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四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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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原本挖好了陷阱,想要和暮雨一起去打獵的。可是沒想到在樹林裏正在等著獵物上鉤的時候,突然,跑來一個當兵的,說四將軍要見暮雨,結果,理所當然的莫言和肖暮雨的打獵計劃落空了。

跟著那個衛兵,肖暮雨和莫言手拉著手一起來到了岸邊。

瞅著停泊在岸邊那艘不算很大,但,一看那流線型的船身就知道在水裏鐵定跑起來很快的船。莫言吊了吊眼梢,看來,這位四將軍為了能夠第一時間見到自己的心上人,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話說,這船叫什麽?好像是叫快船吧?

雖然比不上2014的豪華游輪舒服,比不上快艇、游艇那麽驚人的速度。但是,在當時,在這個古早人時代,這種船已經是水上交通工具裏的佼佼者了。

跟隨著自己的男人一起踩上甲板走進船艙,莫言第二次見到了這位四將軍。

坐在椅子上,男人穿了一身醬紫色的錦袍。面色淡然、氣質孤傲。雖然已經是四十幾歲的老男人一枚了,可是,不得不說,這男人身上成熟的味道,依舊是能讓那些花癡少男少女們前仆後繼的毒藥。

比起第一次見面時,那份擔憂和那份緊張,今日的秦岸則顯得平靜得多,也泰然的多!

“四叔!”低下頭,肖暮雨連忙見禮。

“四將軍!”

愛人這一聲四叔,很成功的拉回了莫言大條的神經,畢恭畢敬的低下頭,莫言收起了自己極為不禮貌審視著對方的視線,規規矩矩的道了一聲四將軍。

“恩,坐吧!”

盡管是漠北五虎之一,盡管在戰場上、在軍營裏都是那麽高高在上的一位上位者。但,在面對侄子的時候,這位叔叔卻並沒有什麽架子,反而親和的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是!”

淡淡的應了一聲,肖暮雨拉著身旁的愛人一起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帶了些普洱茶過來,暮雨嘗嘗。”

剛剛坐下不一會兒,就有衛兵送上了兩杯熱茶。再聽到秦岸這般說。莫言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不是嗎?又是請喝茶???

莫言可不是傻子,他可沒忘了,幾天前某人也是借著品茗的由頭把他騙到了那個竹屋,然後差點一個沒留神,把他像是碾死一只螞蟻一般的給掐死。不會吧,怎麽今個這四將軍又要請喝茶啊?

怪不得是兩口子,這請人的手法都是如出一轍的。但願,這一次不會是有去無回的鴻門宴才好!

在心裏莫言暗暗盤算、揣度著這位四將軍請喝茶的目的。暗暗猜想著此一行的吉兇。

“四叔,您和四嬸你們……”

秦岸畢竟是從小看著肖暮雨長大的叔叔,雖然不是親叔叔,但卻比親叔叔還要親上三分。所以,相對於莫言的胡思亂想、忐忑難安,肖暮雨則表現得的十分淡定。

即便,四叔知道了刺殺四嬸的那件事兒是我幹的,即便,四叔氣我惱我了,打兩巴掌、踢兩腳。他這個做晚輩的低個頭認個錯便是了。畢竟是叔侄,畢竟是一家人,就算是四叔再怎麽生氣,也斷然是不可能對自己這個侄子下狠手的!!!

擡手,秦岸打斷了肖暮雨問了一半的話。

“雨兒,四叔要走了!”

“四叔……”

男人臉上有些過分的淡然和淡漠,讓肖暮雨莫名的感到擔憂。

走?怎麽快就要走?是不是因為和四嬸相處的很不愉快,所以,才會離開?

是不是因為我的幫倒忙,所以,才會提早離開呢???

聽到四叔說要離開,知道四叔叫自己過來是要和自己辭行。肖暮雨的心中惴惴的有些不安。盡管,他並不清楚四叔為什麽會突然說要走。但,他能能隱隱的感覺到四叔的匆匆離去和自己幫了倒忙這件事兒絕對是脫不了幹系的!

“追憶那邊兒沒有人駐守不行。我得回去。臨別在即,四叔想和你聊上兩句。”

追憶是秦岸的駐地。也是距離這座死亡島最近的一片陸地。為了能和自己的澈兒經常見面,島上送糧、送食水、送鐵礦石、送人、大大小小的差事,秦岸都一個人包攬了。

每一次來島上,他都會找各種借口在島上多住幾天。可是這一次,他卻是一反常態,主動說要走,主動要離開!

