘴唇，閉上了眼。
作者有話說：
今晚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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