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十七、肉麻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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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寫的那封信,我們大隊都把它立為今後找女朋友的標桿了。必須會寫情書,必須會這麽肉麻的情書……”

“你不覺得丟臉了?”

“丟臉?為啥子?不覺得啊,我老婆寫的情書讓他們看到是便宜他們了。這麽還敢嫌棄呢?傻丫頭。”

晚上給毛蟲沖了奶粉吃後,毛蟲鬧了一會兒又睡著了。顏淵東拿了一本書躺在床上看,我正在算賬,過年了,要給家裏寄一些錢回去。

“給你家裏寄五千吧。”我抽出一疊,仔細算算。

“恩。”敷衍我,翻了一頁,繼續看。

“我前幾天給我家寄了一些錢,具體多少,你要不要算算呢?”

“幹嘛要算?你心裏有數就行。但不能虧待了老人。”繼續看,頭都懶得擡一下。

我咬牙,提高了嗓門:“你這個月的工資呢?”

“過幾天和年終獎一塊發,別著急。”懶懶打了個哈欠,眼睛還盯著他的書看。

“你是不是厭倦我了?”我把票子扔他身上,行為失常了。

“又說什麽傻話呢?怎麽了就不高興了?”

我趴在他大腿上,他方下書把被子蓋在我身上,以免我著涼了。手搭在我肩上,我側過頭來,說:“過年你有沒有假期?多久?”

顏淵東說:“應該不會很久。怎麽了?要回家過年嗎?我去看看能不能請到假,到時候陪你回去。”

“不是,不是回我家,而是回你家。毛蟲奶奶打電話來問了。都好長一段時間了,可惜你一直沒有回來,我聯系不到你,所以一直沒有及時告訴你。”

“恩,今年可能不回去,我跟媽說去。”

“老公啊,你覺得今年不回去真的好嗎?”

“不好。”

“那你還說不回去。”

“我們走了,毛蟲誰照顧?他還小,經不起長途跋涉,今年就留在A市吧,明年回去,明年帶毛蟲一塊回去。”

我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他見我嘆氣,俯身過來,望著我說:“不開心嗎?一直唉聲嘆氣的?”

我翻了個身,抱著他腰,悶悶說:“老公,要是有一天我失業了怎麽辦?”

“我養你啊。”完全不假思索。

“要是你也失業了怎麽辦?”

“我怎麽會失業。”

“我說假如,假如我們都失業了,毛蟲吃什麽啊?”

他笑笑,說:“那我去找工作,打工,保安、門衛、比如到登山俱樂部當教練,實在不行就去擺地攤,開黑車,再不行,就去街上被人擦皮鞋。一個月最低保障都要兩三千塊回來,以免讓你和兒子餓著了。”

“可是擦皮鞋很臟很累啊……並且,不大好看呢。”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很輕松和絕對幹凈的工作,也沒有不好看和好看,完全是個人心態。你老公心態很好,不偷不搶的,用自己勞力掙錢有什麽不好的?行得段做得正,你老公也就這麽一個優點了。不能給你榮華富貴的生活,也不能給你安穩平靜的婚姻,還讓你一直提心吊膽過日子,擔憂我的安全……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對你和兒子不好,磨難什麽的,臟活累活我來做就好……”

“你要穿得漂漂亮亮的,開開心心的,兒子也是這樣,我啥也接受。”

我都要被逼出眼淚了,可往往事情不會這麽絕對,最後一句,顏淵東他是用不達標準的普通話說得!說得怪裏怪氣的,那笑容絕對是在逗我玩!

“哈哈,是不是要感動得哭了?好吧,你就哭吧,今晚舍命陪君子,你哭到明天天亮都行!”他一邊開玩笑,一邊敞開他的胸懷,特大義凜然上刑場那種悲壯豪邁。

整的我裏外不是人,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真的是肉麻的陷阱,關鍵我還吃這一套……

真的是無法超越和無法自拔了,陷進去吧,陷進去吧,就這樣陷進去了……

顏淵東要是敢笑話我暗戀了他那麽多年,我一定跟他大戰三百回合沒完沒了!在此之前,我們來說說毛蟲的問題。

毛蟲秉承了我的優良基因,所以生來異如平常孩子的活潑,哭聲也是如此。顏淵東被折騰了一個小時後,抱著哭鬧不停的毛蟲往沙發上一栽,辛酸淚一大把說:“兒子咋那麽能鬧呢?沒吃飽?我給他吃過奶了啊。還是想睡覺?我哄他睡覺他卻異常的精神,哭聲越來越大了……要是晚上……那可滲人了……”

“熊孩子……”我小聲嘀咕一句,真的是太遭人……歡喜了!