“四叔有什麽話盡管吩咐便是!”

回去?秦岸要走,這麽看來,他和那個蘇澈是真的徹徹底底的沒戲了!

唉,想不到忙前忙後的把兩個人聚到了一起,結局依舊是這樣勞燕分飛各奔東西。難道這兩人就註定了要這樣一輩子分分合合的嗎???

想到,他和肖暮雨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已然付之東流,莫言頓覺心中一陣沈悶。或許真的是他們太多管閑事了吧!也或許,這感情的事兒壓根他就不是外人能幫得上忙的吧!

瞅著態度端正,一臉嚴肅的那個侄子,秦岸微微瞇了瞇眼,一抹深沈的憂傷,一抹追憶過往的遺憾浮現眼底。

“那是十五年前。當時盤龍城還在漠北的版圖上。那個時候金翅和術閩兩國都對盤龍城虎視眈眈。可是作為漠北人,你大伯又怎麽會讓他們的狼子野心得逞呢?於是,他派我帶領本部兵馬駐守盤龍城!”

“盤龍城是漠北的???”

聽到四叔的這番話,肖暮雨微感吃驚。他一直都以為盤龍城是金翅國的土地。卻沒有想到,原來盤龍城竟然也是漠北的土地。

“是的,十五年前是。不過可惜,我沒能守住那座本該屬於咱們漠北的盤龍城……”

說到這裏,秦岸的臉色暗暗沈了下來,眼底也早已湧起了大片的蒼涼,那是一種無法言語的痛,也是一種無法言語的傷。更是一種無法言語的遺憾!!!

“四叔……”

望著那樣哀慟的男人,肖暮雨小心翼翼的輕喚了一聲。

那份屬於戰敗的苦楚,那份屬於戰敗的遺憾,還有那份屬於戰敗的哀慟,別人可能不會懂得。可是肖暮雨懂。因為他曾經真真實實的經歷過,也曾經夜夜夢到那一張張原本鮮活卻在一夕間失去生命的臉!

瞅著那個一臉擔憂的侄子,秦岸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帶著苦澀的微笑。

擡手解開自己的腰帶,秦岸將自己的外衣中衣和褻衣統統都解開,露出了胸膛上那道足有十厘米長的刀疤。

“這就是那次戰敗給我留下的烙印。”

“四叔……”

當那道醜陋而又猙獰的傷疤暴露在肖暮雨的眼前時,肖暮雨的第一反應是心痛。那條幾乎慣出了四叔胸膛的傷疤,不但見證了四叔這麽多年來保家衛國的豐功偉績,也同時刻印下了十五年前,那場發生在盤龍城裏的慘烈廝殺。

那是一場怎樣昏天黑地的廝殺啊?那又是一場怎樣慘絕人寰的戰爭啊???

“雨兒,不要以為漠北五虎都是不敗的戰神。都是不敗的傳奇。其實,我們每一個人都吃過敗仗。只不過是打的勝仗比敗仗多了些而已。”

合攏衣衫,秦岸扣上了自己的衣服扣子。

“四叔……”

肖暮雨不是傻子,今日,他四叔把他叫到船上來,跟他說這些,為的是什麽,他自然是明白的。

“雨兒,戰場上沒有不敗的將軍。得勝是一種肯定,對你付出努力的肯定。戰敗是一種歷練,一種刻骨銘心的歷練。不要打了勝仗就歡天喜地、忘乎所以,打了敗仗就鉆牛角尖,躲著不見人。作為一個將軍,作為一個男人,叔叔希望你時刻都能牢記自己的責任和義務,也希望你時刻都能牢記,你是漠北人,是漠北五虎的後代!”

“四叔,我……”

秦岸的一席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句句在理、說的肖暮雨只覺得慚愧萬分、無地自容!

“雨兒,你的父輩們已經到了不惑之年,我們撐不了多久了。漠北的將來遲早都是要交到你們這輩人手上的,不要灰心不要沮喪。四叔相信你能行!”

