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7章 336. 將你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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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氏父女和竇胡、蘇梨,都住在溫州往南的一個小鎮子裏。

大小兩位木先生懸壺濟世十分有名。時間一久,前來求醫的人絡繹不絕,將小鎮都帶活了。

鄉裏鄉親皆感木先生之恩,在木範婕等三人外出時輪班照顧染毒的木清風。木清風卻自覺愧對父老,藥性發作時只要人將自己綁起來,不續“藥”也不吃喝,便這樣生生地捱,幾乎要絕食而亡了。

金不戮到來時,正見木先生慘狀。瘦骨嶙峋,眼窩深陷。因藥性發作時強行忍耐,嘴唇、手掌都是掙紮所咬出、掐出的血痂。

想木先生仙風道骨,何其令人敬仰。而今如此模樣,怎能不讓人心痛。金不戮不敢耽擱分毫,含淚放下行李便著手采藥配藥,幫木清風戒斷“藥”的毒性。

那解毒的“神仙法子”就是爨莫揚所傳授的戒斷方子。金不戮謹守承諾,不讓外界知曉“藥”同明月山莊的關系,便胡說了一通過去。

那解藥不是一口氣吃的,而是在病人需要續“藥”時參雜在裏面一點點替換著用。直到“藥”完全被解藥替代,中毒之人用了以後也無不適,這便算是徹底戒斷。

法子本身不難,難在解藥需同原“藥”味道氣味都一樣,差一點也不好使。采藥、制藥、調配替換,半點含糊不得。金不戮親手完成所有工序,連小七都不準跟著,還將藥渣都處理了,一點痕跡都沒留。

第一次做大夫,金不戮著實手生,餵木清風吃解藥時戰戰兢兢,手都在抖。

木清風道骨仙風猶存,虛弱卻柔和道:“學生已經這般,若能為戒斷‘藥’留下些經驗,也算不枉活。金堡主不必多慮,盡請將解藥給我吃便是。”

金不戮堅定道:“晚輩雖學藝不精,但解藥方子乃天人傳授,定然不會有錯。”

木清風了然地看住他:“金堡主只去了一次明月山莊,回到邕州後便聽說了這天人法子。其中原委,學生大概明白。”

金不戮眼神輕輕一震,流露出哀求:“先生慧眼,不戮敬佩。但是……能否幫忙保密?”

木清風默了片刻,緩緩道:“金堡主救學生一命,自不必說。那人做著這種生意,我本想討伐,卻沒想他竟如此相助。清風得了別人的救,不能不守約為此事保密。但受‘藥’之苦者萬千,金堡主既握有起死回生之術,何不拯救蒼生?”

金不戮無法多說,只垂下頭:“……若他們都如木先生般,乃是為了治病救人才中毒的,我自然幫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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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風得一位精致好看的瘸腿公子前來探望,竟一日日地好轉了。這事太過離奇,不脛而走。雖然金不戮極力隱匿行跡,但還是有不少人慕名前來相詢。他只能一例婉拒,藏在屋內不出來。

某日,還未起床便聽見院外人聲嘈雜。金不戮開窗去看,是木範婕從邕州回來了,被慕名者堵在屋外——鄉親們求不動金公子,見小木先生回來便趕緊去圍。問木範婕有何神奇的法子解“藥”之毒,是否可以如以往般無償告知。

若不能無償告知,有償也可以啊。

木範婕為“神仙方子”的事跟小七慪了一陣子氣,漸漸地自己想清楚了一些東西。她明白金不戮苦衷難言,便對鄉親們鞠躬道:“此事難以說清,總之是神仙相助,不可再現。範婕醫術不如人,愧對鄉親們了。”

鄉親們卻理解有誤,以為那叫“金公子”的瘸腿青年便是小木先生口中的神仙,便繼續圍求金不戮。有說自己家人也染上“藥”癮的,也有說家人得了其他的病生命垂危的,種種怪狀各不相同,都要請神醫去看看。

但“金神醫”哪裏會看別的病,全都拜托給木範婕了。涉及“藥”的,更是緘口不言。

爨莫揚的方子立竿見影,木清風如期痊愈。金不戮從未想到自己能幫這麽大忙,喜極而泣之餘,在第二天離開小鎮。

為了防止趙廷宴盯梢,溫旻不準兄弟們長期在一地逗留,即便護金不戮也是輪班來。最近輪崗在身邊保護金不戮的是陸衍。

陸衍乃暗影武士出身,深谙潛行之法。教金不戮把臉塗得漆黑,姥姥都不認識。兩人夜間走路,白天休息,像個賊似地終於潛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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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邕州時已進夏天,清晨稍顯清爽,天還未全亮。

城門剛開,金不戮和陸衍跟著人流默默潛入。老遠便見道旁站著條頎長的影子,在幽暗的光線中一身霜白,長發在清晨的風中飄揚,仿佛水墨畫似的,不是溫旻還能是誰?

溫旻巴巴地望著城門口,眼中瞞滿全是期待,還有些緊張。見金不戮進了城便飛奔過來,一把將他抱進懷裏。什麽身旁的陸衍、圍觀的百姓,什麽人流洶湧,都顧不得了。

金不戮窩在溫旻胸口前,聽著耳邊一顆心狂跳不已,快得好似憋了許久的急雨。他也趕緊回抱溫旻,便聽耳旁一聲沙啞的:“阿遼——”

好生纏綿。那般想念,那般委屈,還有深深的……

擔憂。

聽著這樣的呼喚,金不戮鼻子立刻酸了,卻故作輕松道:“怎麽嗓子都啞了?這陣子上火?”