昧著良心說一句,顏淵東雖然這樣說,可還是疼得不行。顏淵東跟毛蟲沒有太多時間在一塊,照顧毛蟲的壓力更是落在我的肩膀上,顏淵東為此很是心疼,讓我來照顧毛蟲這麽一個大魔王,真的是……屈才了。

我提醒他,不要亂用詞匯。

……

關於他前女友的事情我沒有太過耿耿於懷,但也沒說我沒有想過啊,當年啊,我在她那兒受了那麽大的委屈,被折磨了好一段時間都沒有法子將那陰影甩開。尤其是那一句,我權當你是少女懷春吧。

這一句太傷人了,她分明是看不起我,以為我年紀小愛做夢呢。

我也沒有見過她很多年了,也沒有聽顏淵東提起過她,好像,跟本沒有這麽個人存在過一樣,她的樣貌,我也記不住清楚了。唯有那一句話記得很清楚,回頭看看顏淵東,這感情的事,一句兩句還真的是說不清楚。

他們分手的原因是什麽,我也不知道,然而有一天,有人告訴我他們分手的原因是異地戀,距離太長了,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多,女生有了新的戀人,顏淵東知道後,沒有發脾氣,而是很冷靜的選擇了分手。

顏淵東的性格說好聽是堅持,不好聽就是固執,原則很強,對於自己女友出軌的事情,他表面上什麽話都不說,骨子裏卻早已掀起*大浪了。也許他也反思過自己的過錯,是他沒有太多時間陪她,她明智選擇跟別人在一塊也在情理之中。

他能做什麽呢?嚷著喊著去挽回她?不像他能做的事情,起碼,以前的他不會這樣做,如今,不大確定了。

年前要辦年貨,顏淵東有個假期便帶上毛蟲一塊出去玩,我是順路一塊跟著去的。

在商場忽然遇到一個熟人,熟人大老遠轉個身看到我們,摘下她的墨鏡就走過來了。我默默拽上顏淵東的衣服,擡頭望他一眼,他也低頭看我一眼,挑了挑眉頭,抱著毛蟲沒有說什麽。

我們一家三口啊……就這樣撞到了男主人的前任。

前任衣著光鮮,穿得有些少,對於我們來說的的確確少了點布料。我敢篤定,她肯定不是為了國家省布料,而是為了美色當前。

她很熟練跟顏淵東打招呼,嗨了一聲,笑容燦爛的奪人眼球。她對於顏淵東抱著一個孩子並不好奇也不吃驚,毛蟲玩著他爸給他買的毛球球很高興,註意力都集中在毛球上了。

“好久不見了?咦,這是你兒子?”

我無語將顏淵東望著……

……

不一會兒後,我們幾個人坐在商場隔壁的咖啡廳裏喝咖啡,對面坐著的女人晃著她閃亮的指甲,顏淵東沒有說話,而是淡淡笑著,偶爾逗逗懷裏的毛蟲。

她說:“你兒子麽?跟你長得不像啊。”

我趕緊看顏淵東的臉色,他仍然是笑笑,慢慢說:“也許是像他媽媽呢。”

“是嗎?你身邊這位?你愛人?”

“對,介紹一下,陳閱。”回頭看我一眼,對我介紹她:“這是林圓,我……”

“我是顏淵東前女友。我認識你對不對?小丫頭?很久不見了,長大了嘛。”她忽然笑得駭人,露出那森森然然的牙齒,比我家大米還要白,感覺卻那樣森寒。

她還是認出我來了,不知為何,我卻松了口氣,沒有了害怕緊張,更是怕她認出我而會怎麽樣。怎麽理解這種心情呢?就是當初我喜歡顏淵東的時候,他還是她男朋友,她還警告過我,我只是少女懷春,我和顏淵東的差距太大了,根本不是一年兩年可以有什麽發展的。

我不放心上,但的確,她這些話的確影響我好一段時間過。

“是好久不見了,你比以前更漂亮了。”我昧著良心說,忽然意識到自己有點無恥了,但這個社會,不無恥,怎麽混呢?

她聽完之後,假模假樣掩唇一笑,呵呵發出聲音來,說:“你真是個實誠的姑娘,怪不得阿東跟我分手之後就跟你在一塊了,怎麽樣?都結婚了吧?”她的態度明顯熱情了些,我看看顏淵東,看看桌子上的咖啡。木訥了會,聽到顏淵東說:“是結婚了,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

她又去觀察毛蟲,毛蟲很不給面子哇的一聲哭了,顏淵東忙著逗他,結果沒用,我說換我來吧,然後我抱過毛蟲,毛蟲慢慢停止抽泣。我覺得毛蟲很爭氣,很討我歡喜啊,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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