看著拍在自己肩膀上那只寄予厚望的大手。肖暮雨只覺心頭五味雜陳,即是苦澀又隱隱伴著一份驕傲,伴著一份與生俱來的驕傲。作為一個漠北人他驕傲,作為漠北五虎的後代,他更是感覺到無尚的驕傲和自豪。

“四叔,雨兒錯了!”

望著那雙一直在期待,一直滿懷殷切的凝著自己的慈愛雙眸,肖暮雨慚愧的低下了頭。

“傻孩子,你沒錯。這不是你的錯。而是你的命。懂嗎?”

沒有人天生嗜殺成性,也沒有人生下來就喜歡整天打打殺殺的過日子。然,身逢亂世,有很多時候是身不由己的!!!

這不是錯,而是命。是上天早已註定好的了命數!

“恩!”

瞅著那個鄭重其事點頭的侄子,秦岸頗為滿意的揚起了嘴角。

“好孩子,四叔就知道,你不會讓我、讓你爹、讓你大伯、你二伯和你五叔失望的。”

肖暮雨不止是肖遙一個人的兒子,他更是漠北五虎的兒子。不管是漠北王莫逸還是神箭手秦岸,每一個叔伯長輩都會把他當作是自己的兒子一般看待!

“四叔,這些日子是雨兒犯渾了,讓您和大伯、二伯、五叔、你們為我擔心了。”

正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侄兒能夠如此坦然的認錯,這讓秦岸感到很欣慰。

“這位是莫言。莫老板吧?”

話鋒一轉,秦岸鷹眸輕挑,銳利的猶如是兩把刀子一般的目光落在了莫言那張精致的臉蛋上。

“啊,四將軍叫我莫言便好。”

正在一旁看著熱鬧,聽著叔侄二人的對話,卻沒想到聊的熱火朝天的叔侄兩,居然能夠註意到自己這個閑人。顯然,秦岸的突然開口,和突然關註,大大的出乎了莫言的預料,也讓他感覺到有些受寵若驚和些許的忐忑。

“莫言,澈兒遇刺的這件事……”

“四叔,這事兒和言言沒關系,是雨兒做的。您要打要罰,雨兒一力承擔!”

一聽四叔提到了刺殺四嬸那件事,肖暮雨急忙開口把事情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斜了一眼極力維護愛人的侄子,秦岸笑著擺了擺手。

“四將軍,暮雨他忠孝仁厚斷然是不會想出這些歪門邪道的主意來的。這件事兒是莫言所謂,與暮雨毫不相幹!”

既然秦岸擺明了是要找自己興師問罪來的,莫言自然是不可能讓自己的男人為自己頂罪嘍!

“呵呵,莫言你誤會了,本將軍並無責怪之意。我只是想鄭重其事的和你說一聲謝謝!”

“四將軍???”

瞪著那雙呆怔的大眼睛,盯盯的看餓了眼前的那個男人許久。莫言傻楞在了原地。

不是他耳朵出毛病了吧?秦岸不但沒有追究那件事,還向他道謝???

“莫言,你是個很聰明的小輩。雖然這件事兒你做的有些離經叛道。但,我還是很感激你的用心良苦。”

盡管這件事情的結果有些差強人意。但是,作為叔叔,作為長輩能夠得到晚輩們如此的幫助,秦岸的心裏仍舊是很感激的。

“啊,說來慚愧,是莫言多事了。”

盡管出發點是好的,不過,配上那槽糕透頂的結果,莫言實在是擔不起這位四將軍的這一聲謝啊!

“都是自家人,自家事,談不上是多事。能有你這樣一個聰明又熱心的孩子陪在雨兒身邊兒,四叔很放心。”

“四將軍,我……”

聽對方這麽說,莫言反倒是覺得更加的過癮不去了。

“嗯?”

眉頭微蹙,秦岸的眼底有了那麽一絲絲不滿。

“叫四叔!”

扯了扯愛人的衣袖,肖暮雨示意對方改口。

“四,四叔!”

張了張嘴,平日裏能說會道,毒的比毒蛇還要毒三分的那張嘴巴,這會兒卻像是生了銹不會運轉的機器一般,磕磕巴巴,好半天才吐出了那麽三個字。

“恩,四叔要走了,你們都回去吧。記著,照顧好雨兒,也幫我照顧好你四嬸。”

“是!”點頭,莫言理所應當的應下了長輩交給自己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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