溫旻兀自在他頸窩磨蹭,頭也不肯擡:“我好怕,怕阿遼再也不回來了。怕你留在外面不要表哥了。”

他自小便是這樣。當年沈知行斷臂,簡、沈遠去……受過委屈了、心裏不舒服了,就喜歡窩在金不戮頸窩。最先擔心的不是別個,卻是“不要我了”。分明那般深沈一個人,每每在這種時候卻像個小小孤兒。一定要確認自己沒有遭到拋棄才稍稍安心。

同金不戮在一起後,溫旻漸漸有所好轉,好久沒再這般了。沒想到這一次只是離開陣子,小旻又害怕了,金不戮好生心疼,攏著溫旻的背,溫柔地捋著他的一簇烏發,像安慰一個小小孩童:“這不是回來了?好好的怎會不要你。越大越回去,當心讓人家笑話。”

溫旻卻還不肯松手。嘴唇貼著金不戮的皮膚,喃喃地說著心事:“路好走麽?路上辛苦麽?阿遼的腿不方便,是怎麽獨自走了那麽遠的路到我身邊來的……”

金不戮突然怔住。

溫旻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腿不方便了。他卻從不知,小旻對他的腿居然有如此多的心事。

一時之間,金不戮只覺兩人似是初見,卻又相識了一輩子。他的心頭好堵,卻不知是一種什麽感覺,一個戲謔的字也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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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金兩人抱夠了、摸夠了,一起回家去。不光明正大地走路,卻是偷偷潛行,抱著從後院跳入。

陸衍更是連門也沒進,貼著墻根溜走了。

金不戮莫名其妙。在家裏繞了一圈,發現小朝明在前院守著呢,見了他分明驚喜,卻不敢叫,反而壓低聲音:“少爺回來了——”

雪球不知道在哪埋伏著,看見金不戮才撲出。熱熱的小身體拱在他懷中,不斷地舔他,小聲地咪嗚,卻大氣兒也不敢喘。

白鹿母子一般只在後院溜達。今天也到了前院。一樣是大氣不敢出,只一個勁眨巴濕漉漉的鹿眼,望著金不戮。

金不戮被這幾個逗笑:“你們這是做什麽?抓耗子呢?”

小朝明神秘兮兮指指門外,金不戮順他所指從門縫裏向外一看,謔——

一群人在門前打地鋪、練下跪,守著呢。

小朝明貼著金不戮的耳朵道:“他們說少爺你是神醫,連寒山追魂木先生都醫好了。估摸著溫公子也是神醫,求他幫忙治病。可溫公子哪會那些啊?勸這群人他們也不信,我們只能把門關了。即便這樣他們也還是不走,就在這裏守著。”

金不戮一怔:“他們知道我醫了木先生?我進城時倒是沒見有人盯著。”

小朝明樂了:“都是外地慕名過來的,真見過你們樣子的人少。只知道堵家門,別的不認識。”

溫老板莫名其妙成了神醫,早飯也只能跳墻頭從外面買,連茶樓都不敢光明正大地去了。

溫旻有相熟的店家,準備好了熱騰騰的牛肉粉和素粉等他。他用破麻布捂著臉、眼鏡遮住眼睛,偷偷地將粉端回來給大家吃。

小朝明上了桌,一見牛肉粉就眉花眼笑:“今天終於吃頓飽飯!”

溫旻笑嗔著敲他筷子:“這孩子怎麽說話呢,你們少爺沒在這幾天餓著你了?”

“我是說溫公子嘛!”小朝向金不戮道,“少爺知道麽,這幾日溫公子都不吃飯的!就知道站門口等你。把飯拿跟前他才吃幾口,都快趕上修仙的了。昨天剛入夜就去城門邊接你,那時離開門還好幾個時辰呢!”

這話說得有趣,金不戮卻聽得心頭發疼,忍不住去看溫旻。

溫旻佯裝著生氣,給小朝明屁股上詐唬了一腳,也正向他瞧來。眸光裏有些情緒,似海浪翻湧,最終又全都平息在澄澈的眸光之下,蓋住了。

金不戮感覺得到小旻分外想他。以往他們二人也分開過,還經常一別半年,彼此也思念對方,卻沒像現在這般。

現在的溫旻,眸光中除了想念分明還有別的意思。似乎是深深的擔憂,更有些莫可名狀的後怕,以及一些手足無措的生氣。至於氣什麽,誰也不知道。

金不戮不知小旻這些覆雜情緒都從何處而來。去握他的手,卻覺得手裏發涼。

他趕緊給溫旻一個暖暖的笑:“哪就那麽擔心了。真是越大越離不開人。”

溫旻絲毫不避諱小朝明,將金不戮一把抱腿上,在臉蛋兒上狠狠咬了口:“就是離不開人!我就是離不開阿遼!回頭等表哥找個大籠子來將你好好鎖了,看你再四處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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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媽咪提到想看老薄的番外(已經在海灘度假的老薄:謝謝小可愛媽咪的想念!)

我也早有這個想法,不如這樣吧,兩盞快到三千收了,等到的時候就更慶賀番外!

目前初定可能是平行時空的現代薄叔,一發完。現在調研一下(?,大家都想看什麽梗啊?

(一雅叔體位已經水泥澆築,固定壓人,想看他被壓的梗就比較難解決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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